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0章
作者:一只鲱鱼
“嗯。”游书朗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喉结,“精油黏,不好洗。”
樊霄低笑,直起身把游书朗也拉起来:“行,听你的。”
两人前一后进了浴室。
樊霄先开了淋浴调水温。游书朗站在他身后。
水声响起来,樊霄转过身。头发湿了,水痕从眉骨滚到下颌,没进衣领。衬衫前襟湿透,贴在身上。
他没脱自己的衣服,反而靠近游书朗,手掌重新贴上他后腰。
热水冲下来,稀释了精油的滑腻。但樊霄的手更烫,在那儿打着圈揉。
“这要重点洗。”他低头,在游书朗耳边说。
游书朗往前倾了倾,手撑住瓷砖墙,任他动作。水流沿着脊背往下淌,皮肤在揉搓下渐渐发红。
“嗯…”游书朗极轻地哼了一声。
“还有这儿。”樊霄的手滑到大腿后侧,掌心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偶尔擦过腿根,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游书朗撑在墙上的手指蜷了蜷。
“洗你自己的。”
“急什么。”樊霄没停,“先把你弄干净。”
游书朗呼吸一滞,猛地转身。
水花溅开。
两人面对面站在水下,衣服都湿透了,近乎透明。
游书朗看着樊霄,水从睫毛滴落,眼神湿漉漉的,却带着不服。
“现在干净了。”他说着,手也按上樊霄腰腹。
樊霄喉结一滚,抓住他手腕。
“游书朗,你故意的?”
“跟你学的。”游书朗抬眼,“只许州官放火?”
樊霄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他松开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扣子,一颗,两颗……动作慢,眼神却一直落在游书朗脸上。
“行,”他说,“互相帮忙,洗干净点。”
湿衣服很快丢在角落。
樊霄的手顺着游书朗脊背往下按。游书朗贴近,靠进他怀里,侧过头,嘴唇碰了碰樊霄湿漉漉的肩膀。
“樊霄……”
“嗯?”樊霄吻他耳后。
“今天……”游书朗顿了顿,“先洗澡。”
这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懂。
樊霄动作停了。他深吸口气,脸埋进游书朗颈窝,牙齿在那片皮肤上磨了磨,留了个浅印子。
“好。”他最后说,“今晚先放过你。”
他当真收了手,只帮游书朗冲掉泡沫。洗完扯过浴巾把游书朗裹住,自己胡乱擦了擦,头发还在滴水。
“走,去床上吹头发。”樊霄推着人出浴室。
卧室只亮一盏床头灯。
游书朗坐床沿,樊霄站在身前给他吹头发。暖风嗡嗡响。
……
吹风机停了,房间静下来。樊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肩上,按了按。
“干了。”他放下吹风机,翻身上床,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后腰,不轻不重地揉。
游书朗没说话,往后靠了靠。腰间的酸软在按压下缓了些。他闭上眼,鼻尖是两人同样的沐浴露味,还有樊霄身上让他安心的气息。
樊霄下巴蹭他头顶:“真不酸了?”
“好多了。”游书朗声音带倦,“睡吧。”
“嗯。”樊霄应着,手又揉了一会儿才停,虚搭在那儿。他侧头,在游书朗那个浅牙印上亲了亲。“晚安。”
“晚安。”
……
第二天天没亮透,樊霄先醒了。他低头看游书朗,睫毛垂着,呼吸又缓又长。
樊霄看了会儿,才慢慢把手从他颈下抽出来。动作很轻。游书朗在睡梦里动了动,眉头微拧,身体靠过来。
樊霄停下,等人不动了,才掀被子下床,赤脚走过地毯,轻轻带上门。
他进厨房,把昨天买的另一条鱼拿出来解冻,又从冰箱里拿出柠檬、香菜、一小包青木瓜丝。
青木瓜削皮切丝,用冰水泡着。鱼肉切片,用盐和胡椒粉腌上。
小米辣、蒜瓣捣碎,加鱼露、青柠汁、糖调成酸辣汁。最后把木瓜丝沥干,和鱼片、香菜叶、花生碎一起拌匀。
晨光透进厨房,照在料理台上。
卧室里,游书朗被生物钟叫醒。睁开眼,身边是空的,床单还留着温度。他起身套上睡衣,推开卧室门。
食物的酸辣味飘过来,混着柠檬和香草气。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樊霄背对着他,正把拌好的青木瓜沙拉装碗,旁边小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
“醒了?”樊霄没回头,关小了火,“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起了。”游书朗走过去,站在旁边,看着料理台上的配料,“又做什么?”
“青木瓜沙拉,简易版冬阴功汤粉。”樊霄侧头看他一眼,“去洗漱,马上好。”
游书朗没动,伸手从碗里捡了片木瓜丝放进嘴里。
“怎么样?”樊霄问,把煮好的粉捞进汤碗,浇上汤底,铺上虾和蘑菇。
“好吃。”游书朗点头,又捡了片鱼片。
樊霄笑了,抬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酱汁:“偷吃。快去洗脸。”
游书朗这才转身去浴室。
等他收拾好出来,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两人坐下。游书朗先喝了口汤,酸辣够劲,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樊霄把碗里的虾夹到他碗里,“尝尝虾,挺新鲜。”
游书朗吃了虾,又吃了口米粉。
“樊霄,手艺见长啊——”
“那得看给谁做。”樊霄吃着沙拉,语气自然。
游书朗抬眼看他。
“给你做,就特别有动力。”樊霄补充,眼里带着笑,“换个人,可能就没这耐心了。”
游书朗笑了笑,低头继续吃。
……
吃完,樊霄起身收拾:“去换衣服吧。”
游书朗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站了会儿才回卧室。等他换好衬衫西裤出来,樊霄也收拾好了,在玄关穿鞋。
“走吧。”樊霄拎起他公文包拉开门。
下楼,上车。清晨空气凉,车里暖和。樊霄开了音乐,是首舒缓的英文歌。
游书朗系好安全带,问,“你那边的事,麻烦吗?”
