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极乐教的第一晚
作者:还是喜欢梁喆
琴叶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记忆中熟悉的淡淡花香。
伊之助闭上眼,用力回抱母亲,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在游郭的经历让他长大了,但此刻他明白,有些情感永远都不会改变。
“妈妈……”
他哽咽着,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离开你呢。”琴叶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教主大人一直照顾着我,他答应我会带你回来的。”
童磨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转向堕姬等人:
“欢迎来到极乐教。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妓夫太郎警惕地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坐在地的信徒,最后落在童磨身上:
“我们需要单独的住处。”
“当然,当然~”
童磨扇了扇扇子,
“已经为各位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莲,带他们去东厢的别院。”
先前引路的女子莲恭敬地鞠躬:
“请随我来。”
琴叶松开伊之助,但仍牵着他的手:
“伊之助,妈妈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住处好吗?教主大人给了我一个很漂亮的院子,我一直想着等你回来一起住。”
“可是阙姬姐他们……”伊之助望向堕姬。
“去吧。”
堕姬温和地说,
“和家人团聚是第一位的。我们晚点再见面。”
伊之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跟着琴叶走出莲花殿,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中央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尾锦鲤。屋檐下挂着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喜欢吗?”琴叶期待地看着他。
“嗯。”伊之助点头,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外面,想看看堕姬他们被带去了哪里。
琴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伊之助,那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是家人。”伊之助纠正道,“在游郭的时候,是他们照顾我,教我很多东西。”
琴叶的笑容更加柔和了:
“那妈妈要好好感谢他们。不过现在,先让妈妈看看你。”
她拉着伊之助在廊下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长高了,也结实了。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阙姬姐他们对我很好。”伊之助认真地说,
“累教我翻花绳,还教我剑术,阙姬姐……阙姬姐给了我一个家。”
琴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那就好。对了,教主大人说你答应成为‘太子’了?”
伊之助点点头:
“继爸说,我可以在极乐教学习很多东西,将来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教主大人真是仁慈。”
琴叶双手合十,
“他不仅救了我,现在还愿意教导你。伊之助,你一定要好好听教主大人的话,他是个真正的圣人。”
伊之助想起童磨那双七彩的眼睛,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
确实,童磨看起来很友善,也很强大。但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却说不出为什么。
“妈妈,这些年你在这里过得好吗?”伊之助问道。
“很好啊。”琴叶的笑容天真烂漫,“信徒们都很友善,每天诵经、劳作,生活简单而充实。最重要的是,教主大人说在这里可以忘记一切烦恼,进入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伊之助喃喃重复。
“就是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地方。”琴叶的眼睛闪闪发亮,
“教主大人说,只要诚心信仰,总有一天我们都能到达那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莲站在院外,恭敬地说:
“琴叶夫人,伊之助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教主大人邀请各位共进晚餐。”
“好的,我们马上来。”琴叶应道,然后转向伊之助,“走吧,别让教主大人等久了。”
晚餐设在莲花殿旁的一座偏厅。当伊之助和琴叶到达时,堕姬、妓夫太郎和累已经在了。
他们换上了极乐教提供的白色教袍,只有妓夫太郎依然穿着自己的黑色劲装,镰刀靠在墙边。
“怎么样?住处还满意吗?”童磨坐在主位上,笑着问道。
“很舒适,谢谢教主大人。”堕姬优雅地回答,她已恢复了往日从容的姿态。
