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当着她的面和姘头调情

  沈絮瑶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那些调笑声，那些暧昧的对话，还是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松哥，你老婆看着呢，”红姐忽然说，“收敛点。”

  “看就看，”李道松满不在乎，“她习惯了。”

  他看向沈絮瑶：“对吧，瑶瑶？”

  沈絮瑶僵硬地点头。

  对。

  她习惯了。

  习惯了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习惯了他当众羞辱她，习惯了他把她当空气。

  “真乖。”李道松满意了，端起酒杯，“来，继续喝。”

  聚会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期间，李道松一直搂着莉莉，两人亲昵地咬耳朵，喝酒，玩骰子。

  沈絮瑶就坐在旁边，像一件多余的家具。

  没有人再理她，她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凌晨四点，终于有人提出要散了。

  “松哥，明天还来啊，”秃顶男人搂着个年轻女孩，醉醺醺地说，“红姐这儿酒好，姑娘也好。”

  “一定。”李道松站起来，脚步有点晃。

  莉莉赶紧扶住他：“松哥，我送你下去。”

  “不用，”李道松推开她，“我老婆来接我了。”

  他看向沈絮瑶：“瑶瑶，扶我。”

  沈絮瑶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李道松很重，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松哥，下次再来玩啊。”红姐送到门口，朝李道松抛了个媚眼。

  “一定。”李道松摆摆手。

  莉莉站在包厢里，看着沈絮瑶扶着李道松离开，眼神里有一丝不甘和轻蔑。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道松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粗重。

  沈絮瑶扶着他，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和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搅。

  “老公，”她小声说，“我们回家吧。”

  李道松睁开眼睛，看着她。

  电梯的灯光很冷，照得他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醉后的迷离和...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吃醋了？”他问，声音低哑。

  沈絮瑶低下头：“没有。”

  “撒谎。”李道松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睛都红了。”

  沈絮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电梯到了负一楼停车场。

  沈絮瑶扶着他走出去，找到他的车。

  她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打开副驾驶的门，扶他坐进去。

  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开车。

  但李道松教过她几次，勉强能开。

  “开稳点，”李道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我头疼。”

  “嗯。”沈絮瑶小声应道，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李道松一直闭着眼睛，但沈絮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在看她。

  “瑶瑶。”他忽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莉莉，漂亮吗？”

  沈絮瑶的手指收紧。

  “漂亮。”她机械地回答。

  “比你漂亮吧？”

  “...嗯。”

  “那为什么我最后还是让你来接我？”

  沈絮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乖？因为她不会闹？因为她是他养的动物，随叫随到？

  “因为你是我的。”李道松自己回答了，声音里带着醉意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再漂亮的女人，睡过就算了。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沈絮瑶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开车。

  “哭什么？”李道松睁开眼睛，看着她，“委屈？”

  沈絮瑶摇头。

  “那就别哭，”李道松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不喜欢看你哭。”

  沈絮瑶用力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这才乖。”李道松满意了，靠回椅背，“回家吧，我困了。”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

  路灯一盏盏后退，像流逝的时间。

  沈絮瑶看着前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刚才包厢里的画面，想起莉莉坐在李道松腿上的样子，想起红姐审视的目光，想起那些人的笑声。

  然后她想起自己。

  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敬酒，咳嗽，被嘲笑。

  像个动物一样被叫来接主人回家。

  她是什么？

  她到底算什么？

  “瑶瑶，”李道松忽然又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沈絮瑶摇头。

  “我喜欢你听话，”他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睡着了，“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真的离开我。”

  “像金毛一样，打一顿，给块骨头，又摇着尾巴回来了。”

  “真好。”

  他说着，真的睡着了。

  呼吸变得平稳，眉头舒展开。

  沈絮瑶侧头看了他一眼。

  睡着的李道松看起来很无害，甚至有些脆弱。

  但她知道，那只是假象。

  等他醒来，又会变成那个掌控一切、肆意伤害她的男人。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沈絮瑶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李道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很轻，像怕吵醒他。

  指尖触到皮肤，温热，真实。

  这个就是她的丈夫。

  她的主人。

  她的一切。

  也是她的地狱。

  沈絮瑶收回手，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门，扶李道松出来。

  他很重，她扶得很吃力，但不敢叫醒他。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回到家，把他扶到床上。

  李道松一沾床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絮瑶站在床边，看着他。

  然后，她弯腰，给他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烟灰缸还没收拾，他的袜子还放在桌上，地上还有她擦地时用的抹布。

  沈絮瑶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累。

  很累很累。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走到沙发边，蜷缩着躺下，用抱枕盖住脸。

  黑暗中，她闻到了李道松身上的香水味。

  那种属于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莉莉坐在李道松腿上，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而他笑着，没有拒绝。

  沈絮瑶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能哭。

  哭了会挨骂。

  会不乖。

  会...

  会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得更深。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等待，服从，受伤，然后假装一切都好。

  这就是她的人生。

  这就是她选择的，或者说，被迫选择的人生。

  沈絮瑶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包厢。

  但这一次，坐在李道松腿上的人是她。

  他对她笑，很温柔地笑。

  然后说：“瑶瑶，你永远是我的。”

  她点头，说：“好，我永远是你的。”

  永远。

  哪怕这永远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哪怕这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至少梦里，糖衣是甜的。

  至少梦里，她不孤单。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