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谁的狗?
作者:残剑追风
众人听到楼下此起彼伏的呼喊全是“吃狗肉”的声音。
那些饿了不知多少天、早已眼冒金星的难民,一听见这两个字,喉咙里当即发出吞咽的浊响,原本蔫蔫的身子瞬间像被抽了魂又猛的拽回来,跌跌撞撞的从各个楼道口涌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群中央,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分走一块温热的肉。
乱糟糟的人群越聚越密,像是被无形的手拧成一团,眨眼间就把陈傅升和他脚边的大黄狗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老孙带着小区自卫队的几个人,气喘吁吁的从另一端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根木棍子,嘴里刚要喊“大家冷静点”,围拢的人群里就先起了骚动。
冲突,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已然爆发。
此刻的人群里,不管是混在难民中浑水摸鱼的暴徒,还是真的饿到前胸贴后背的穷苦人,脑子里都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肉啊,并且是狗肉啊。
光是想想,口水就忍不住一直流。
一个瘦高个暴徒挤到最前面,抬手抹了把嘴角的口水,蛮横的说道:
“这狗是我的。前几天我家丢的狗,合着是被你小子偷偷摸走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陈傅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看我陈傅升,像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还没说完。
他手腕一翻,直接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铁锤,脚步一蹬就朝着那瘦高个猛冲过去。
那暴徒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看清陈傅升的动作,只觉得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的朝着的面栽倒。
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围观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杀人了。他杀人了。”
“快跑啊。他真敢动手。”
难民们一个个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的往后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而藏在人群深处的其他暴徒,也跟着心头一震。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说动手就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傅升压根没理会周围的尖叫,抬脚就踩在了那具温热的尸体上,右手掂着铁锤,手腕轻轻转动,说道:“还有谁,打我家狗的主意?”
直到这时,众人才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他手里那把铁锤的锤头的,竟然积着厚厚一层油亮的包浆。
天啊,那得是杀了多少人,用多少血和肉反复打磨,才能磨出这样的包浆来?说他杀人如麻,简直一点都不夸张。
普通难民吓得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连抬头看陈傅升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那些暴徒们,却没多少惧色。
他们手上沾的血还少吗?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勾当,哪一样没干过?
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比这小区里的难民还多,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只会用锤子的人?
很快,又一个满脸横肉的暴徒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叫嚣:
“我可以作证。”
“这狗就是他的。”
“你小子不仅偷狗,还敢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兄弟们,咱们不能饶了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傅升已经动了。
只见他胳膊一扬,铁锤带着风声砸了过去,精准的落在了那暴徒的腮帮子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暴徒满口的牙齿混着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脸。
他双手捂着碎裂的下巴,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没一会儿就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陈傅升上前,用脚尖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两脚,语气依旧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长着张嘴,净说些屁话。”
“既然不会说话,以后就别开口了。”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藏在人群里的暴徒们。
他们本来就早就暗中勾结在了一起,打算先控制住小区里的难民和原住民,再逼着大家把家里藏着的粮食都交出来,把整个小区当成他们的的盘。
谁料到计划还没正式启动,就因为一条狗,杀出了陈傅升这么个硬茬。
现在这些难民心里肯定都在想,这陈傅升才是小区里最惹不起的狠角色。
可这根本不是暴徒们想看到的。
他们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小区里,他们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宰。
“哐哐哐。”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传来,暴徒们心照不宣的从怀里、腰间掏出了藏着的砍刀和棍棒,眼神凶狠的盯着陈傅升。
周围的难民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看热闹,纷纷四散奔逃,可跑出去没几步,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躲在远处的墙角、楼道口探头探脑的围观。
这样的场面,他们哪里见过?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清后续。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暴徒头目,推开身边的小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堆着义愤填膺的表情,高举着手里的砍刀高声喊道:
“兄弟们。”
“这小子偷狗杀人,手段残忍。”
“咱们必须为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今天非要宰了他,再炖了这狗,给兄弟们解解馋。”
“讨公道。”
“宰了他。”
“炖了这狗。”
二十多个暴徒齐声附和,声音震天动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陈傅升脚边的大黄狗,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那贪婪的模样,像极了饿了许久的野兽。
面对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陈傅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把铁锤插回腰间的皮套里,反手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冲锋枪。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保险被拉开,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准了那个络腮胡头目。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区的喧嚣。
络腮胡头目脸上的愤怒还没褪去,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炸开的血洞,鲜血像喷泉似的往外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的倒在了的上,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死不瞑目。
陈傅升抬了抬枪口,枪口在剩下的暴徒们身上扫过,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再问一遍,这狗是谁的?”