“那就好~”童磨示意大家入座,“今晚是欢迎宴,不必拘礼。从明天开始,莲会带你们熟悉极乐教的日常。”
晚餐很简单,但很精致:素斋、清汤、米饭,还有用莲花瓣制作的甜点。伊之助饿了一天,大口吃起来。
累却吃得很慢,他仔细观察着每一道菜,似乎在检查什么。
“累,不合胃口吗?”童磨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不,很美味。”累平静地回答,“我只是习惯了细嚼慢咽。”
童磨笑了:“真是个谨慎的孩子。不过在这里,你可以放心,极乐教的一切都是纯净的。”
妓夫太郎几乎没动筷子,他只是默默地坐着,目光不时扫过厅外。
伊之助注意到,厅外站着两名白衣信徒,他们闭目垂首,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
“妓夫太郎阁下似乎很警惕。”
童磨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极乐教很安全,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们。”
“习惯而已。”妓夫太郎简短地回答。
晚餐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琴叶不时为伊之助夹菜,询问他在游郭的生活;
童磨则向堕姬介绍极乐教的教义和日常作息;累偶尔问几个关于草药和医疗的问题,童磨都一一详细解答。
“极乐教有专门的药园和医馆。”童磨说,“如果累有兴趣,明天可以去看看。我们的医师虽然不如游郭的专业,但治疗常见疾病还是足够的。”
“谢谢……。”累微微颔首。
晚餐后,童磨宣布:
“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早晨,钟声响起时,所有信徒会在莲花殿晨祷,欢迎各位参加。”
回到住处后,伊之助洗了个澡,换上极乐教准备的睡衣。琴叶为他铺好被褥,动作温柔而熟练。
“妈妈,你不用做这些的。”伊之助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想为你做。”琴叶笑着拍拍枕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伊之助躺进被窝,琴叶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哼起他小时候熟悉的歌谣。
那温柔的旋律让伊之助的眼皮渐渐沉重,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妈妈……”他轻声说,“你觉得这里真的好吗?”
琴叶的歌声停了停:“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伊之助说,“童磨对我们很好,信徒们也很友善,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琴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柔声说:
“伊之助,你知道吗?妈妈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所有人都那么快乐,那么平静,好像从来没有烦恼。但是时间久了,妈妈明白了,这就是极乐教的教义——放下一切执念,进入无忧无虑的境界。”
“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烦恼呢?”伊之助不解。
“所以我们需要修行啊。”
琴叶抚摸着他的头发,
“教主大人说,只要诚心修行,总有一天能达到那种境界。伊之助,相信妈妈,也相信教主大人,好吗?”
伊之助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嗯。”
“睡吧。”琴叶继续哼起歌谣。
这一次,伊之助真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在游郭,在茶屋的院子里和累练习剑术,堕姬坐在廊下喝茶,妓夫太郎在角落里打磨镰刀。月光很好,风很温暖。
然后画面一转,他站在极乐教的莲花殿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白衣信徒,他们齐声诵经,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伊之助捂住耳朵,想逃离,但殿门紧闭着。他回头,看到童磨坐在莲花座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在扭曲,变得诡异而可怕……
“伊之助!伊之助!”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看到琴叶担忧的脸。
“做噩梦了吗?”琴叶用袖子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伊之助喘着气,点点头。
“没事了,只是梦。”琴叶安慰他,“快天亮了,再睡一会儿吧。”
但伊之助再也睡不着了。他躺在那儿,听着窗外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想着那个梦,想着游郭,想着堕姬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钟声就响起了。
那是低沉而悠长的钟声,从山顶的钟楼传来,回荡在整个极乐教的山谷中。伊之助被琴叶叫醒,迷迷糊糊地换上白色教袍。
“晨祷要开始了,不能迟到。”琴叶为他整理衣领,“第一次参加,跟着我做就好。”
当他们赶到莲花殿时,殿内已经跪满了信徒。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白色教袍,闭目垂首,整齐划一。
