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对他明目张胆的撒娇
作者:心向往栀
“呵,还头一次听你说主动回王府。”君砚璟拢了拢被子,懒得搭理。
他本是好心回来陪着她,没成想还碍了她的眼。
两人谁也不服谁,云婧棠把头埋进被子里,只留了一点儿缝隙呼吸,君砚璟翻身,连她饱满的后脑勺都瞧不见。
他也没在意,挥手,掌风夹杂内力,烛火瞬间熄灭。
翌日。
安静躺在被窝中休息的两人被营帐外来往的嘈杂走动声吵醒,云婧棠不爽地翻身,正好迎上君砚璟惺忪的目光。
“哼~”
她果断翻身。
“……”君砚璟有些无语,他又招她惹她了?
外面应该还未天亮,云婧棠这个点儿被吵醒也很难再次入睡,只闭着眼睛,也懒得起身。
“殿下,外面好吵。”云婧棠最后还是翻过身,眼巴巴看着君砚璟,态度与刚才全然不同,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君砚璟刚准备置之不理,又觉得不像自己的风范,看她那双璃色的眸子轻眨,心底有块地觉得软软的。
外面为何有动静君砚璟心知肚明,毕竟,前日的死尸突然全部出现在营帐的大门,某人心虚惶恐,定在想理由应对。
“这些黑衣人身上没有明显的特征,皆死于剑伤,根本无法判断身份。”云墨礼一早就被叫来查案,看见门口黑泱泱一片尸体,顿觉君砚璟真是个狠人。
兹事体大,陛下也被惊扰。
待晨光初露,各官员,千金公子们醒来,在营中走动时看一排又一排被白布遮掩住的尸体被抬走,直接吓得惊呼出声。
慕容策给云婧棠诊完脉后好心提醒:“云小姐现在还是待在营帐中比较好,外面发生了一些恶心事儿。”
“嗯?”云婧棠本来不好奇的,因为她能猜到今早的躁乱与君砚璟有关,但是不晓得他具体做了什么,慕容策这时提起来,她反倒更感兴趣了。
“什么恶心事呀?”
“王妃,秋猎宴场的大门外出现好几十具尸体,乌泱泱一片,瘆人的紧。”最后还是琳琅解释。
这么狠?
云婧棠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些尸体有的暗卫下手狠了连四肢都是残缺的,就这么摆在门口,确实够恶心。
“那哥哥呢?”她第一时间料到陛下可能将此事交给云墨礼处理,赶忙问。
“陛下大怒,公子已经领命查案了,现在应该在验尸房,如果这桩案子不破,所有人都不得离开宴会场。”
云婧棠不晓得君砚璟是否给云墨礼留了后路,她起身,桌上的药也没喝,直接跑出营帐。
“王妃。”琳琅追上去,手臂挽着一件披风。
慕容策愣在原地反省,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云婧棠往运送尸体的方向走,看见云墨礼的身影,赶忙过去。
“哥哥。”她走到他身边,此时琳琅才寻到时机给她披上披风,外面风大,将帽子也拉上去盖住她脑袋。
“放心,宁王在这些尸体上留了痕迹,其中有靖王府的令牌。”云墨礼看云婧棠这般匆忙地跑来,赶紧解释道。
声音极小,唯有三人可以听见。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把这烂摊子甩给你一个人了。”
若真是这样,云婧棠保准得狠狠报复某人。
不远处,君砚璟刚从议事的营帐走出,转头就瞧见云婧棠披着一件粉白的披风站在云墨礼身边,周边还有运送尸体的人,她胆子倒是大。
君砚璟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看二人的言行举止,不过多时,云婧棠难受地用丝帕捂着唇鼻处,跑到一边,侍女搀扶着她的手臂。
云墨礼浓眉拧紧,吩咐人去倒热水过来。
