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许大茂的开眼界
作者:浪哥划船不用桨
没过多久,许大茂和阎解成也前后脚溜达了进来。
许大茂脸上轻浮的笑容,阎解成则跟在他后面,眼神里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
牌局刚摆开,许大茂就冲李德胜使了个眼色,站起身:“胜子,来来,哥有点话跟你说,咱外头透透气。”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李德胜拉了起来。
李德胜心里有些纳闷,但看许大茂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是跟着他出了屋。
阎解成见状,犹豫了一下,默不作声地跟了出来。
到了院里背风的角落,许大茂掏出烟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意:“胜子,哥哥看你最近挺辛苦,……嘿嘿,带你出去开开眼界,放松放松?”
李德胜第一反应是牌局,皱眉道:“牌局?大茂哥,我不是说了吗,没兴趣。” 他不想沾那些地下赌档的边,风险太高。
“啧!哪能还是牌局啊!” 许大茂摆摆手,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一股子暧昧和怂恿,“比牌局有意思多了……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解解乏。放心,安全,我熟门熟路。”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阎解成,“解成,你说是不是?上回……”
阎解成脸上有点不自然,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接话,但眼神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李德胜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
暗门子。 这个年代对这种事情的打击极其严厉,但私下里,尤其是一些灰色地带,从未真正绝迹。
许大茂这种路子野、爱玩爱混的,知道些门路不奇怪。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倒不是因为他多么道德高尚,穿越前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眼下,他家里有荷花,外面已经纠缠着娄晓娥和于莉这两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孽债”,麻烦够多了。再去招惹这种纯粹金钱交易、风险极高的暗门子,简直是给自己埋雷。
更何况,他骨子里对这种被生活所迫、毫无情感基础可言的买卖,有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
“大茂哥,这……不合适吧?” 李德胜斟酌着措辞,不想直接驳了许大茂的面子,毕竟表面上的“盟友”关系还得维持,“我这刚吃了饭,还得看书复习,厂里考级要紧。再说,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瞧你胆小的!” 许大茂不以为然,“哥哥我带的路,能出岔子?都是熟人,嘴严得很。就是去见识见识,听听曲儿,聊聊天,放松一下嘛!又不一定非得干什么。”
他这话说得暧昧,显然不信李德胜真是去“听曲儿”。
阎解成也在旁边小声帮腔:“德胜兄弟,去看看吧,挺……挺不一样的。”
他显然已经被许大茂“开拓”过了,虽然可能只是浅尝辄止,但好奇心已被勾起。
李德胜看着许大茂那不容拒绝的热情和阎解成期待的眼神,心念电转。
直接强硬拒绝,可能会让许大茂觉得不给面子,甚至心生芥蒂。
许大茂这种小人,维系关系有时需要虚与委蛇。
他脸上露出犹豫挣扎的神色,最终像是拗不过,叹了口气:“行吧,大茂哥盛情难却。不过咱可说好,我就是跟着去看看,坐坐就走,真得回去看书。而且,这事儿,天知地知……”
“懂!都懂!” 许大茂见他松口,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哥哥我能害你吗?走吧,不远,穿几条胡同就到。”
三人也没再回屋打招呼,借着夜色遮掩,悄悄溜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在前头带路,熟门熟路地穿街过巷,专挑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小胡同走。
阎解成紧跟其后,既兴奋又紧张。
李德胜落在最后,面色平静,眼神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应对,又如何尽早脱身。
七拐八绕,来到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区。
许大茂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普通眼神精明的妇人探出头来,看到许大茂,脸上堆起笑:“许放映来啦?快请进。” 目光在李德胜和阎解成身上扫过,尤其多看了两眼李德胜。
许大茂熟络地打了个招呼,侧身让李德胜和阎解成先进。
李德胜迈步进去,劣质脂粉、烟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点着几盏度数很低的灯泡,家具陈旧,反常地挂着一些颜色艳俗的帘幔。
隐约能听到里间传来嗑瓜子和女人低声说笑的声音。
这就是许大茂所谓的“开眼界”。
李德胜心里没有丝毫猎奇的兴奋,只有一种厌恶。
他知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大多都是被时代和生活挤压到角落的可怜虫。
但他更清楚,自己绝不能在这里陷进去。
许大茂已经和那妇人低声交谈起来,目光不时瞟向里间。
阎解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李德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空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体面而又不伤和气地,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蹲在“暗门子”那间充斥着廉价脂粉的里屋,脑子飞快地转着。
门外是那个叫“小桃红”的女人娇滴滴的催促,身边是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已经有点上头、跃跃欲试的家伙。
刚才被许大茂拉来这“找乐子”的地方,本想应付一下就找借口离开,没想到这两人玩兴正浓,尤其是许大茂,大有今晚要“开开荤”的架势,还一个劲撺掇他也“别装正经”。
不能在这儿耗下去,更不能真碰这些女人。
李德胜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来他对这种纯粹的皮肉交易本能地抵触和警惕;
二来这地方鱼龙混杂,谁知道会惹上什么病或者麻烦;
三来……家里荷花还等着,他不想,也不能让身上沾上这种气味和腌臜。
硬走?