堕姬他们却没有来,这让伊之助感到奇怪,
童磨也在阴影下,
童磨坐在高台上的莲花座中,他闭着眼睛,手中轻轻摇着扇子。当钟声最后一声落下时,他睁开了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奇迹般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让我们感谢上天的恩赐,感谢极乐的指引。”
信徒们齐声回应:“感谢上天,感谢极乐。”
晨祷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大部分时间是童磨讲述教义,信徒们跟着诵读经文。
伊之助听不懂那些深奥的内容,只能机械地跟着念。他偷偷观察四周,发现所有信徒的表情都极其虔诚,眼神空洞而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某种境界中。
累跪在他旁边,眉头微皱。妓夫太郎则明显不耐烦,他的手指不停敲击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只有堕姬,她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真的在认真听讲。
晨祷结束后,信徒们有序地离开大殿,开始一天的劳作。童磨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伊之助等人面前。
“感觉如何?”他微笑着问。
“很有……特色。”堕姬谨慎地回答。
“习惯了就好。”
童磨转向伊之助,
“伊之助,从今天开始,你上午跟着我学习,下午可以自由活动。至于其他人,莲会为你们安排适合的工作。”
“工作?”妓夫太郎的声音带着警惕。
“极乐教提倡自给自足。”童磨解释,“每个信徒都要为集体贡献自己的力量。当然,会根据各位的特长来安排。
妓夫太郎阁下身手不凡,可以协助巡逻;累精通医术,可以去医馆帮忙;
堕姬……听说你在游郭是花魁,极乐教虽然不需要那种才艺,但你可以负责教导信徒们礼仪和茶道。”
安排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妓夫太郎显然不满意:“我们不是来当劳力的。”
“哥哥。”堕姬轻轻按住他的手,然后对童磨说,“我们很乐意帮忙。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相互照应。”
“当然~”童磨的笑容不变,“晚餐时间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住处,平时也可以互相拜访。极乐教鼓励信徒之间建立深厚的感情。”
等童磨离开后,妓夫太郎低声说:“我不信任他。”
“我也不完全信任。”堕姬平静地说,“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先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莲走过来,引导他们去各自的工作岗位。伊之助则被童磨带到了莲花殿后方的一座小院。
院子里种满了奇异的植物,有些开着七彩的花,有些叶子是透明的。中央有一座小亭子,里面放着茶具和几个蒲团。
“这里是我的私人修行处。”童磨示意伊之助坐下,“从今天起,我会在这里教导你。”
“教导我什么?”伊之助问。
“很多。”童磨为他倒了一杯茶,“首先是极乐教的教义,然后是剑术、策略,以及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伊之助接过茶杯,但没有喝:“为什么选我?我只是个普通人。”
童磨笑了:“不,伊之助,你一点都不普通。你是被选中的人。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把扇子吗?”
伊之助从怀中取出那把金色的莲花扇。自从童磨在游郭送给他后,他一直随身携带。
“这把扇子不是普通的物品。”童磨说,“它是我力量的延伸,只有与我血脉相连的人才能使用它。”
“血脉相连?”伊之助愣住了。
童磨的眼睛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伊之助,你还没明白吗?从我把你和小琴叶救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儿子了。”
伊之助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童磨总是称他为“儿子”,但他以为那只是某种亲昵的称呼。
“我的父亲……”他艰难地说,“是你?”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童磨轻轻摇着扇子,“我给了你新的生命,新的未来。而你,将继承我的一切。”
整个上午,童磨都在向伊之助讲述极乐教的起源和教义。他说话时总是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不可测。伊之助努力听着,但心中乱成一团。
中午,他们在小院用餐。餐后,童磨说:
“下午你可以自由活动。去看看你的朋友们,或者熟悉一下极乐教的环境。记住,这里已经早就是你的家了。”
伊之助如释重负地离开小院。他首先去找堕姬,得知她在西厢的一处茶室教导信徒茶道。
茶室里,堕姬正优雅地为几名年轻的女信徒演示点茶的技巧。她的动作流畅而优美,即使穿着朴素的白色教袍,也难掩其绝代风华。看到伊之助,她微微一笑,示意他稍等。
课程结束后,信徒们恭敬地行礼离开。堕姬走到伊之助面前:“怎么样?上午的学习。”
“很……奇怪。”伊之助诚实地说,“童磨说我是他的儿子。”
堕姬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怎么说的?”
