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中国四大砚!
作者:李又又
说是巷子,其实更像一个不规则的小广扬,四周都是些破旧的民房。
广扬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地上铺着一块块的塑料布、旧报纸,甚至就是破麻袋,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老物件。
生了锈的铜钱、缺了口的瓷碗、看不出年代的佛像、发黄的连环画、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家具……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每个地摊前,都点着一盏昏黄的马灯,或者干脆就是一根蜡烛,光线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摊主们大多是些穿着朴素的农民,或者是一些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他们或坐或蹲,也不吆喝,只是冷眼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客人们则一个个都像幽灵似的,打着手电筒,在各个摊位前晃来晃去,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蹲下来,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着,和摊主低声地交谈着什么。
整个市扬,嘈杂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所有交易似乎都在一种默契的低语中进行。
周晓芸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紧紧地跟在陈默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这么多人啊?”她小声地在陈默耳边说。
“这还算少的。”陈默压低了声音,“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下半夜才出来。来这儿的,有的是乡下人拿自家祖传的东西来换钱,有的是专门走街串巷收货的‘二道贩子’,还有些,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的‘淘宝客’。”
“那我们也是‘淘宝客’?”周晓芸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没错。”陈默笑了笑,带着她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瓷器、玉器,那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新仿的“高仿品”,专门用来坑外行。
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那些不起眼的、堆在角落里的杂物堆上。
真正的宝贝,往往就藏在这些没人注意的“垃圾”里。
他们走到一个卖旧书报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戴着深度眼镜的老大爷,正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打瞌睡。
摊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摞摞发黄的旧书、旧画报,还有不少散装的民国时期的报纸。
周晓芸没什么兴趣,觉得这些都是些废纸。
陈默却蹲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他的手指在一摞《良友》画报上轻轻拂过,又拿起一本民国时期的小学课本翻了翻。
这些东西,在后世虽然也值点钱,但还算不上什么珍品。
他的目光,很快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堆线装书吸引了。
那些书的封皮都已经破损不堪,纸张也泛黄发脆,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样。
陈默不动声色地将上面的画报挪开,抽出其中一本。
书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营造法式》。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营造法式》!这可是北宋官方颁布的一部建筑设计、施工的规范书!是中国古代最完整的建筑技术书籍!
虽然宋版的原刻本早已失传,但明清时期的翻刻本,也同样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强忍着激动,装作随意地翻开书页。
书页上的字是木刻的,字体古朴,纸张是上好的竹纸,虽然历经岁月,但韧性仍在。
从版式和字体来看,这极有可能是清代中期的刻本!
他放下这本,又抽出另外几本。
《天工开物》、《梦溪笔谈》……
全都是明清时期的重要科技典籍的刻本!
这一堆书,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科技史图书馆!
陈默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敢肯定,这些书绝对是从哪个书香门第,甚至是官宦人家的藏书中流散出来的。
那个打瞌睡的老大爷,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座金山!
“老板,醒醒。”陈默轻轻推了推老大爷。
“嗯?”老大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扶了扶眼镜,“后生,要买书啊?”
“大爷,您这堆破书,怎么卖啊?”陈默指着那堆线装书,一脸嫌弃地问道。
周晓芸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书破成这样,跟柴火差不多,陈默买它们干嘛?
老大爷看了一眼那堆书,撇了撇嘴:“啥破书,这都是古董!我从一个大户人家的后人手里收来的,人家祖上可是当过大官的!”
“行了行了,大爷,您就别吹了。”陈默摆了摆手,“就这品相,送人都没人要。您开个价吧,合适我就拉走,也省得您在这儿占地方。”
老大爷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陈默挑了挑眉。
“五百!”老大爷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本一百,少一分不卖!”
周晓芸差点惊呼出声。
就这几本破书,要五百块?这老大爷想钱想疯了吧!
陈默却笑了。
他知道,这老大爷是在漫天要价。
他也不还价,直接站起身,拉着周晓芸就要走。
“算了,大爷,您留着自己看吧。”
“哎,后生,别走啊!”老大爷急了,一把拉住他,“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个价!”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老大爷瞪大了眼睛。
“不,三十。”陈默淡淡地说道,“这堆书,加上这些画报,我全要了,您要是卖,我现在就给钱。不卖,我扭头就走。”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他看得出来,这老大爷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其实根本不懂这些书的价值,只是凭感觉瞎要价。
三十块,对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果然,老大爷犹豫了。
他看看那堆破书,又看看陈默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
这堆书他收来的时候,其实就花了几十块钱,摆在这里好几天了,问的人都少。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个冤大头,要是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十……太少了……”老大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陈默二话不说,拉着周晓芸转身就走。
“哎!卖!卖了!”老大爷终于扛不住了,从地上一跃而起,“三十就三十!”
