第95章 时队这效率

  “咦？core他们呢？教练呢？”郁竹珩一脸茫然。

  时衍放下纸巾，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吃了辣的加冰饮料而脸颊微红、眼神还有点懵懂的少年，心里明镜似的知道core那点良苦用心。

  他本可以顺水推舟，但……对上郁竹珩清澈疑惑的眼神，那句“他们先回去了”在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了略带无奈的实话：“core他们……先去KTV了。”

  “KTV？”郁竹珩眨眨眼，显然没get到core的深层用意，“哦，那我们也过去吧？”

  他说着就转身，很自然地朝着与KTV相反的方向，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时衍：“……” 他噎了一下，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诚实。早知道就说他们回去休息了。

  眼看着郁竹珩就要走错路，时衍只得开口，试图做最后挣扎，语气尽量随意。

  “嗯……其实不去也行。core唱歌堪比精神攻击，sniper只会吼，warrior是万年捧扬王但跑调到外太空。而且KTV空气不好，你刚才好像吃了不少烤的，会不会腻？”

  他一边说着，一边希望郁竹珩能接收到“KTV很无聊不如我们干点别的”的暗示。

  然而，此刻因为饱腹和放松而有点晕碳的郁竹珩，脑回路根本转不过来。

  他只觉得时衍在陈述事实，于是很认真地回答：“没关系啊，听着玩嘛。而且我想听core哥唱歌有多精神攻击。” 说完，他还继续沿着错误的方向坚定地迈步。

  时衍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又完全走错方向的迷糊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心里那点因为“二人世界”计划可能破产的懊恼，也被眼前人这副可爱的模样冲淡了。

  他快走两步，追上郁竹珩，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卫衣帽子。

  “走反了，这边。”时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无奈又纵容。

  “啊？哦！”郁竹珩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乖乖地被时衍拉着帽子转了个方向。

  时衍松开帽子，手却没有完全收回，而是很自然地向下，虚虚地揽住了郁竹珩的肩膀，带着他往正确的方向走。

  “跟着我，别又走丢了。”

  郁竹珩被他揽着，肩膀处传来温热坚实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时衍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混着一点烧烤的烟火气。

  他耳朵又有点热，小声反驳：“我才不会走丢……”

  “刚才是谁往基地方向走的？”时衍挑眉。

  “……那是意外。”郁竹珩底气不足。

  深夜的街道比来时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时衍的手一直松松地揽着郁竹珩的肩膀，偶尔有晚风吹过，他会很自然地将手臂收紧一些，像是怕他着凉。

  郁竹珩一开始还有点僵硬，但很快就在这份无声的照顾和温暖的包裹中放松下来。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时衍那边靠了靠，汲取着更多的暖意和安全感。

  “时哥，”郁竹珩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你说，如果今天T1最后那波，shadow的裁决者不用w先手，而是直接r闪点燃起手，配合岩心之怒框大，有没有可能秒掉fate的织命者？我看fate的金身好像差一点点CD。”

  时衍：“……”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晕碳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或者说，对游戏的热忱已经深入骨髓。

  他不好不接话，毕竟是自己家的中单，求知欲旺盛是好事。但他实在不想在这难得的、只有两个人的静谧夜晚，还继续分析世界赛的团战细节。

  “理论上存在可能，”时衍语气平稳地接了一句，随即立刻转移话题，“但比赛没有如果。就像……刚才那家烧烤摊的烤茄子，蒜蓉被挑干净了是不是更好吃？”

  他说着，还故意紧了紧揽着郁竹珩肩膀的手，仿佛在强调“烤茄子”这个重点。

  郁竹珩果然被带偏了一秒，下意识点头：“嗯，好吃，我喜欢吃蒜蓉味的但不爱吃蒜蓉，谢谢时哥。”

  但很快他又绕了回去：“不过fate那个走位真的好刁钻，几乎每次都能扭开关键技能。时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加练一下走位？比如那种极限距离的扭身……”