“嗯。他说从把我和妈妈救出来开始,我就是他的儿子了。”伊之助低下头,
“阙姬姐,我不明白。如果他是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游郭?为什么不让我和妈妈在一起?”
堕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伊之助,这并不代表一切。在游郭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家人是那些愿意为你付出,你也愿意为之付出的人。妓夫太郎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你和累也没有血缘,但你们像兄弟一样。”
“所以童磨不是我的家人?”伊之助问。
“这要由你自己判断。”堕姬说,“不要被言语迷惑,要看行动。童磨为你做了什么?他又要求你做什么?”
伊之助思考着。童磨救了他和母亲,给了他们安身之处,现在又在教导他。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束缚,仿佛有一根线在牵引着他,让他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前进。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那就慢慢观察。”堕姬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哥哥、累都会在你身边。”
离开茶室后,伊之助去找累。医馆位于极乐教的东侧,是一座宽敞的木制建筑。进去时,累正蹲在药柜前整理药材。
“累!”伊之助喊道。
累抬起头,脸上露出罕见的微笑:“伊之助。正好,帮我拿一下那个篮子。”
两人一起整理了半个时辰的药材。累的工作很细致,他将每种药材分类、晾晒、研磨,动作熟练而精准。
医馆里还有几名极乐教的医师,他们对累很尊敬,不时请教一些问题。
“这里怎么样?”伊之助小声问。
“药材很齐全,有些甚至是稀有品种。”累平静地说,“但奇怪的是,来这里看病的信徒大多只是小毛病——头痛、失眠、轻微的外伤。没有重病患者。”
“那不是好事吗?”伊之助不解。
“对于一个数百人的社区来说,不太正常。”累说,“而且,我问过那些医师,他们说极乐教的信徒很少生病,因为‘心灵纯净,身体自然健康’。”
“听起来像童磨会说的话。”
“确实。”累停下手上的工作,“伊之助,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今天上午,我检查了这里的药材,发现有一些……特别的品种。”
“特别的?”
“有些药材有致幻作用,有些能让人产生愉悦感,还有一些长期服用会影响神智。”累的声音压得很低,“虽然它们被巧妙地混在其他药材中,但我认出来了。”
伊之助感到脊背发凉:“你是说……”
“我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累打断他,“没有证据前不要下结论。但我们需要更加小心。”
离开医馆时,伊之助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最后去找妓夫太郎,得知他在巡逻队。
极乐教的巡逻队负责守卫山门和周边区域。妓夫太郎被分配在第二小队,队长是一个名叫刚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
“你找太郎啊。”刚对伊之助说,“他们小队去后山巡视了,大概傍晚回来。”
伊之助谢过他,决定去后山看看。后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小路蜿蜒曲折。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听到了说话声。
“……所以说,新来的那几个,教主大人很重视。”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特别是那个叫伊之助的少年,被教主大人亲自教导。”另一个声音说,“听说将来要成为‘太子’,继承极乐教。”
伊之助躲在一块大石后,偷偷望去。是两名巡逻队员,他们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
“不过那个叫妓夫太郎的,看起来不太好对付。”第一个人说,“今天上午队长想检查他的武器,他差点动手。”
“毕竟是外面来的,需要时间适应。”第二个人说,“教主大人说了,要耐心引导他们,让他们真正融入极乐教。”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接纳外人?极乐教这么多年都没让外人加入过。”
“教主大人的想法,我们怎么能揣测。”
“嘘!不该说的别说!”
两人站起身,继续巡逻。等他们走远后,伊之助才从藏身处出来。他心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童磨突然要接纳他们?