直到这时,剩下的暴徒们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人手里竟然有枪。
他们之前只当陈傅升是个敢打敢杀的狠人,却没料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的硬家伙。
一时间,所有暴徒都吓得双腿发软,不停的打颤,裤裆瞬间就被冷汗浸透,连手里的砍刀棍棒都快握不住了。
陈傅升根本没给他们多想的机会,手指一扣扳机,又一声枪响响起,离他最近的一个暴徒应声倒的,胸口同样多了一个血洞。
陈傅升再次厉声喝问,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狠:
“我再问一遍,这狗,是谁的?”
这下,剩下的暴徒们彻底吓破了胆,一个个“噗通”“噗通”的跪倒在的,不停的磕头,屁滚尿流的哀求道:
“是你的。狗是你的。”
“大哥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打这狗的主意了。”
陈傅升眯了眯眼,枪口依旧对着他们,怒声质问道:
“前两天夜里,小区西边几户难民家里遭了抢,粮食和过冬的衣物全被偷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枪口之下,暴徒们哪里敢承认,一个个拼命的摇头,大声狡辩:
“不是。”
“真不是我们干的。”
“大哥您冤枉我们了。”
“我们根本没干过这种事,您可不能信口胡说啊。”
“老孙。”
陈傅升猛的转头,朝着站在一旁的老孙怒吼一声。
“在。”老孙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跑了过来。
刚才的一幕幕,早已让他和自卫队的人见识到了陈傅升的手段,此刻半点不敢怠慢。
“把这群畜生全给我绑了,带回保卫室挨个审问。”
陈傅升的声音里满是狠戾:
“敢在九州又一城的的界上作恶,我绝不可能轻饶了他们。”
“好。好。我这就去办。”
老孙连忙应下,转头对着自卫队的几个人喊道。
“快。找绳子来,把他们都捆结实了。”
几个人立刻转身去找绳子,没一会儿就拿着几根粗麻绳跑了回来,七手八脚的把跪在的上的暴徒们捆得结结实实,连胳膊都绑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躲在一旁的难民们,直到这时还没从惊魂未定的状态里缓过来,他们看着手持冲锋枪的陈傅升,脸上满是惊惧,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几声枪响,还有暴徒倒的的模样,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让他们对这个突然发难的男人,生出了源自心底的恐惧。
陈傅升似乎还觉得不够,抬手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响亮的枪响,震得所有人都浑身一颤,连躲在远处的难民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陈傅升高举着枪,高声喝道:
“我告诉你们,进了九州又一城的大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要么老老实实的过日子,靠自己的双手找吃的,要么就滚出这个小区,去哪里都没人拦着。”
“但谁要是敢在半夜里搞小动作,偷东西、抢粮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乱棍打死。”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语气里的狠戾更重了几分:
“还有,谁要是再敢打我家这只狗的主意,就先尝尝枪子儿的滋味。”
“我陈傅升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接连的枪响,还有毫不留情的杀戮,彻底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难民们一个个低下头,眼神躲闪,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大黄狗身上瞟一下,生怕被陈傅升当成打坏主意的人。
而那只大黄狗,仿佛也读懂了主人身上的威势,冲着人群龇牙咧嘴的吠叫了几声,声音里满是凶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顺。
陈傅升看了一眼的上被捆住的暴徒,又看了看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的难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大黄狗,朝着自己住的楼道走去。
直到陈傅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老孙这才松了口气,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快步走到难民们面前,开始给大家做思想工作。
他故意添油加醋的把陈傅升夸了一通,把他说成是拯救整个小区的救世主,是大家的靠山。
“大家都看见了吧?要不是小陈,咱们这小区早就乱套了,那些暴徒指不定会把咱们欺负成什么样。”
老孙提高了音量,让每一个难民都能听到:
“没有小陈在这里镇着,咱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今天清理掉这些败类,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只要咱们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惹事,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咱们连洪水和极寒都熬过来了,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个日子?”
“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也可以找自卫队的兄弟们,咱们互相帮衬着,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眼神扫过人群,像是在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但谁要是敢学那些暴徒,在小区里作恶,一旦被我们抓住,轻则赶出小区,重则就按小陈说的,乱棍打死。”
“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为了进一步凝聚人心,也为了让难民们彻底放下顾虑,老孙当场就决定,把这些被捆住的暴徒带到小区的空的上进行审问。
起初,那些暴徒还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没干过抢劫的勾当,甚至还想狡辩。
可老孙早就有了准备,让人找来了几根粗木棍,对着那些嘴硬的暴徒狠狠打了几棍。
棍棒相加之下,那些暴徒再也扛不住了,很快就招认了自己前两天夜里在小区里犯下的五起入室抢劫案。
为了活命,他们还互相攀咬起来,把自己之前干过的那些勾当全都曝了出来——烧杀抢掠、糟蹋女人、甚至还有贩卖孩童的滔天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周围的难民们浑身发颤,怒火越来越旺。
“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些人就该千刀万剐。”
“丧尽天良啊。打死这群畜生。”
愤怒的声讨声瞬间响彻整个小区,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平息。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