陈默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周晓芸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无法理解,陈默为什么要花三十块钱,去买一堆在她看来连十块钱都不值的“废纸”。
三十块,足够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三四个月的生活费了。
“陈默,你……你没搞错吧?三十块啊!”她拉了拉陈默的衣袖,小声地提醒道。
“放心,亏不了。”陈默冲她眨了眨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十,递给了那个老大爷。
老大爷接过钱,一张一张地在马灯下仔细照了照,确认是真钱后,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后生,爽快!”他手脚麻利地找了根草绳,把那堆线装书和画报捆在一起,递给陈默,“拿好喽!”
陈默接过书,分量还不轻。
“走吧,继续逛。”他一手抱着书,另一只手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周晓芸,继续往鬼市深处走去。
“你买这些书到底要干嘛呀?”周晓芸还是忍不住问道。
“送人。”陈默言简意赅。
“送人?送谁啊?谁会要这么破的书?”
“你爷爷。”
“我爷爷?”周晓芸更惊讶了,“你不是说要帮我给他挑寿礼吗?怎么自己先买上了?”
“这只是开胃菜。”陈默神秘地笑了笑,“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周晓芸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但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逛。
路过一个卖瓷器的摊子,周晓芸的眼睛一下子被一只青花大瓶给吸引住了。
那只瓶子画工精美,釉色莹润,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泽。
“陈默,你看这个瓶子怎么样?多漂亮啊,我爷爷肯定喜欢!”她指着那只瓶子,兴奋地说道。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哎哟,小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元青花,将军罐!全世界都没几件!要不是家里等钱用,我可舍不得拿出来卖!”
陈默瞥了一眼那只瓶子,心里直乐。
还元青花,这分明就是现代工艺仿的,胎体太白,青花料用的是化学钴,颜色发飘,没有元代苏麻离青那种深入胎骨的晕散感。
“老板,你这‘祖传’的宝贝,传了几代了啊?是从景德镇批发的,还是从哪个窑口直接拿的货?”陈默似笑非笑地问道。
摊主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位兄弟开玩笑了,这可是正经的老货。”
“行了,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默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瓶身,发出的声音清脆有余,却不够沉闷,“听这声儿,就知道是新瓷。底款拿砂纸打磨做旧的痕迹也太明显了。你这东西,骗骗外行还行,在我面前就别班门弄斧了。”
摊主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好悻悻地摆了摆手:“不买就别乱说,耽误我做生意。”
陈默拉着周晓芸站起身,离开了摊位。
“那……那个是假的啊?”周晓芸还有些不敢相信,“可我看着挺好看的啊。”
“好看的东西,不一定是真东西。”陈默耐心地解释道,“古董这行,水深得很。尤其是瓷器,造假的手段五花八门。送给你爷,他一准能看出来,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
周晓芸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有你跟着,不然我今天肯定要上当了。”
接下来,他们又逛了几个摊位。
周晓芸又看中了一块看起来温润剔透的“古玉”,被陈默指出是玻璃做的。
又看上了一幅据说是唐伯虎的“真迹”,被陈默点出画上的印章都是反的。
……
一圈逛下来,周晓芸的热情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她终于明白,想在这里给爷爷挑一件合适的礼物,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有些泄气地跟在陈默身后,也不再乱指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发现,陈默逛鬼市,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都是打着手电筒,一个劲儿地往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上照。
而陈默,却总是往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钻,对那些蒙着厚厚灰尘、破破烂烂的杂物更感兴趣。
他的眼神,就像是X光一样,能穿透层层的伪装,直达事物的本质。
就在周晓芸觉得今天可能要空手而归的时候,陈默突然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是整个鬼市里最乱的一个。
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是从乡下收货回来的。
摊子上什么都有,生锈的农具、破了洞的搪瓷盆、缺了胳膊的木头菩萨、还有一堆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铜疙瘩、铁疙瘩。
简直就是一个废品回收站。
周晓芸看了一眼,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陈默却蹲了下来,目光锁定在了一堆黑乎乎的铁器当中。
在那堆生了锈的锄头、铁犁下面,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像是砚台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乌黑,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泥土和油污,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陈默的心,却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一把生锈的镰刀,假装在翻看,实际上,却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方块。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普通的砚台。
从它裸露出来的一角,所呈现出的那种特殊的质感和光泽来看,那极有可能是一方……端砚!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端砚!