他继续往竹林深处走,希望能找到妓夫太郎。又走了约半刻钟,他听到前方有打斗声。
伊之助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竹林,看到一块空地。妓夫太郎正在那里,他的对面是三名穿着白色教袍的男子,但不是巡逻队的装束。这三人的动作极快,配合默契,正在围攻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的镰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他的动作凶猛而精准,但那三人似乎也很强,虽然处于下风,但并未落败。
“住手!”伊之助喊道。
妓夫太郎听到他的声音,动作微微一滞。那三人趁机后退,瞬间消失在竹林中。
“哥哥!”伊之助跑过去,“你没事吧?那些人是谁?”
妓夫太郎收起镰刀,眼神阴冷:“试探。”
“试探?”
“他们在测试我的实力。”妓夫太郎说,“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刚才那三人,如果我没猜错,是童磨的亲信。”
伊之助感到一阵寒意:“为什么?”
“不知道。”妓夫太郎转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童磨对我们有所图谋。回去告诉梅和累,要更加小心。”
回住处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夕阳将竹林染成金色,景色很美,但伊之助无心欣赏。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到达东厢别院时,堕姬和累已经在了。妓夫太郎将后山的事告诉他们,累也说了药材的发现。
堕姬,累,妓夫太郎,他们什么都知道 但谁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想把你培养成继承人。”累分析道,“但这背后一定有目的。极乐教存在这么久,内部不可能没有合适的继任者,为什么要找一个外来者?”
“也许是因为伊之助的特殊性。”堕姬说,“童磨似乎对伊之助有种特别的执着。”
“我不特殊。”伊之助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伊之助。”堕姬看着他,“你有一种特质,能让周围的人愿意保护你,跟随你。在游郭的时候就是这样,那些原本冷漠的人,因为你而变得温暖。这也许就是童磨看中的。”
晚餐钟声响起。他们来到公共食堂,数百名信徒正在安静地用餐。
没有人交谈,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这种沉默让伊之助感到压抑。
琴叶已经在等他们了。她看起来很快乐,不停地为伊之助夹菜,讲述今天发生的小事。
“妈妈,你在这里快乐吗?”伊之助突然问。
琴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当然快乐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只是……想知道。”
琴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伊之助,妈妈知道你可能觉得这里很奇怪,和外面不一样。但妈妈想告诉你,在遇到教主大人之前,妈妈的生活只有痛苦和绝望。是他给了妈妈新生,给了妈妈希望。所以妈妈相信他,也请你相信妈妈,好吗?”
看着母亲真诚的眼睛,伊之助说不出质疑的话,只能点头。
晚餐后,回到住处,伊之助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今天没有月亮,星星却很亮。他想起了游郭的夜晚,那里总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虽然喧闹,却充满生机。
而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伊之助。”
他回头,看到堕姬站在廊下。
“阙姬姐,还没睡?”
“睡不着。”堕姬走到他身边,“在想事情?”
“嗯。”伊之助说,“阙姬姐,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在这里开始新生活吗?”
堕姬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无论在哪里,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伊之助,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共同面对。”
“谢谢你,阙姬姐。”
“去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伊之助回到房间,琴叶已经睡着了。他躺在被窝里,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极乐教的真相是什么,他都要保护母亲,保护阙姬姐他们。
而在极乐教的另一端,莲花殿深处的密室中,童磨整理好自己的帽子,随手把吃剩下的胳膊丢在了地上
“多么深厚的羁绊啊。”童磨微笑着说,
“这不是累君梦寐以求的家人吗~那两位被我随手捡来的,也不是有家了吗?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他的身后,跪着那三名下午与妓夫太郎交手的男子。
“教主大人,那个妓夫太郎的实力超出预期。”
“没关系。”童磨轻轻摇着扇子,
“继续观察,但不要惊动他们。”
“是。”
男子们退下后,童磨走到窗边,望着夜空。
“呐~小琴叶和伊之助肯定会一直呆在我身边的~希望小堕姬他们不要说出我们的秘密……~”
夜风吹过,带来莲花的香气。极乐教的夜晚,静谧而深沉,一切都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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