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傻狍子
作者:前门扫雪
鸡刚开始打鸣,赵大民已摸黑起了炕。
他往灶膛里添了两把柴,啃了个凉馒头,背上那杆用了十几年的老猎枪,腰间别上柴刀和麻绳,又揣了袋咸盐,山里潮气重,盐能应急补力气,也能给猎物初步去腥。
出门前,他特意看了眼西屋,宁宁还没醒,看宁宁睡的正香,他心里踏实,转身悄没声地往后山去了。
后山的林子还浸在晨雾里,松针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得钻骨。
赵大民脚步放得极轻,猎枪始终端在手里,枪口微微朝下。
他懂傻狍子的习性,这东西晨昏最活跃,爱啃向阳坡的草,且生性好奇,受惊后跑不远就会回头张望,正是捕猎的好时机。
他顺着熟悉的山道往深处走,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连风吹草叶的动静都分得清。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雾渐渐散了,日头穿透树梢洒下斑驳的光。
赵大民刚绕过一块大青石,忽然瞧见前方百米外的榛子丛旁,有几片棕黄带白斑的影子在晃动。
他立刻猫着腰躲到树后,屏住呼吸仔细瞧,是三只狍子,一大两小,想来是一家子,正低着头啃食山上的草,那只大公狍的角尖还带着新长的光泽,看着就壮实。
赵大民缓缓举起猎枪,枪托抵紧肩膀,右眼贴紧枪膛,瞄准了大公狍的要害。
他屏气凝神,手指慢慢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林间炸开,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大公狍应声倒地,另外两只小狍子受惊窜起,蹄子蹬得泥土飞溅,却没跑多远,果然像老辈人说的那样,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傻乎乎地回头张望。
赵大民哪会放过这机会,起身快步追了两步,再补一枪,又撂倒了一只小狍子。
剩下的那只吓得魂飞魄散,一头扎进密林里没了踪影。他走上前探了探狍子的鼻息,确认都没了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这两只狍子够肥,肉能腌起来吃一冬,皮毛硝制后,正好给丫丫做件过冬的棉袄,也能给暖暖添件护膝。
他解下腰间的麻绳,把狍子的四条腿捆结实,又用柴刀砍了两根粗壮的树干当抬杠,将两只狍子牢牢捆在上面,放到空间里。
刚要起身,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顺着气味往旁边的灌木丛里一瞅,竟藏着一只半大的野猪,前腿被兽夹夹住,正焦躁地刨土,獠牙上沾着泥土,红着眼珠子喘气。
这兽夹不是他放的,想来是其他猎户布下的,野猪见了人,猛地扑过来却被拽得生疼,看着又凶又可怜。
赵大民皱了皱眉,这野猪虽不算大,但放任不管要么饿死,要么挣脱后可能下山伤人。
他心里有了主意,举枪对准野猪的要害,又是一枪,也放进了空间。
多份肉,能给自家四位老人分一些,还能再给乡亲们一些,前些天垒院墙多亏了大家。
中午赵大民才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赵小庆正站在路边张望,手里还拎着根扁担。
“哥!你可回来了!”
赵小庆快步跑过来,接过抬杠的另一头,“嫂子和暖暖在家都急了,说你要是正午还不回,就叫我上山找你。”两人合力抬着猎物往家走,一路上引得乡亲们纷纷开门探头,有人喊着“大民真有能耐”,有人凑过来帮忙搭把手,热闹得很。
到了院子门口,苏宁宁和姜暖暖早已迎了出来。苏宁宁一眼瞧见两只肥硕的狍子和野猪,笑着上前帮他拂去身上的尘土:“我的个妈呀,这么大的收获!快进屋歇着,我这就烧热水,咱们今晚上炖狍子肉!”
姜暖暖也赶紧端来晾好的梨汤,眼里满是佩服地说:“赵大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么老重的猎物,亏你能抬回来。”
赵大民喝了碗梨汤,抹了把汗,指着猎物笑着说:“狍子肉嫩,得先泡去血水才能炖,不然会有腥味。
野猪的肉适合熏着吃耐放,回头处理好了,给乡亲们都分点。”
赵小庆已经拿起柴刀,在院子角落支起木板,开始处理猎物。
姜暖暖站在一旁,帮着递水递布,看着赵小庆利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宁宁已经烧起了大锅,姜暖暖帮忙摘菜洗菜,院子里弥漫着柴火的烟火气。
丫丫被外面的动静吸引,跑出来围着猎物好奇地转,时不时伸手想摸摸,被赵小庆轻声拦住:“丫丫慢点,别碰着。”
赵大民坐在炕沿上歇着,瞧着院子里忙活的几个人,心里暖烘烘的。
他拿了根烟,刚点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隔壁的王大爷,手里拎着半篮子土豆,嗓门洪亮说:“大民,听说你今儿个逮着大货了,我送点土豆来,炖狍子肉最香!”
苏宁宁赶紧迎上去说:“王大爷,快进屋坐,晚上就在这儿吃!”
王大爷摆摆手,凑到猎物旁瞅了瞅,啧啧称奇:“这狍子膘真厚,野猪也壮实,你这枪法,真是没的说!”
说话间,又有几个乡亲过来,有的送白菜,有的送粉条,都是自家种的。
赵大民起身道谢,乡亲们却笑着说:“前阵子你帮俺们修农具,还给俺们分肉,这点东西算啥!”
赵小庆已经把猎物处理干净,狍子肉泡进了凉水盆,野猪腿挂在了屋檐下。
姜暖暖切好了葱姜蒜,苏宁宁往大锅里添了水,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丫丫蹲在灶膛边,时不时添一根小柴棍,小脸红扑扑的……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灶台上的大铁锅,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要吃肉肉,要吃狍子肉。”
苏宁宁听见了,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说:“小馋猫,再等会儿,炖烂乎了才好吃。”
丫丫噘着嘴,乖乖蹲回灶膛边,小手又添了根细柴,火光映得她的脸蛋红扑扑的。
赵大民听着闺女的软话,浑身的疲惫都舒展开了。他把抽剩的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起身走到院子里。赵小庆正蹲在地上,用烧红的烙铁给野猪皮燎毛,刺啦刺啦的声响伴着一股焦糊味飘起来,姜暖暖在一旁递着干抹布,时不时伸手划拉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看赵小庆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旁人瞧不见的温柔。
赵大民走上前,接过赵小庆手里的烙铁:“歇会儿,我来。”他干这活计熟门熟路,烙铁在野猪皮上轻轻游走,那些细绒毛瞬间就没了踪影。赵小庆直起身,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笑着说:“哥,还是你利索。”
说话的工夫,又有几个乡亲拎着东西过来。东头的李婶挎着一筐自家腌的酸菜,老远就喊:“大民媳妇,这酸菜炖狍子肉,保准儿香!”
西头的张叔扛着一捆劈好的硬柴,搁在灶膛边说:“这柴火旺,炖肉省时间!”
赵大民和苏宁宁忙不迭地道谢,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像过年似的。
大铁锅里的狍子肉终于炖好了,苏宁宁掀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着酸菜的酸香,一下子涌满了整个院子。
丫丫一下子蹦起来,拍着小手喊:“香!真香!”
赵大民让苏宁宁多盛了几碗肉,让赵小庆给爸妈送去。
赵小庆拎着食盒刚出门,就听见丫丫在院子里喊:“爹,我要吃那块大的!”
赵大民笑着应了,伸手从锅里夹起一块,仔细剔了骨头,才递到闺女手里。
苏宁宁盛了碗汤,递到赵大民手里说:“喝点汤暖暖身子,今儿个累坏了吧。”
赵大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