  时衍再次接招，语气依旧淡然：“走位很重要。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路边一家还亮着暖黄灯光、橱窗里摆着各种可爱玩偶的便利店，“你看那个橱窗里的熊，像不像我上次在游乐园给你赢的那个？”

  郁竹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熊玩偶，和他房间里那只很像。“是有点像唉……”

  他看了一眼，注意力又拉回来，“但我觉得光靠反应不够，还得预判。就像onlooker预判shadow的裁决者会从那里回城一样。时哥，我们明天要不要也试试那种地听术模拟训练？时队应该不比他玩的差……”

  时衍感觉自己的转移话题技能快要冷却了。他耐着性子，第三次接话：“预判基于经验和信息。就像……我知道core现在肯定在KTV里鬼哭狼嚎，而且十有八九在唱那首他最爱的《爱情买卖》。”

  他试图用更具体、更生活化且搞笑的例子来拉回郁竹珩的思绪。

  郁竹珩果然被爱情买卖戳中了笑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core的品味……确实独特。”

  笑完，他又若有所思，“不过说到信息共享，CG的中野那种几乎零延迟的信号沟通，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时衍：“……” 他决定放弃迂回，直接进行物理干预。

  他停下脚步，放在郁竹珩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将他整个人转向自己。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眼神却格外清晰深邃。

  “郁竹珩，”时衍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分，我们刚吃完烧烤，正在去听core唱《爱情买卖》的路上。”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一点，能清楚地看到郁竹珩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长而密的睫毛。

  “所以，”时衍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暂时，把CG、T1、fate、shadow、裁决者、金身CD……都从你脑子里清空五分钟，好吗。”

  他的气息拂在郁竹珩额前的碎发上，带着一点清爽的薄荷糖味道。

  郁竹珩完全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时衍，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小小的、呆呆的自己，还有一丝，无奈？纵容？以及某种他看不太懂，却让他心跳莫名加速的情绪。

  世界赛的团战、精妙的操作、复杂的战术……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的世界里，瞬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那句带着点命令又藏着温柔的话语。

  “……哦。”郁竹珩呆呆地应了一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时衍似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比赛。

  看着郁竹珩这副终于回过神，脸颊绯红，眼神游移不敢看自己的模样，时衍心里那点无奈彻底化成了笑意。

  他直起身，重新揽住郁竹珩的肩膀，继续往前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这就对了。现在，想想等会儿到了KTV，你是要点歌，还是只负责吃果盘和嘲笑core？”

  郁竹珩被他带着走，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回答：“……我、我可以吃果盘。”

  “嗯，果盘好。”时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愉悦的弧度。

  夜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接下来的路上，郁竹珩果然没再提比赛，只是红着耳朵，安静地走在时衍身边，偶尔偷偷瞥一眼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而时衍，则心情颇好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安静时光。

  至于即将迎来的KTV里的“精神攻击”……嗯，就当是为这份宁静付出的、微不足道的小小代价吧。

  至少，身边这个人，此刻的注意力，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推开KTV包厢门，震耳欲聋的“死了都要爱——！！！”混合着core那颇具个人特色的破音，如同音浪般扑面而来。

  郁竹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时衍则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哟！时队！ghost！你们~可算来了！”core正好一曲嚎完，把话筒一扔，冲过来。

  先是对时衍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二、人、世、界呢？” 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时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递到还在适应噪音的郁竹珩手里，然后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core低声道：“下次再这样呢。我们……心里有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以及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笃定。

  core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看看时衍那坦然的眼神，又看看旁边正小口喝水的郁竹珩，后者对这段眼神交流毫无察觉，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条弹幕：

  心里有数？？什么意思？？难道……已经？？卧槽！时队这效率！不愧是你！

  他脸上瞬间露出了“我懂了！我闭嘴！你们继续！”的夸张表情，贼笑着缩回了点歌台那边，还偷偷对sniper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