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友谊”

  德拉科罕见地没有四处宣扬这个秘密，只是每次在走廊遇见哈利或者格拉迪斯时，都会用那双眼睛投去催促和隐秘期待的眼神。

  他甚至在某次魔药课上，趁着斯内普教授转身的间隙，对邻桌的哈利压低声音，用近乎气音的调子说。

  “它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看？”

  语气别扭，但至少没带讽刺。

  哈利对此感觉极其怪异，仿佛和马尔福共享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共同话题。

  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了一丝极其微弱且极不稳定的缓和。

  仅限于关于龙的话题，以及共同保守这个秘密的压力下。

  一旦脱离这个范围，两人该互相瞪眼还是会瞪眼，该拌嘴也绝不含糊。

  但这微妙的平衡，已经足够让海格的挪威脊背龙蛋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继续它缓慢的孵化进程。

  终于，在一个星月黯淡的夜晚，海格派猫头鹰送来了激动得语无伦次的纸条：

  “要出来了！诺伯要破壳了！速来！”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块砖石。

  哈利和德拉科各自贴着一面墙，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他们本应该更早出发的。

  罗恩和赫敏已经提前溜去海格小屋，准备见证诺伯破壳的关键时刻。

  但哈利临出门时发现隐形衣被皮皮鬼恶作剧地挂在了高高的盔甲头上，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弄下来。

  而德拉科则是因为纠结该穿哪件既保暖又不失体面，还能在万一被教授抓到时不至于太狼狈的夜间外套，耽搁了时间。

  现在他们两个落单了。

  共享着哈利的隐形衣。

  这本身就足够诡异了！

  一个波特和一个马尔福，挤在同一件隐形衣下，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截然不同的气味。

  哈利这边是肥皂和旧羊皮纸的味道。

  德拉科那边则是某种昂贵的发蜡和淡淡的古龙水气息。

  两人都尽量拉开距离，但因为隐形衣的尺寸对两个半大男孩来说实在有点勉强，胳膊肘不时会尴尬地撞到一起。

  “左边，白痴！”德拉科压低声音嘶嘶地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烁着不耐。

  “我知道！你踩到我脚后跟了！”哈利没好气地回嘴，尽量把步子迈大。

  他们就这样别扭的悄无声息穿行在空旷的走廊里，目标明确朝着城堡大门而去，然后穿过扬地去往海格的小屋。

  紧张感让拌嘴都变得短暂而克制，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倾听周围的动静上。

  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随时可能从任何角落冒出来！

  有时候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就在他们刚拐过一个转角，距离那扇沉重橡木大门只剩下最后一条长廊时…

  一股冰冷犹如实质的压迫感，从他们身后无声地弥漫开来。

  脚步声？没有。

  只有袍角拂过地面近乎幽灵般的沙沙声。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而上。

  他们甚至不需要回头。

  “深夜游荡，波特先生……还有马尔福先生。”

  斯内普教授低沉丝滑的声音，像冰冷的蛇一样钻进他们的耳朵，没有一丝起伏，却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或者说，是同谋？”

  隐形衣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掀开。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两人，让他们暴露在墙壁火把跳动的光芒下，也暴露在斯内普的审视之下。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刮过哈利的脸，又冷冷地扫过德拉科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孔。

  一声闷笑从斯内普斜后方传来。

  是格拉迪斯。

  她甚至没有用隐身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倚靠在墙壁。

  哈利敢打赌她看到了全过程，而且看得很开心。

  斯内普目光扫了过去，在格拉迪斯身上停留了半秒。

  然而，他并没有像对待哈利和德拉科那样厉声呵斥或给予惩罚，只是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哼，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两个强装镇定的男孩身上。

  德拉科瞪圆眼睛，满脸写着凭什么。

  哈利却什么都明白了

  邓布利多的特例斯内普教授知道，而且默许了她的存在，即使是在宵禁时间。

  这感觉有点不公平，但哈利此刻顾不上抱怨这个。

  “至于你，戴维德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她说的，语气比刚才对哈利他们稍微不那么尖锐，但也绝谈不上温和，

  “如果你闲到有工夫欣赏别人违反校规的英姿，不如去温习一下我上周布置的关于瞌睡豆汁液萃取的论文。”

  我希望明天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它，并且，篇幅不少于两英尺。”

  “当然，教授，正打算回去写呢。”

  格拉迪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声音里毫无被抓住的慌乱。

  斯内普不再理会她。

  “教、教授……”德拉科试图开口，声音干涩，但被斯内普抬手打断了。

  “每人扣二十分。”斯内普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力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外加……禁闭。”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二十分！格兰芬多的沙漏会空掉一大截！还有禁闭！

  德拉科的脸更白了，不仅仅是因为扣分！这对斯莱特林也是重击，更是因为禁闭本身，以及随之而来的可能来自父亲卢修斯的诘问。

  哈利还想狡辩一下：“但是教授…”

  “没有但是，波特。”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深夜游荡，违反校规，证据确凿，现在，跟我来。”

  德拉科后知后觉，猛的瞪圆眼睛看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格拉迪斯身上，很想问为什么拉文克劳不扣分。

  哈利悄悄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

  德拉科突然哑火了。

  格拉迪斯憋笑憋的不行，在得到斯内普一个眼神的制裁后变脸，转身去四楼的方向。

  她还需要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