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让她来接自己回家

  李道松一整晚没回来。

  沈絮瑶独自躺在二十八层的公寓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从漆黑慢慢泛起灰白。

  凌晨三点时，手机响了。

  不是那部只能接他电话的旧手机，而是李道松新给她买的智能机——

  他说要“跟上时代”，但其实更方便他随时定位和监控。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沈絮瑶立刻接起来。

  “瑶瑶。”李道松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有音乐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老...老公，”沈絮瑶小声说，“你在哪儿？”

  “在‘云水间’，”李道松说，语气听起来很放松，甚至有点慵懒的醉意，“来接我。”

  云水间？

  沈絮瑶记得那是一家高端酒店，带会所和酒吧的那种。

  “现在吗？”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

  “现在。”李道松说，“马上。”

  电话挂断了。

  沈絮瑶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了几秒呆。

  然后，她迅速下床，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脖子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掐痕。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找了条丝巾系上，遮住那些痕迹。

  然后换上衣服——李道松说过，出门必须穿他买的衣服。

  她选了那件米色外套，里面是浅粉色的毛衣。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出租车驶过。

  沈絮瑶站在小区门口等车，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

  手机响了，是李道松发来的定位。

  还有一条语音：“快点，我等你。”

  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沈絮瑶赶紧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这么晚去酒店？”

  沈絮瑶低下头：“嗯。”

  “一个人注意安全啊。”司机好心地说。

  沈絮瑶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城市在沉睡，路灯孤独地亮着，像守夜人的眼睛。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云水间”门口。

  酒店很气派，欧式建筑，门前有喷泉，即便在凌晨也灯火通明。

  沈絮瑶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她该去哪儿找他？

  手机又响了。

  “到了没？”李道松问。

  “到了...在门口。”

  “进来，三楼，307包厢。”

  沈絮瑶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大堂很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前台的服务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絮瑶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

  三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侧的包厢门都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歌声和笑声。

  307在走廊尽头。

  沈絮瑶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李道松，而是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旗袍，身材凹凸有致，卷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慵懒的笑。

  她看到沈絮瑶，挑了挑眉：“找谁？”

  “我...我找李道松。”沈絮瑶小声说。

  女人笑了，回头朝包厢里喊：“松哥，有人找。”

  然后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絮瑶走进去。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李道松坐在正中间，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手里拿着酒杯。

  他身边紧挨着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年轻女孩，女孩的手搭在他大腿上，正凑在他耳边说什么，两人笑得很开心。

  沈絮瑶站在门口，像闯入了不该闯入的世界。

  “瑶瑶来了。”李道松抬起头，朝她招手，“过来。”

  沈絮瑶僵硬地走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打量，还有一丝玩味。

  “这就是松哥的老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着说，“挺清纯啊。”

  “什么老婆，”另一个男人接话，“松哥说是养的小动物。”

  众人都笑了。

  沈絮瑶的脸瞬间苍白。

  李道松没反驳，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那个位置在穿黑裙的女孩和他之间，很窄。

  沈絮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一坐下，黑裙女孩就故意往李道松身上靠了靠，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松哥，你老婆来了，我是不是该走了？”女孩撒娇般地说，声音甜得发腻。

  “走什么，”李道松搂住她的腰，“一起玩。”

  他看向沈絮瑶：“介绍一下，这是莉莉，云水间的老板娘。”

  开门的旗袍女人走过来，在沈絮瑶对面坐下，优雅地点了根烟：“叫我红姐就行。”

  原来她就是老板娘。

  沈絮瑶低下头：“红姐好。”

  红姐吐出一口烟，上下打量她：“松哥真有福气，家里有个这么乖的，外面还能玩得开。”

  李道松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乖是乖，就是太闷。”

  “闷点好，”旁边一个秃顶男人说，“太闹腾的费神。”

  众人都附和。

  沈絮瑶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她能闻到李道松身上浓烈的酒味和香水味——不是她平时闻到的味道，是一种更成熟，更妩媚的香。

  也能闻到他身边那个莉莉身上的甜腻香气。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想吐。

  “瑶瑶，”李道松忽然叫她，“给红姐敬杯酒。”

  沈絮瑶愣住了。

  敬酒？

  她不会喝酒。

  “我...我不会...”

  “不会就学。”李道松把一杯白酒推到她面前，“敬红姐，谢谢她今晚的招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沈絮瑶颤抖着端起那杯酒。

  白色的液体，很清澈，但味道刺鼻。

  她看向红姐，红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审视和玩味。

  “红姐...”沈絮瑶小声说，“我敬您...”

  她闭上眼睛，仰头把酒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众人哄笑。

  “松哥，你老婆真有意思，”秃顶男人笑着说，“一杯酒就成这样。”

  李道松也笑，伸手拍了拍沈絮瑶的背：“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他的手很暖，但沈絮瑶只觉得冷。

  莉莉趁机整个人坐到了李道松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松哥，我也要喝。”

  “你喝什么，”李道松捏了捏她的脸，“你今晚喝得够多了。”

  “人家没喝多嘛~”莉莉撒娇，“不信你检查检查？”

  她说着，拉着李道松的手往自己胸口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