“棠儿,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好,不必担心。”
“嗯,哥哥,揽金阁那边的人还停留在沧灵山南部,若有需要让佩瑶去传信便是。”云婧棠脸色淡定至极,方才察觉有人在观察她,不得已装作难受。
君砚璟神色凝重,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
“她们兄妹感情倒是不错。”他自语出声,腔音沉闷。
回到营帐,云婧棠命人去弄热水过来准备沐浴,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尸体,依旧觉得身上衣衫被污染了,不沐浴换衣很难受。
君砚璟迟两刻回来,瞧床畔周围的珠帘层层叠叠全部坠下。
云婧棠雪白纤细的手臂从水中抬出,水中下了玫瑰精油,她嗅了嗅手腕,满意勾唇。
可惜不是在王府,这里没有新鲜的花瓣泡玫瑰花浴。
浴桶中的水盖过她胸前,露出一片凝脂肌肤。
“琳琅,我要穿那套粉紫色的裙子。”云婧棠靠在浴桶边,细软柔顺的长发慵懒盘起,额间落着几缕凌乱发丝,肌肤莹润有光泽,声音酥软。
琳琅与佩瑶都在另一边整理衣物,尚未注意到有人靠近。
珠帘掀开,云婧棠回眸,本漾着笑颜的脸颊忽然羞愤微红,扯过浴桶边搭着的单薄外衫,捂着胸口。
声音有些颤意:“殿下,你怎么……”
“出去!”她耳朵绯红,声音没有半分震慑力。
君砚璟目光所及那片莹白的肌肤,几缕乌发贴合在云婧棠脖颈,看她娇羞发红的面容,停滞住。
水波漾动,云婧棠抓着外衫,第一时间的害羞被压制下去,缓缓抬眸。
“殿下,我冷~”
君砚璟在这里,她都不好直接浇水,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被徐徐冷意拂过,话刚说完,她就止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君砚璟连忙拨开珠帘离开,不知怎的,呼吸紊乱。
琳琅与佩瑶不敢妄动,待人走后,将云婧棠指定的衣裙拿来。
看君砚璟仓皇远去的背影,云婧棠媚眼如丝,将外衫重新搭在浴桶边,轻抬玉手挽起鬓间发丝,她还不信这人真是冰山做的。
人有七情六欲,君砚璟也不例外。
“殿下,您怎么了?”君砚璟步履匆忙,去另一个营帐的路上遇见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秦昳,秦昳疾步追上前询问。
他见君砚璟的脸色过于难看,以为是又发生了棘手的事情。
君砚璟才刚坐下,觉得鼻头微凉,手刚去触碰,竟流了血出来。
“殿下!!”
“我这就去叫慕容医师过来!”秦昳瞪大眼珠,心揪成一团。
“不用。”君砚璟拿着丝帕擦拭,头脑混沌至极,心绪杂乱无章,他厉声吩咐:“你退下吧。”
“殿下,真的无碍吗?”秦昳看丝帕上的血迹,摸不清头脑。
“出去!”
“是。”
秦昳只得听从命令,但还是想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流鼻血啊?
不行,还是得跟慕容医师说一声,想罢,秦昳足下生风离开。
——
“流鼻血了?”慕容策在君砚璟专门准备的营帐熬煮药材,听秦昳的话,也捉摸不透。
“不应该啊……”
秦昳将佩剑放在一旁,将他看见的经过全盘托出。
“哦?”
“哦~”
慕容策像是明白了点儿什么。
“我们家殿下到底怎么了啊?是否有大碍?”秦昳担心的不行。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慕容策也不细说,继续摇着扇子煽火。
他早就说过君砚璟变了,某人还不信,这不就是实证吗?