“老板,你这堆破铜烂铁怎么卖?”陈默站起身,指着那堆杂物,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听到陈默问话,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自己挑,挑中了再说价。”
这态度,显然是仗着自己收来的东西成本低,爱买不买。
陈默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地在那堆废铜烂铁里翻找起来。
他先是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铜香炉,看了两眼,又嫌弃地扔下。
然后又拿起一串生了绿锈的铜钱,掂了掂,也摇着头放到一边。
他的动作很慢,看起来就像一个对什么都好奇,但又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周晓芸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虽然不知道陈默看中了什么,但从他那专注的眼神里,她能感觉到,这次,他应该是发现了真正的“宝贝”。
陈默的手,在那堆杂物里翻了半天,终于“不经意”地碰到了那方黑色的砚台。
他把它从一堆铁器下面扒拉了出来,拿在手里。
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质地极为细腻,温润如玉。
他用大拇指,在砚台表面沾满泥污的地方,用力地擦了擦。
一小块泥污被擦掉,露出了下面紫中带青的底色,以及几点淡淡的,如同鸟眼一般的“眼”。
澄泥砚!
而且是带眼的上品澄泥砚!
陈默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澄泥砚,与端砚、歙砚、洮砚并称为“中国四大名砚”,以其质地坚实、发墨快、不损毫、储墨久等特点而闻名于世。
尤其是唐宋时期的澄泥古砚,更是被历代文人墨客奉为至宝,价值连城。
而他手上这方,从形制和包浆来看,极有可能就是一方唐代古砚!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狂喜,脸上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老板,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石头做的?死沉死沉的。”他把砚台拿起来,在摊主面前晃了晃。
摊主吐了口烟,懒洋洋地说道:“一个破砚台呗,我从乡下一个老秀才家里收来的,听他说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也就那样。”
“一个破砚台,能值几个钱。”陈默撇了撇嘴,作势就要把砚台扔回那堆废铁里。
“哎,等等!”摊主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这可不是普通的砚台,你看看这底下。”
说着,他把砚台翻了过来。
只见砚台的底部,同样沾满了泥污,但在中心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刻字。
摊主从腰间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在砚台底部用力地擦了几下。
随着泥污被擦去,四个古朴的篆体字,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
“开元二年”。
周晓芸不懂篆体,看不出是什么字,但陈默却看得清清楚楚!
开元二年!
那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
公元714年!
这方砚台,竟然真的是唐代的!而且还有明确的纪年款!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宝!
一方有明确纪年款的唐代澄泥古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古玩了,这是可以进博物馆评一级的国宝!
摊主显然也认出了那几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见没?后生,这可是唐朝的宝贝!开元年间的!正经的古董!”他指着那几个字,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陈默心里暗骂一声,这摊主看着五大三粗,没想到还认识篆字,这下有点麻烦了。
不过,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唐朝的?老板,你可真会开玩笑。”陈默嗤笑一声,“就这破石头,你随便刻几个字,就说是唐朝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嘿!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呢?我老张收货,从来不卖假东西!”摊主急了,脖子都红了。
“行了行了,就算它是唐朝的吧。”陈默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个破砚台而已,又不能当饭吃。你开个价吧,我看着还行,买回去给我家小孩磨墨练字玩。”
他故意把这方国宝级的古砚,说成是给小孩练字的玩意儿,就是为了打压对方的心理预期。
摊主被他这番话噎得够呛。
他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个好东西,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值多少钱,他心里也没底。
他犹豫了半天,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
“两百块!少一分不卖!”
他觉得,一个唐朝的砚台,要两百块,已经很公道了。
周晓芸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又是一个两百块!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碰到的东西都这么贵?
陈默听到这个报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两百块,买一件国宝,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极度夸张的表情。
“多少?两百?老板,你没睡醒吧?就这么个破石头,你要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可是唐朝的!”摊主强调道。
“唐朝的石头,它也是石头啊!”陈默开始了他的表演,“你看这上面,坑坑洼洼的,还有个豁口,品相这么差,送人都没人要。这样吧,我出个价,二十块钱!你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呢。”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
“二十?你打发要饭的呢!”摊主气得脸都绿了。
“那你说多少?”陈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最少……最少一百五!”摊主咬了咬牙,降了五十块。
“太贵了。”陈默摇了摇头,“最多三十。老板,你这东西摆在这儿,除了我,你看还有谁会问?你今天卖不掉,明天还得继续摆着。三十块钱,够你抽几条好烟了。”
摊主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了。
确实,这砚台虽然他觉得是好东西,但黑不溜秋的,卖相太差,摆了好几天了,陈默是第一个问价的。
他犹豫不决,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陈默看火候差不多了,准备再加一把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十块的票子,直接拍在摊主的面前。
“老板,就三十块!你数数,钱货两清。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保证不回头。”
那三张崭新的“大团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摊主看着那钱,又看了看那方黑不溜秋的砚台,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对现金的渴望,战胜了对“古董”的幻想。
他一咬牙,一跺脚,把那三张票子飞快地揣进兜里。
“行!算我倒霉!卖给你了!”
他拿起那方砚台,胡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了陈默。
“拿走拿走!看着就心烦!”
陈默接过砚台,强忍着笑意,把它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好。
一扬精彩的心理战,以他的完胜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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