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79章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游书朗就醒了。

  刚恢复意识，腰腿间熟悉的酸软就漫了上来，比昨天更明显。他闭眼缓了两秒，才伸手去按闹钟，指尖却先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睁眼，侧头。

  床头柜上，闹钟旁边，散着几个撕开的银色包装袋，空盒子歪在一边。

  游书朗：“……”

  记忆涌了上来。昨晚樊霄就把他按在床头亲，手摸进抽屉……然后那盒新买没多久的，就彻底空了。

  樊霄动了动，胳膊横过来，准确地揽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早，书朗。”

  游书朗没应，拿起空盒子，在樊霄眼前晃了晃。

  樊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是什么，低笑出来，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下巴蹭着他肩窝：“我的错。买少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下次买大盒的。”

  “还有下次？”游书朗把空盒子扔回床头柜，想坐起来，腰腿的酸软让他动作一滞。

  樊霄立刻察觉，手掌贴上去，熟练地揉按：“难受？”

  “你说呢？”游书朗任他揉着，声音平平。

  “我下次注意。”樊霄嘴上认错，手指却在他腰侧画圈，“或者……你多练练腰腹？”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起床了。”

  两人洗漱完，进了厨房。游书朗从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樊霄靠在桌边看他。

  “叮”一声，牛奶热好了。游书朗拿出杯子，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转身看向樊霄。

  樊霄挑眉，等着。

  游书朗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轮廓上。

  他什么也没说，抬手握住樊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低头，自己仰脸贴了上去。

  温热的、带着奶香的液体，透过相贴的唇，缓缓渡了过去。

  樊霄喉结滚动，顺从地吞咽，手臂却已经环上游书朗的腰，把人按向自己。

  一口渡完，唇却没分开。游书朗舌尖轻轻扫过樊霄上颚，留下一点奶味的甜腻。

  樊霄闷哼一声，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才松开。

  “书朗..…”樊霄抵着他额头，气息微热。

  “剩下的自己喝。”游书朗把牛奶杯塞进樊霄手里，转身去拿面包片。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仰头把剩下的牛奶喝完，舔了舔嘴角：“嗯，味道不错。”

  早餐简单吃完。出门前，游书朗在玄关穿鞋，樊霄已经拎起了他的公文包。

  “书朗，我送你。”樊霄说。

  游书朗系好鞋带，直起身：“手好了就闲不住？”

  “送男朋友上班，天经地义。”樊霄拉开门，示意他先走。

  电梯里，樊霄手搭在游书朗后腰，轻轻揉着：“还酸？”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没躲。

  “晚上回来继续给你揉。”樊霄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用精油，效果好。”

  游书朗侧头瞥他一眼：“只是揉？”

  “那得看游主任的腰，还经不经得起别的。”樊霄笑。

  电梯到达一楼。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有点凉。车子停在路边。

  樊霄拉开副驾门，手护在车顶。等游书朗坐进去，他俯身，替他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间，嘴唇若有似无擦过游书朗耳廓：“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行。”游书朗目视前方。

  樊霄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炖个汤？”

  “行。”

  ……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樊霄停好车，没解锁。

  “到了。”游书朗说。

  “嗯。”樊霄应着，侧过身，手臂搭在游书朗椅背上，“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

  “我来接。”樊霄打断他，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顺便去趟超市。”

  游书朗抬眼：“去超市干嘛？”

  樊霄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买点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大盒的。”

  游书朗：“……”

  他推开车门下车。樊霄也跟着下来，把公文包递给他。

  “走了。”游书朗接过包。

  “书朗。”樊霄叫住他。

  游书朗回头。

  樊霄上前一步，在他唇上很快地亲了一下。

  “晚上见。”他说完，转身上了车。

  游书朗看着车子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才转身进楼。指尖碰了碰嘴唇，那里还留着一丝温度。

  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神色比平时柔和。

  电梯门开，他走向办公室，步伐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腰腿间的酸软时刻提醒着昨晚的一切，也提醒着他，晚上有人会来接他，家里有汤，还有……需要补货的东西。

  小陈抱着文件迎面走来：“游主任早！”

  “早。”游书朗点头，接过文件。

  ……

  樊霄单手扶着方向盘，拐进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这个点，超市里人不多。

  樊霄推了辆购物车，先去了生鲜区。挑了块牛腩，选了几样游书朗爱吃的蔬菜。经过水果区，拿了盒草莓。

  购物车渐渐满了。他推着车，停在了某个货架前。

  货架上琳琅满目。樊霄目光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直接拿了两盒最大的。

  一盒三十只装。

  他掂了掂手里的两盒，看了眼货架。最终没再拿，把这两盒扔进了购物车。

  推车去结账。

  收银员熟练地扫码。扫到那两大盒时，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飞快瞥了下樊霄。

  樊霄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游书朗刚回的消息：“嗯。”

  收银员迅速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继续扫码、装袋。两个大盒子被放进袋子底层，上面盖着食材。

  樊霄付了钱，提着几个鼓囊的购物袋走回停车场。

  放东西时，他特意将那两盒拿出来，放进了副驾驶前的储物格里——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坐进驾驶座，没立刻发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拿出手机，点开游书朗的聊天窗口。

  他打字：“东西买好了。”

  发送。

  停顿两秒，又补一句：“够用一阵子了。”

  这次游书朗没立刻回。

  樊霄也不急，靠着椅背，想象着游书朗在办公室看到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他笑了笑，发动车子。时间还早，他先回了趟公寓，把食材归置好，牛腩焯水炖上，小火慢煨，屋里渐渐飘起肉香。