许大茂肯定不乐意,阎解成也会觉得扫兴,这俩说不定还会拉扯。
直接翻脸?为这点事不值当,毕竟表面上还得维持着“酒肉朋友”的关系。
看来,只能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屎遁”了。
这招虽然不雅,但往往出奇制胜,尤其是面对这种扬合,几乎无懈可击。
他脸上迅速堆起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皱,一只手猛地捂住肚子,腰也弯了下去,嘴里发出“嘶”的一声抽气。
“哎哟!” 他这动静不小,立刻吸引了许大茂和阎解成的注意。
“胜子,咋啦?” 许大茂回过头。
“不行……肚子……突然拧着疼得厉害……” 李德胜声音都带着点颤,演技逼真,“可能……可能是着凉了……哎哟喂……” 他一边说,一边额头甚至逼出点细汗(运动了一下脸部肌肉和憋气),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嗨!你这身子骨也不行啊!” 许大茂果然没起疑,反而有点得意,觉得自己肠胃好,“赶紧的,后院有茅房,快去!”
旁边那个女人也捏着鼻子,嫌弃地指了指后面:“后头,拐弯,自己去找!”
“对不住对不住……你们先……先玩着……我可能得折腾一会儿……” 李德胜弓着腰,一手死死按着肚子,脸上表情痛苦而抱歉,脚步“虚浮”地就往后门方向挪。
“快去快去!别拉裤兜子里!”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身边的女人身上。
阎解成也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没把李德胜的“突发状况”当回事。
李德胜如蒙大赦,赶紧闪身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外面是个更黑更杂乱的小院,堆着杂物,气味更难闻。
他按照那女人指的方向,快步走到所谓的“茅房”——其实就是一个用破木板勉强围起来的粪坑边,捏着鼻子待了几秒钟,弄出点动静。
但他根本没打算真用这个脏地方。
眼睛迅速适应黑暗后,他借着远处窗户透出的极其微弱的光,仔细打量这个小院。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靠近后墙根的地方,有几块垒起来的破砖和废弃的木板,后面似乎有个被杂物半掩着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通向隔壁黑黢黢的巷道。
就是那里了!
李德胜心跳加快,但动作更轻。
他蹑手蹑脚地挪过去,小心地搬开两块松动的砖头,侧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那个缝隙里钻了出去。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许大茂调笑的声音和女人做作的娇笑。
而身前,是自由得多的胡同。
双脚落在隔壁巷道的硬土地上,李德胜立刻将砖头大致还原,挡住缝隙。
他靠在冰凉的砖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刚才那屋里的污浊空气全部排出体外。
心脏还在咚咚跳着,但已经是因为脱险后的放松和一丝庆幸。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整理了一下刚才钻缝隙时弄皱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辨别了一下方向,他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朝着远离那个“暗门子”、也远离许大茂和阎解成的方向,快步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却让他觉得无比清爽。
他想赶紧回家,回到那个有温暖灯光、干净而踏实的地方。
至于明天许大茂问起来?
就说自己拉虚脱了,在茅房蹲了半天,后来实在难受,就先挣扎着回家了。
理由完美,他们在那温柔乡里,谁有工夫细究?
想到这儿,李德胜笑了笑。
这“屎遁”虽然不怎么光彩,但确实好用。
他加快脚步,身影迅速融入京城市井深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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