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枪神童渊
作者:烂泥扶不上天
糜芳觉得,山路颠得能把人早饭都晃出来。
“停车!”他实在受不了了。
马车还没停稳,糜芳就掀开车帘跳下来。
“公子,”典韦赶紧过来,“要不慢点走?”
“不坐车了。”糜芳摆摆手,深吸几口冷空气才缓过来,“我飞会儿。”
他说得轻巧,像说“我走会儿”似的。
典韦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赵云也习惯了,继续骑马在前面带路。护卫们该干嘛干嘛,没人多看一眼——在糜家待久了,啥稀奇事没见过?
糜芳走到路边林子旁,看看前后没人,脚尖一点。
人就这么飘起来了。
不是跳,是飘。蜻蜓天赋全开,他离地三尺,悬在空中,然后往前一倾,像片叶子似的滑了出去。速度不快,跟马车差不多,但稳,太稳了,一点不颠。
他在队伍前头飞,离地不高,就树梢那么高。遇到有行人来,提前就落下来走路。等人过了,再飞起来。反正常山这地方人烟稀少,半天碰不上一个。
飞起来看风景就是不一样。山峦起伏,沟壑纵横,远处真定县的土城墙像条趴着的土龙。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比闷在车里舒服多了。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赵云在前面勒住马。
“公子,前面就到了。”
糜芳落下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典韦牵马过来,他翻身上马——做样子,总得骑马进山,不然太招摇。
山路一转,山谷出现在眼前。
几间木屋,一圈篱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院子里,一个老者正在劈柴。
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胳膊上的肌肉一条条的,看着就结实。他劈柴的动作很怪——不是抡圆了砍,是手腕一抖,斧头轻轻落下,木头就“咔”一声裂开,断口平滑得像刨过。
听到马蹄声,老者抬起头。
赵云下马,快步走过去跪地:“师傅!”
童渊放下斧头,脸上没表情:“回来了?”
“回来了。”赵云起身,侧身介绍,“师傅,这位是徐州糜家二公子糜芳。公子,这是家师童渊老先生。”
糜芳下马,拱手:“晚辈糜芳,见过童老先生。”
童渊打量糜芳。从头发丝看到脚底板,看得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糜家?没听过。”
典韦眉头一皱。糜芳却笑了:“糜家小门小户,老先生没听过正常。这次来,是想请老先生出山教枪法。”
“教枪法?”童渊笑了,笑里带着讥讽,“你一个富家公子,学枪做什么?摆着好看?”
“不是晚辈学。”糜芳说,“是晚辈手下几百号人想学。老先生若能出山任教,待遇从优。”
童渊不笑了。他盯着糜芳,眼神锐利得像枪尖:“老夫的枪法,不传外人。”
说完转身,拎起劈好的柴就要进屋。
“老先生留步。”糜芳叫住他。
童渊回头。
糜芳没说话,而是走到柴堆旁,捡起一根还没劈的木头。那木头碗口粗,是硬木,寻常人得抡好几斧才能劈开。
他一手握住木头,另一只手抬起。
童渊皱眉看着。
然后他看见,糜芳手掌轻轻往下一按。
“咔嚓——”
木头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不是劈开的,是压开的。断口处木纤维被巨力硬生生扯断,毛毛糙糙的。
童渊瞳孔一缩。
糜芳把两半木头扔地上,拍拍手:“晚辈不会枪法,但有点力气。”
童渊盯着那两半木头,又抬头看糜芳。十四岁的少年,细胳膊细腿,怎么看也不像能空手裂木的主。
“有意思。”童渊放下柴,走回来,“怎么练的?”
“天生神力。”糜芳胡说八道。
童渊明显不信,但没追问。他想了想,说:“光有力气没用。枪法讲究巧劲,不是蛮力。”
“所以来请老先生教。”
童渊不说话,又从棚子里抽出根木棍——不是枪,就是普通棍子,扔给糜芳。
“接住。”
糜芳接住棍子。棍子不重,握在手里轻飘飘的。
童渊自己也拿了根棍子,摆了个起手式:“来,攻过来。”
糜芳看看棍子,又看看童渊。他不会招式,就凭感觉,一棍子砸过去。
这一砸,速度极快。螳螂天赋的反应速度,让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棍子破空,“呜”的一声响。
童渊眼神一凛,侧身躲过,棍子点向糜芳手腕。
糜芳根本来不及变招,但他有螳螂虾天赋的极速爆发。手腕一抖,棍子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然后反撩。
“啪!”
