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新的威胁，隐隐浮现

  林小满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数据流重新加载。进度条缓慢爬升，从73%跳到100%，页面终于刷新。

  “B-7区域连续三日记录到非典型情绪潮汐，波形不符合已知心魇活动模型。初步判定：存在未知源头干扰。”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在终端边缘划了一圈。热力图附在下方，颜色偏暗，像是某种低频震荡正在缓慢扩散。不是突发式爆发，也不是心魇常见的剧烈波动，更像是……有节奏的呼吸。

  她闭上眼，调动情绪读心术反向扫描这份日志残留的精神印记。数据包里没有技术人员常见的焦虑或疲惫，反而有一丝极淡的情绪——期待。那种等着别人踩进陷阱前的安静等待。

  她睁开眼，屏幕的光映在瞳孔里，冷得像结了霜。

  手指滑动，她关掉公开频道，点进加密信道。输入代码：“M-01激活，B-7信号异常，建议启动三级监控预案。”

  发送。

  三秒后，终端右上角亮起绿色标识。消息已送达值班席，六小时内会触发区域巡检升级。流程走完了，但她没松口气。

  李昭站在窗边，口袋里的终端震动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只是眼神变了，原本放松的站姿微微收紧。他扫了眼楼下广场，几个学生还在拍照留念，笑声传上来。可他的目光停在角落一处空地，仿佛那里本该站着人。

  陈岩正要起身，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回头：“你刚才是不是发了什么？”

  林小满点头：“可能有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不是我们认识的那种。”

  陈岩没再问，直接把工具包重新背上肩，拉链拉到顶。“那我今晚不走了。”

  苏璃一直低头看着记录本，突然开口：“我又感觉到那种味道了。”

  林小满看向她。

  “像雨前的铁锈。”她说，“以前每次心魇出现前，我都会闻到这个味。不是真的气味，是脑子里冒出来的。”

  林小满没说话。她记得这种描述。不是幻觉，是觉醒者对负面能量的本能预警。苏璃的能力特殊，她的直觉很少出错。

  房间里安静下来。刚才还轻松的气氛被抽走了，空气变得紧绷。

  李昭终于开口：“你看到的日志内容，能共享吗？”

  林小满把终端递过去。李昭接过，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深。“非典型潮汐……这波动频率太稳了，不像自然产生的情绪风暴。有人在操控。”

  “谁会拿情绪当武器？”陈岩靠在墙边，“心魇是失控产物，管理局是防御方，第三方插手还是头一回。”

  “不一定是为了攻击。”林小满说，“也可能是测试。看看我们能不能发现，看看我们的反应速度。”

  “那就说明对方一直在观察我们。”李昭放下终端，“而且知道B区监测站的数据上传机制。”

  “内鬼？”陈岩声音压低。

  “不一定。”林小满摇头，“也可能只是技术漏洞被盯上了。我们现在用的情绪系统，很多模块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就像老房子，墙看着完好，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虫蛀空。”

  苏璃突然抬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不是敌人呢？”

  “不是敌人是什么？”陈岩问。

  “可能是另一种觉醒者。”她说，“我们以为心魇是唯一的情绪异变体，但也许还有别的形态。它们不攻击人，只是存在。而我们的系统把一切异常都标为威胁。”

  李昭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把‘新生命形式’当成了‘新威胁’？”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苏璃捏着笔，“就像我们刚觉醒时，也被当成不稳定因素关起来过。”

  林小满看着她。苏璃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戳在关键点上。她的失忆让她脱离了太多固有认知，反而能看到别人忽略的角度。

  “不管是不是生命体，”林小满说，“它出现在B-7，就离我们太近了。我们必须弄清楚它是想沟通，还是想渗透。”

  陈岩冷笑：“要是想沟通，干嘛藏在数据底层？等我们自己翻出来？这操作跟半夜敲邻居窗户然后说自己是友好的有什么区别？”

  没人接话。道理谁都懂，但真相往往比道理复杂。

  林小满伸手召回终端，锁屏，放回膝盖。她望着墙上那张便签纸，风又吹了一下，纸角掀起来，又被压回去。

  “今天也要好好活着。”

  这句话陪了她很多年。现在她发现，活着不只是熬过去，还得看得清。

  李昭忽然说：“我会调取最近七十二小时的区域通讯日志，看看有没有异常数据外泄。”

  “我去检查B区采集模块的物理状态。”陈岩说，“要是有人动过硬件，我一定能查出来。”

  “我……”苏璃顿了顿，“我可以试着感知那股波动的方向。虽然它很弱，但如果它持续释放，我应该能捕捉到轨迹。”

  林小满点头：“好。但现在别轻举妄动。对方既然留下痕迹让我们发现，说明它不怕暴露。我们要做的不是冲上去对线，而是先搞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

  “你怕这是个局？”李昭问。

  “我怕这是个开始。”她说，“如果我们这次应对错了，以后面对的就不只是心魇了。”

  陈岩哼了一声：“所以现在连空气里飘个数据包都得当恐怖片看？”

  “以前我以为最可怕的是看不见的东西。”林小满看着终端黑下去的屏幕，“现在我发现，最可怕的，是明明看见了，却不知道它算不算危险。”

  苏璃低声说：“就像我记不住的事。我不是忘了，是我根本没来得及记住。”

  话音落下，房间再次安静。

  林小满抬起手，情绪魔方在掌心浮现。七面缓缓转动，光影落在地面。她盯着“惧”那一面，它比其他面暗一些。

  她不是怕那个未知信号。她是怕自己判断失误，带错方向。

  李昭转身走向门口：“我先去调数据。”

  陈岩拍了下桌子：“我去仓库拿检测仪。”

  苏璃合上记录本，站起来时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身体还没跟上意识。

  林小满没动。她在等。

  等一个确认，或者一个反转。

  终端放在腿上，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不是新消息。

  是刚才那份日志的访问记录更新了。

  **查看者：未知账户**

  **时间：03：17**

  **停留时长：41秒**

  她盯着这一行字。

  那个账号不在任何登记名单里。权限等级却足够高，能直接调阅加密摘要。

  她刚发出预警，就有人在同一时间查看了原始文件。

  对方知道她看到了。

  甚至可能，就是冲她来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远处的城市灯火稀疏。B区的方向，天空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灰蒙，像是雾，又不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拿出通讯器，准备重新发送一条加密指令。

  手指刚触到按键，终端再次震动。

  一条新提示弹出：

  **B区监测站信号中断**

  **最后传输时间：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