美人在侧,同吃同睡,怎么着也得生出点儿感情来。
……
云婧棠换上新衣,坐在梳妆台前细致打扮,戴上一串镶嵌着南珠的项链,听琳琅说之前的趣事。
君砚璟流鼻血的事情还没传到她耳朵里,听到的不过是有关俞贵妃昨晚争宠的传言。
说是皇后夜里陪萱宁公主去了,俞贵妃趁此机会去陛下的营帐,一夜未出。
也不知道皇后远在边疆的母家人听闻此事后能有何感想。
“小姐,出事了。”佩瑶步履匆忙进来。
“揽金阁有批珍贵字画被无影堂的人截胡了。”
那批字画几乎都是绝世佳品,无价之宝,何其珍贵。
云婧棠佩戴手链的动作一顿,玉镯放回盒中与其他首饰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君砚璟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
“先不要轻举妄动,盯紧无影堂的下一步行动,该拿的东西一定要抢回来。”
“等我回京之后,亲自处理。”
云婧棠头脑清晰,不急不躁地吩咐。
没想到君砚璟抽了这么多高手过来,竟然还有闲工夫对付揽金阁,真是不能小瞧了他。
她刚发完火气,营帐帷幕再一次掀起,君砚璟换了一套锦衣进来,悠哉游哉坐在伏案处理堆砌起来的折子。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云婧棠捏着帕子掩唇轻咳,指腹沾着珍珠粉,涂抹在粉嫩唇瓣,抿了抿,细瞧都觉得憔悴至极。
听见咳嗽声,君砚璟也看不下去折子,想到不久发生的事情,迈着凝重的脚步过去。
珠帘掀开,坐在梳妆台前的人儿面色憔悴,脸上毫无血色,一双清澈见底的灵眸也湿润着,像是流了眼泪,隐约泛红。
“殿下~”云婧棠委屈地瘪嘴:“我想回家。”
“你们都先退下。”君砚璟觉得眼前两个侍女着实碍眼。
云婧棠生病时好像特别会依赖人,这是他的观察所得。
君砚璟难得有耐心,半蹲下身,长衫落地,与她视线齐平,更能看出她的脆弱,病殃殃的,好似大雨瓢泼中快折腰的鲜花,再不来人照看着就凋谢了。
云婧棠忍不了了,她得早点儿回京城处理这件事情,待在秋猎宴场她什么也做不了。
每日在君砚璟眼皮子底下,尤其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看着他就烦。
要不是看他还有几分姿色才选择的美人计,否则,直接刀架他脖子上。
“我不喜欢这里。”云婧棠的声音很娇气,说话时摇了摇头,头上坠珠轻摇慢晃。
君砚璟这一刻觉得自己莫名长了辈分。
云婧棠在对他撒娇,无意识的撒娇,像是对云缜一样。
“今早的药喝了吗?”君砚璟耐心十足地用手背探了探她额间,怕是她烧糊涂了才作出这种行为。
“喝了。”
温度是正常的,怎么她脸色看着这般苍白?
等君砚璟的手缓缓收回,却被云婧棠一把抓住,掌心触碰到她温软的肌肤,不禁发热。
“殿下,我要回家。”他的手被她两只手抱着晃动,酥软的声音灌入耳中,君砚璟呼吸灼热,像是被压制在逼仄的空间难以呼吸般。
看云婧棠一眼见底的眸子,她应该并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何不妥。
“回哪儿?”君砚璟沉住气,也没有将自己的手收回,就这么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发问。
“回王府。”
王府,她说的回家,王府是她的家……
君砚璟不知为何心底有种畅然的欣喜。
“好。”他终究还是耐不住云婧棠厮磨,还是答应了。
目的已成,云婧棠松开他手,在君砚璟没有察觉之时,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
恰逢午时,云墨礼的人从众多尸体身上搜到一块儿靖王的令牌。
宴会场中央,众人用膳之地跪着两排人,众官员四座周围,交头接耳。
“父皇,儿臣对此全然无知啊!”
“这些人与儿臣没有丝毫关系。”
君晟泽在看见尸体的那一刻便料定会出事,所以早做了全面的打算,他刚说完话,俞贵妃便上前跟着求情。
云婧棠跟在君砚璟身后过来,看太监手中托盘上的令牌,又瞥了一眼云墨礼。
“父皇,儿臣的人在沧灵山南部发现了同样的黑衣人。”
“带上来。”君砚璟挥手,秦昳与三个暗卫押着两个遍体鳞伤的死士上前,血迹拖曳一路。
那两人遭了重刑,拖上来时奄奄一息,在场的文武官员都皱着眉头,这两人全身上下恐怕都挑不出一块儿好地方了。
宁王殿下的狠,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云婧棠侧眸,像是不敢去看地上的人,君砚璟又贴心地吩咐暗卫把人往另一边挪。
“殿下,殿下救命……”
其中一人发出呜咽声,趴在地上,抬手去抓君晟泽的衣衫。
“滚开,本王根本不认识你们。”君晟泽仓皇起身,一脚将人踹开,可他衣襟上已经有了那人手心的鲜血痕迹。
君凌川目光幽深,看了眼君砚璟,又凝着君晟泽,事情真相浮于水面,谁也不继续开口。
“陛下,泽儿他没有理由派这么多人过来啊!”
“他一定是冤枉的!”
俞贵妃跪在君凌川脚边,阴狠的目光落在君砚璟那方,云婧棠静静看着他们演,演的越精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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