“不麻烦,就是些流程。”樊霄看了他一眼,“担心我?”
“嗯,担心你。”游书朗看向窗外。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担心什么?”樊霄问,声音低了些。
游书朗转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都担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没变,“担心你一个人开车走神,担心……”
樊霄喉结动了动,伸手扣住他后颈,吻了上去。
游书朗只顿了一秒,便闭上眼,抬手按在樊霄肩上。
直到后面传来喇叭声,两人才分开。
樊霄舔了舔嘴唇,重新发动车子,“就这点担心?”
游书朗平复了一下呼吸,瞥他一眼:“不然呢?”
“我以为游主任会说活该。”
“是活该。”游书朗语气平淡,“但担心也是真的。”
樊霄低笑出声,右手抓住游书朗的手,十指扣紧。
车子快到公司楼下。樊霄减速,准备靠边。
游书朗忽然开口:“停前面那个路口吧,走过去。”
樊霄依言停下。车停稳,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他转过身,面向樊霄。
樊霄挑眉:“忘了东西?”
“没有。”游书朗看着他,然后倾身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更主动,也带着点别的意味。游书朗的手捧住樊霄的脸,吻得深入。樊霄立刻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腰。
就在樊霄呼吸加重的时候,游书朗忽然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
樊霄吃痛,动作顿住。
游书朗退开一点,看着他唇上的牙印,眼里带点笑意。
“这几天,”游书朗开口,“你折腾得我够累。”
他指尖碰了碰那个牙印:“这个,算利息。剩下的,晚上再算。”
说完,他没再看樊霄瞬间暗沉下去的眼眸,推开车门下了车。
关门前,他弯腰,对着车里丢下一句:“忍着。”
然后“砰”地关上车门,转身走向公司大楼。
樊霄坐在车里,手指碰着自己被咬破了一点的下唇,传来刺痛感。他看着游书朗走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后。
半晌,他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行,”他对着空荡荡的副驾座,自言自语,“游书朗。”
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尝到一点铁锈味。这疼痛和味道,抚平了心里的躁动,反而生出一种更沉更满的占有欲。
晚上再算?
他等着。
……
游书朗走进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内线电话就响了——项目组通知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他打开电脑调取资料,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只是每当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时,那轻微的肿胀感,就会把晨间车厢里的吻、滚烫的呼吸、还有樊霄的眼睛拽回眼前。
会议结束,快十一点。
游书朗回到办公室,桌上堆着待签文件。他坐下,签字。
中途小陈进来送咖啡,顺口说:“游主任,您今天气色真好。”
游书朗抬头:“有吗?”
“有啊,”小陈放下咖啡,“感觉特别精神。”
游书朗点点头:“谢谢,去忙吧。”
小陈出去了。游书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黑咖啡的苦醇压下心头一丝异样。
他放下杯子,指尖抚过自己的下唇。
是有点肿。
他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打了两个字:“忙吗?”
发送。
过了五分钟,手机震了。
樊霄:“刚开完会。想我了?”
游书朗回:“问你忙不忙,就是想了?”
樊霄秒回:“嗯。你问,就是想了。我想你了,书朗。”
游书朗看着这行字,耳根微热。他打下:“下午还有事。记得吃饭。”
樊霄:“你也是。别喝太多咖啡,晚上回去检查。”
游书朗笑了笑,回了个:“樊总,管得真宽。”
樊霄:“就管你。”
……
下午处理邮件、审核报告、开视频会议。冗长的会议里,他偶尔走神,想起早上车里那个几乎要烧起来的吻。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划过喉咙,压下些许躁意。
会议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他看了眼时间,快六点。
手机安安静静。
他下楼,站在路边等。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车子停下。
副驾车窗降下,露出樊霄的脸。他穿着衬衫西装,领带松了些,在暮色里轮廓分明。
“上车。”樊霄看着他。
游书朗坐进去,暖气混着樊霄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说可能晚?”他系好安全带。
“事情顺利,提前结束了。”樊霄发动车子,“饿了没?”
“有点。”
“回家做。买了鱼,清蒸,再炒两个菜。”
车往家开。音乐舒缓,两人没多话。等红灯时,樊霄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
游书朗手指蜷了下,然后放松。
“累不累?”樊霄拇指摩挲他手背。
“还好。”游书朗看着前方,“你公司的事解决了?”
“嗯,没什么大问题。”
游书朗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到家开门,灯光暖,食物香。厨房里米饭已好,鱼待蒸,蔬菜洗切整齐。
“去换衣服歇会儿,很快好。”樊霄脱外套挽袖子。
游书朗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樊霄动作麻利,热油下姜,鱼进蒸锅,炒青菜。
“看什么?”樊霄没回头,翻炒着问。
“看你做饭。”
“好看吗?”
“嗯。”
樊霄低笑,转身走过来,低头在游书朗唇上亲了下。
“奖励。”他说,“去坐着,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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