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勇打熊瞎子

  隔天一早赵大民就睡醒了。

  摸着炕头还热乎，苏宁宁睡得沉，丫丫蜷在她胳膊弯里，小嘴还微微张着。

  赵大民轻手轻脚地挪下炕，往灶坑里添了把柴，摸了摸昨夜挂在墙上的猎枪，枪膛擦得锃亮，火药和铁砂都备得足足的。

  昨儿狍子野猪的收获，让他心里添了底气，也添了个惦记事儿。

  听干爹昨天说，后山深处的黑熊瞎子沟，近来有只熊瞎子出没，估摸着是入冬前要攒膘，常去沟底的蜜罐崖掏野蜂窝。

  那家伙皮糙肉厚，熊掌熊胆都是好东西，熊皮铺在炕上，能暖一整个冬天。

  他腰间别上柴刀，又多带了根粗铁链，对付熊瞎子，麻绳可不顶用。

  出门时，他瞅见赵小庆蹲在院角磨柴刀，姜暖暖端着碗热粥站在旁边，见了他，姜暖暖眼一亮说：“赵大哥，今儿还上山？”

  赵大民拍了拍猎枪说：“今天没啥事，去黑熊瞎子沟碰碰运气。

  赵小庆停下手里的活，抬头说：“哥，熊瞎子凶得很，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

  赵大民摆摆手说，“不用，我心里有数，那家伙再凶，也怕挨枪子儿。”

  太阳刚刚爬上山，后山的林子还罩着层薄霜。

  赵大民没走昨天的山道，拐进了一条更陡的小路，路边的榛子树刮得裤腿沙沙作响。

  黑熊瞎子沟的路他只走过一回，还是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猎户去的，路窄坡陡，两边的松树遮天蔽日，风一吹，呜呜的像鬼叫。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野蜂蜜的甜香。

  往前再走几步，密匝匝的林子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向阳的坡地，坡底就是蜜罐崖。

  崖壁上嵌着十几个野蜂窝，金黄的蜂蜜顺着崖缝往下淌，招得成群的野蜂嗡嗡乱飞。

  赵大民猫着腰，躲在一棵合抱粗的松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蜜罐崖的入口。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沟底传来，震得地上的碎石子都簌簌发抖。

  紧接着，一个黑黢黢的大家伙挪了出来。

  正是那只熊瞎子。

  它比赵大民预想的还要壮，浑身的黑毛油光水滑，黝黑锃亮，肩胛上隆起一大块肌肉，走起路来一摇一晃，两只前爪耷拉着，爪子泛着惨白的光。

  熊瞎子显然饿极了，走到崖壁下，抬起前爪就往一个最大的蜂窝上拍。

  “嘭”的一声响，蜂窝碎了，金黄的蜂蜜混着蜂蛹往下掉，它伸出舌头一卷，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压根没察觉到暗处的眼睛。

  赵大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熊瞎子的要害在两眼之间，可它皮糙肉厚，寻常的铁砂怕是打不透。

  他咬咬牙，把猎枪的准星往上挪了挪，瞄准了熊瞎子的眉心。

  这一枪，必须稳、准、狠。

  他屏着气，手指慢慢扣紧扳机。

  就在这时，熊瞎子突然抬起头，鼻子使劲嗅了嗅，一双小眼睛猛地朝松树的方向瞪过来。

  许是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它低吼一声，扔下手里的蜂窝，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松树这边逼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赵大民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能看见熊瞎子嘴角的涎水，能看见它爪子上沾着的蜂蜜和蜂刺。

  不能再等了！

  赵大民猛地从树后闪身出来，猎枪稳稳抵住肩膀，“砰”的一声巨响，在山谷里炸开。

  铁砂带着劲风，狠狠砸进熊瞎子的眉心。

  那大家伙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竟没立刻倒下。

  它红了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着地，疯了似的朝赵大民扑过来。

  赵大民早有准备，扔了猎枪，转身就往坡上跑。

  坡上全是碎石和矮灌木，熊瞎子体型笨重，跑起来磕磕绊绊，速度慢了不少。

  他趁机抽出腰间的柴刀，反手握住，又摸出那根粗铁链。

  熊瞎子扑到近前，蒲扇大的爪子拍过来，赵大民侧身一躲，爪子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他瞅准时机，把铁链的一端缠在手腕上，另一端猛地甩出去，不偏不倚，套住了熊瞎子的前腿。

  那家伙使劲挣扎，铁链勒得更紧，它疼得嗷嗷叫，转身想往回跑。

  赵大民哪里肯放，拽着铁链的另一端，死死往后扯。

  一人一熊在坡上僵持着，碎石子滚得哗啦啦响。

  赵大民的胳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瞅见熊瞎子的后腿腾空的瞬间，猛地松开铁链，纵身扑上去，柴刀狠狠扎进了熊瞎子的脖颈。

  黑红色的血溅了他一脸。

  熊瞎子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赵大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躺在地上的熊瞎子，咧嘴笑了笑，这大家伙，够家里过个肥年了，熊掌和熊胆还能卖不少钱。

  他歇了半天，才起身找了根更粗的树干，又把铁链缠在熊瞎子的四条腿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庞然大物捆结实，放到了空间里。

  日头偏西的时候，赵大民拖着熊瞎子，出现在村口。

  最先瞧见的是村口嗑瓜子的李婶，她惊得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尖着嗓子喊：“大民逮着熊瞎子了！逮着熊瞎子了！”

  喊声像长了翅膀，眨眼间，半个村子的人都涌了出来。赵小庆和姜暖暖也跑来了，赵小庆看见那只比野牛还壮的熊瞎子，眼睛都直了说：“哥，你真把这大家伙拿下了！”

  苏宁宁也抱着丫丫挤了过来，看见赵大民胳膊上的伤，眼圈一下子红了说：“你不要命了！”

  赵大民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没事，皮外伤。这熊皮铺炕上，咱丫丫冬天就不冷了。”

  丫丫从苏宁宁怀里探出头，小手拍着：“爸爸厉害！爸爸真棒棒！”

  赵大民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抱过丫丫，亲了一口小脸蛋。

  苏宁宁看着傻笑的赵大民说：“别收拾了，赶紧洗洗手吃口饭吧，回来这么晚，肯定累坏了。”

  姜暖暖和赵小庆帮忙拿碗筷，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赵大民狼吐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等下午我把熊掌和熊胆卖了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赵大民吃完饭，放下碗筷，直奔院子里，用柴刀把四个熊掌和熊胆切了下来。拎着扔进筐，，找了块干净的抹布，盖在上面说：“我得赶紧走了，要是耽搁了时间，就不好赶上回来的公交车了。

  赵大民拎着筐，打了招呼就往出走……

  ……

  赵大民到了地方，把手里的筐，往中药铺柜子上一放说：“快看看！这回又是好东西！还冒着热乎气儿呢！”

  闫强拽过筐，低头趴在筐里看了看，不禁说道：“好！好！真好好！”

  ……

  赵大民卖了货，不紧不慢地坐上返程公交车，拿着1580块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