两根棍子撞在一起。
童渊感觉虎口一震,棍子差点脱手。他连退两步,看着糜芳,眼神变了。
刚才那一下变招,快得不像话。而且力道……童渊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这小子力气确实大得吓人。
“再来。”童渊说。
这次他主动进攻。棍子如毒蛇出洞,点、刺、扫、撩,招招精妙,封住糜芳所有退路。
糜芳不会拆招,但他会躲。蜻蜓天赋的灵活,让他身体像没有骨头似的,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把童渊的攻势全避开了。
偶尔避不开,就用棍子硬挡。一挡,童渊就被震得后退。
打了二十多招,童渊突然收棍后退,喘着气。
他看着糜芳,像看怪物。
“你……”童渊半天才说,“你这是什么身法?”
“自己瞎琢磨的。”糜芳说。
“还有那力气……”童渊走到劈柴的木墩旁,那木墩是槐木的,硬得很。他指着木墩,“你能一掌拍碎这个吗?”
糜芳走过去,看了看木墩。他抬起手,想了想,没用全力,大约用了三成力,一掌拍下。
“砰!”
闷响。木墩没碎,但上面多了个深深的手掌印,陷进去半寸深,掌纹清晰可见。
童渊蹲下,用手摸那个掌印。木屑扎手,是真的,不是戏法。
他站起来,看着糜芳,看了很久很久。
“你今年……真十四岁?”
“真十四岁。”
童渊长长吐了口气,把棍子扔回棚子。
“晚饭在这吃吧。”他说,“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凑合一口。”
这话一出,赵云眼睛亮了。师傅这态度,就是答应了!
糜芳笑了:“多谢老先生。”
童渊摆摆手,进屋了。关门前,他回头说:“明天开始,老夫教你基础。学得会,老夫出山。学不会,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好。”
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典韦咧嘴笑了,赵云松了口气。
糜芳站在院里,看着那个手掌印,也笑了。
他知道,童渊心动了。对一个枪法宗师来说,看到一个拥有绝世天赋却一片空白的璞玉,那种诱惑,比千金万银大多了。
“扎营吧。”糜芳说,“今晚我陪老先生喝两杯。”
“是!”
护卫们动作麻利,很快在溪边扎好帐篷,生起篝火。糜芳让人把带来的好酒好菜摆上院里的石桌。
童渊再出来时,看到满桌酒菜,愣了愣。
“老先生请坐。”糜芳亲自倒酒。
童渊坐下,没动筷子,先问:“你刚才飞进来的?”
糜芳手一顿。
童渊指了指屋顶:“老夫看见的。你从树梢上飘下来,落地一点声音没有。”
糜芳笑了:“老先生眼力真好。”
“不是眼力好。”童渊喝了口酒,“是耳朵好。你落地时,连片叶子都没踩响,这不正常。”
他盯着糜芳:“你到底是什么人?”
“糜芳,徐州糜家二公子。”糜芳说得认真,“至于那些本事……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机缘巧合得的。老先生信也好,不信也罢,晚辈对老先生没有恶意,只想请老先生出山,帮我训练一支枪兵。”
童渊沉默喝酒。喝了三杯,才开口:“乱世要来了?”
“要来了。”
“你练兵,是想自保,还是想争天下?”
“先自保。”糜芳说,“至于以后……看情况。”
这话实在。童渊点点头,又喝一杯。
“你那身本事,”他说,“浪费了。空有力气速度,不会用,跟三岁孩子拿大刀没区别。”
“所以来请老先生教。”
童渊放下酒杯,认真看着糜芳:“教你可以,但很苦。非常苦。老夫练枪六十年,知道要把一个人练成枪法高手有多难。你这身子骨虽然怪,但该吃的苦一点不会少。”
“晚辈不怕苦。”
“那就好。”童渊说,“明天开始,早晨鸡叫起床,练到日上三竿。下午接着练,练到太阳落山。能坚持三天,老夫跟你走。”
“一言为定。”
两人碰杯。
夜深了,酒喝完了。童渊有点醉,话多了起来,讲他年轻时见过的各路枪法,讲枪法的精髓是什么。
糜芳认真听,一个字不漏。
最后童渊晃晃悠悠站起来,拍着糜芳肩膀:“小子……你是个怪物。但怪物……也得有人教,不然就是祸害……老夫……教你了……”
赵云赶紧扶他进屋。
糜芳站在院里,看着满天星星。
典韦走过来:“公子,成了?”
“成了。”糜芳说,“明天开始,咱们在这住几天。”
“住多久?”
“住到老先生愿意走为止。”
糜芳转身回帐篷。躺下时,他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把童渊的枪法跟昆虫天赋结合起来。
蚂蚁的力量,螳螂的速度,蜻蜓的灵活,螳螂虾的爆发……
要是全用在枪法上,那会是什么样?
他笑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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