  然后他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靠在沙发里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

  汤在厨房里咕嘟作响。

  ……

  快到下班时间，汤炖得差不多了，满屋浓香。樊霄关了火，起身出门。

  再次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时，离游书朗平时下班还有十来分钟。他没打电话催，就坐在车里等，手指偶尔敲一下副驾那个储物格。

  他望着大楼出口，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游书朗似乎和同事说了句什么，然后独自朝这边走来。

  樊霄嘴角弯了弯，推门下车。

  游书朗走到近前，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车子：“等很久？”

  “刚到。”樊霄拉开车门，“上车，外面冷。”

  游书朗坐进去，车内暖气足，还弥漫着一股炖汤的香气。

  “你炖汤了？”他问。

  “嗯，牛腩汤，应该好了。”樊霄也坐进来，系好安全带，却没立刻开车，而是侧过身，手伸向游书朗的腰。

  手掌隔着衣物贴在他后腰，力道适中地揉了几下：“还僵？”

  “好点了。”游书朗实话实说。

  樊霄“嗯”了一声，收回手，准备开车。指尖却不经意般，擦过副驾储物格的门。

  车子平稳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显得有些疲惫。

  红灯。樊霄停下，转头看他。游书朗侧脸安静，睫毛垂着。

  “累了？”樊霄问，声音放轻了些。

  “有点。”游书朗没睁眼，“下午开了两个会。”

  “那回去吃完饭早点歇。”樊霄说。

  游书朗“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下午就炖了汤？”

  “还去了趟超市。”樊霄目视前方，语气随意，“补了点货。”

  ………

  回到家，牛腩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游书朗脱下大衣，樊霄已经盛好两碗汤放在桌上。汤色清亮，牛腩和萝卜炖得酥烂，上头撒了把葱花。

  “洗手，吃饭。”樊霄递过筷子。

  一顿饭吃得安静。热汤下肚，从胃暖到四肢，游书朗眉间那点工作带来的倦意也散了些。

  吃完，他刚要收拾碗筷，被樊霄拉住了手腕。

  “放着，我来。”樊霄把他按进沙发，“你歇着。”

  游书朗没坚持，往后一靠，看着樊霄利落地收拾桌子，进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灯光勾勒出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宽肩窄腰。

  看了一会儿，游书朗闭上眼。腰后和大腿残留的酸软在放松后愈发明显。

  樊霄擦干手出来时，游书朗还那样躺着，眉心微蹙。

  “难受？”樊霄走过来，手自然地探了探他额头。

  “腰和腿酸。”游书朗睁开眼，实话实说。

  “躺好。”樊霄拍拍沙发，“我去拿东西。”

  游书朗翻过身，面朝下趴在长沙发上，轻轻吐了口气。

  樊霄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个玻璃瓶和一块毛巾。他拧开瓶盖，一股舒缓的草本混着精油的气味散了出来。

  “衣服掀起来点。”樊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游书朗抬手，将后腰处的毛衣和里衣往上折了折，露出一截腰线。

  皮肤在室内光下显得有些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樊霄把精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稳稳地贴上那截腰窝。

  微凉的油和滚烫的手掌形成对比，游书朗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凉？”樊霄问，手掌已经开始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缓缓推按。

  “现在好了。”游书朗把头埋进靠枕，声音发闷。

  精油的润滑加上恰好的力道，舒服得让他想叹气。

  “书朗，这里特别僵。”樊霄拇指按住他后腰某处，不轻不重地打圈。

  “嘶….轻点。”游书朗闷哼一声，手指揪紧了沙发面料。

  “忍着点，揉开就好了。”樊霄嘴上这么说，力道却放轻了些。

  按了十几分钟，从后腰到脊柱两侧，再到侧腰，每一处紧绷都被耐心抚平。游书朗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昏昏欲睡，鼻间全是樊霄和精油混在一起的气息。

  “翻个身。”樊霄拍了拍他臀侧。

  游书朗懒洋洋地翻过来平躺。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樊霄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额角还渗了点细汗。

  樊霄又倒了点精油在手上，这回，手掌落到了游书朗大腿上。

  “腿也酸？”樊霄抬眼看他。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目光和他对上。

  手掌顺着大腿外侧慢慢下移，开始按压。力道正好，缓解着深层的酸软。

  游书朗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按完外侧，那手移到了大腿正面，靠近内侧的位置。游书朗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樊霄注意到了，手指一顿，抬眼看他。

  游书朗也睁着眼，眸色在灯下显得很深，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稠。精油舒缓的香气里，混进了别的、更烫的东西。

  樊霄的手没停，反而更慢更重地揉按他腿上的肌肉，指尖偶尔划过内侧敏感的皮肤。

  他目光锁着游书朗，看那平静面容下逐渐燃起的暗火。

  游书朗呼吸渐渐重了。

  他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抓住了樊霄正在他腿上动作的手腕。

  樊霄停下。

  两人对视，眼神在空气里交缠。

  “还酸吗？”樊霄哑声问，手指在游书朗掌心下极轻地动了动。

  游书朗没答，抓着他手腕的手却收紧了些，然后，慢慢带着那只手，往自己大腿更上方移了一寸。

  樊霄眸色瞬间暗了，呼吸粗重起来。他反手握紧游书朗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吻了下去。

  游书朗仰头，手环上他脖子，把人拉得更低。

  一吻结束，两人都在喘。

  “去洗澡？”樊霄抵着他额头，气息不稳，“精油得洗掉。”

  游书朗看着他眼睛，舔了舔自己唇角。

  “一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