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81章

  饭菜上桌，两人相对而坐。

  樊霄夹了块鱼，仔细剔了刺，放到游书朗碗里。

  “尝尝，今天的鱼不错。”

  游书朗夹起来吃了，点点头：“嗯。”

  “刚才在车上，胆子不小。”樊霄忽然开口。

  游书朗抬眼：“哪次？”

  “咬我那下。”樊霄舌尖顶了顶腮，“利息？游主任，你这账算得挺清。”

  “不清不行。”游书朗慢条斯理地又夹了筷子青菜，“某人太记吃不记打，总得留点凭证。”

  “凭证？”樊霄笑了，身体微微前倾，“游书朗，你在我这儿留的凭证还少？这里，还有这里..…”

  他手指虚空点了点自己的颈侧、锁骨，意有所指，“需要我晚上再帮你复习复习？”

  游书朗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角。

  “复习可以。”他抬眼，视线平平扫过去，“但樊老师，教学进度是不是该控制一下？连着几天高强度补课，优等生也吃不消。”

  “吃不消？”樊霄挑眉，眼底暗色涌动，“我看你今早收利息的时候，精神很好。”

  “那是被你气的。”

  “气什么？”

  “气你……”游书朗顿了下，想了想词，“太贪。”

  樊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对你是得贪。一辈子都不够，下辈子还得提前预约。”

  他笑了笑，忽然倾身凑近樊霄耳边。

  “用不着预约。”游书朗压低声音，“樊霄，我不跑。”

  说完，他撤回身，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樊霄也拿起筷子，说，“书朗。”

  “嗯？”

  “我是想问，菜咸不咸？”

  游书朗瞥他一眼，显然不信他只是想问这个。“不咸。”

  “哦。”樊霄应了声，慢悠悠吃了口鱼，又开口，“那……算账的事儿，吃完饭再说？”

  游书朗夹菜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他，忽然唇角一勾，那笑容让樊霄心头发痒。

  “急什么？”游书朗声音慵懒，“我又不会跑。还是说……樊总对自己今晚的偿还能力，没信心？”

  樊霄眸色骤然深了，放下筷子，餐椅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游书朗，”他声音沉下去，带着危险的磁性，“你激我？”

  “陈述事实。”游书朗表情无辜，甚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毕竟，某些人那天才清空库存，昨天就急着补货……”

  他顿了顿，放下碗，抬眼直视樊霄，“还是最大盒的。樊霄，你疯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樊霄没想到他看到了。

  他喉咙发紧，盯着游书朗那张看似冷静自持的脸，忽然觉得所有语言都苍白。

  他绕过餐桌，走到游书朗身边，俯身，双手撑在游书朗的椅子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对，疯了。”樊霄靠近他，鼻尖几乎相抵，气息交融，“见到你第一天就疯了。之前疯得不够，这辈子接着疯。”

  他低头，唇瓣贴着游书朗的耳廓，一字一句，“游书朗。招我了，就得负责到底。”

  游书朗微微偏头，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樊霄紧绷的下颌线。

  “负责？”游书朗学着他之前的语调，尾音微微扬起，“怎么负责？陪你一起疯？”

  樊霄猛地吻住他，吞掉了后面所有话语。游书朗仰头，手攀上樊霄的后颈，指尖陷入他的头发。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樊霄额头抵着他，哑声道：“对，陪我。”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那里面的爱意和占有欲毫不掩饰，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心脏跳得飞快。

  “行。”游书朗听见自己说，“陪你。”

  他推了推樊霄，“起来，收拾桌子。”

  樊霄没动，又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才直起身，顺手把游书朗也拉了起来。

  “碗我洗。”樊霄说，“你去洗澡。”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反对，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

  “樊霄。”

  “嗯？”

  “慢慢洗。”游书朗说完，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樊霄站在原地，品味着那三个字里的潜台词，低低笑骂了一句，转身动作利落地收拾起碗筷。

  …….

  等樊霄走进卧室时，游书朗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正靠在床头擦头发。他只穿了条睡裤，上身未着寸缕，暖色灯光下，皮肤泛着光泽，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显得格外清晰。

  樊霄反手关上门，边走边扯开自己的扣子。

  游书朗抬眼看他，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樊霄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伸手拿过游书朗手里的毛巾，替他继续擦着头发。

  “头发没干透。”樊霄说。

  “嗯。”游书朗应了声，闭上眼，感受着樊霄的体温。

  擦了一会儿，樊霄扔掉毛巾，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托住他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臂，环住了樊霄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死死相锁，呼吸交缠。下一秒，樊霄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吻从嘴唇移开。樊霄的牙齿咬在他的脖子，厮磨。

  “呃....”游书朗下意识仰头。

  “樊霄….”

  “在。”樊霄嗓音低哑：“账算到这儿，”

  游书朗喘了口气，手从樊霄背上滑下，落在他腰间，“你…废话真多。”

  樊霄低笑，气息喷在他颈窝：“嫌我废话？那行，用做的。”

  ……

  混乱的呼吸交织。

  游书朗额发被汗浸湿，黏在额角，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又被樊霄扳过脸，迫使他对上视线。

  “看着我。”樊霄声音沙哑，“书朗，看着我。”

  游书朗视线好不容易聚焦，落入樊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疯子。”游书朗哑声骂。

  “对，疯子也是你的。”樊霄吻他的眉心，慢下来，“永远都是你的。”

  濒临｜失控的边缘，樊霄忽然低下头，抵着他额头，呼吸交缠。

  “说.”他哑着嗓子诱哄，“说你是我的。”

  游书朗闭着眼。

  “说。”樊霄不依不饶，带着惩罚意味。

  游书朗眼底水光潋滟，他仰起脖子，在他耳边说：“你….也是…我的。”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响终于平息，只剩下粗重交织的呼吸声。

  游书朗浑身脱力地|趴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动了动。

  “水……”

  樊霄撑起身，下床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他坐起一点，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游书朗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他重新躺回去，闭着眼。

  樊霄把杯子放回床头柜，自己也躺下，重新将人捞进怀里。

  “难受？”樊霄问，嘴唇贴着他汗湿的鬓角。

  游书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樊霄低笑。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从自己那边床头柜上摸过烟盒和火柴盒。

  “嚓”一声轻响，火苗亮起，点燃了烟。

  他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递到游书朗唇边。

  游书朗没睁眼，微微偏头，就着他的手，含住深深吸了一口。

  烟草味弥漫开来，紧绷的神经似乎也缓缓舒展。

  樊霄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喉结随着吞咽烟雾轻轻滚动，眼神暗了暗。他就着游书朗含过的地方，也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谁也没说话。

  一支烟快燃尽时，游书朗餍足地开口：“那两盒……你别太离谱。”

  樊霄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重新躺好，将人更紧地搂住，蹭了蹭。

  “不离谱。”他声音低沉，“慢慢用。”

  游书朗在他怀里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放任自己沉入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