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匈奴铁骑破关！韩辰的“良机”变“危局”？

  御史大夫赵衍第一个跳出来，指着韩辰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韩辰！你疯了不成！甲兵百万，疆域万里，你管这叫良机？此乃亡国之兆！当即刻关闭玉门关，严守国门，断绝与西域一切往来，方是上策！”

  “不错！”一名儒生博士附和道，“《尚书》有云，‘德盛不狎侮’。我大秦当修明德政，仁播四海，蛮夷自会宾服。何须理会那远在天边的所谓强敌？”

  “愚蠢！”韩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关闭国门？自欺欺人！今日有塞琉古，明日便可能有‘罗马古’、‘希腊古’！待其兵临城下之日，尔等再去跟他们讲仁义道德吗？”

  他转向嬴政，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天下之大，非止于中原。我大秦既已一统六合，便当有君临天下之志！这塞琉古，看似强大，却也给我等指明了方向。”

  “其一，知己知彼。必须立刻派遣使节、商队，深入西域，探明其国情、军力、物产。黑冰台的力量，要延伸到葱岭以西！”

  “其二，以夷制夷。大夏国既来求援，便是我大秦插入西域的一枚棋子。扶持大夏，令其在西面顶住塞琉古。同时，授权月氏，令其在北面牵制匈奴。我大秦，只需坐镇中央，便可操纵西域风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变压力为动力！”韩辰的声音陡然提高，“强敌在外，正是我大秦革除弊政，凝聚国力之良机！臣请奏，为筹措西进之军资，当行雷霆手段，再为国库开一财源！”

  嬴政的眼睛亮了：“讲！”

  “臣请奏，设立‘大秦西域开拓钱庄’，发行‘开拓国债’！”

  “国债？”嬴政和殿上群臣，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这又是一个新词。

  “陛下可将其理解为，向天下豪商、旧族借钱。”韩辰解释道，“凡购买国债者，皆为我大秦开拓西域之‘股东’。钱庄以国家信用为担保，承诺待西域商路打通，财货流通之后，以三倍之利偿还！”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有人小声嘀咕。

  “这叫以未来之利，解今日之困！”韩辰朗声道，“西域遍地是黄金、香料、美玉，其利百倍！三倍偿还，已是朝廷仁厚！更重要的是，凡购买国债数额巨大者，其子弟可优先获得进入律学堂、专利司之资格，其商号可优先获得西域商路之特许经营权！”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起了骚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借钱了，这是赤裸裸的利益捆绑！是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绑在大秦西征这辆战车上！

  嬴政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明白了韩辰的计划。这不止是筹钱，这更是一次政治上的大清洗和利益的再分配！

  “好！好一个‘开拓国债’！”嬴政一拍御案，“就依太傅所言！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朕给你一道旨意，凡大秦子民，家资万金以上者，皆需认购！数额，由你来定！”

  韩辰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躬身领命：“臣，遵旨！”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陛下！万万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衣的青年官员，从队列中走出。

  他头戴梁冠，面容俊朗，正是前燕国公族之后，如今在朝中任郎中的，乐毅后人，乐间。

  乐间对着嬴政长揖及地，痛心疾首地说道：“陛下，韩太傅此举，与明抢何异？前番清查土地，已令六国旧族家资大损，元气大伤。如今又要强行摊派国债，此乃竭泽而渔，焚林而猎之举！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他声泪俱下，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引得不少同样出身六国旧族的官员，感同身受，纷纷出言附和。

  “是啊陛下，我等对大秦忠心耿耿，奈何家底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韩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并未出言反驳。他要的就是有人出头。

  他上前一步，看着乐间，慢条斯理地开口：“乐郎中，听你之意，是不愿为国分忧了？”

  “不敢！”乐间昂首道，“为国分忧，乃臣子本分。但朝廷也不能不给我等活路！韩太傅一纸空文，便要我等拿出真金白银，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西域未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说得好。”韩辰点了点头，“既然乐郎中觉得西域是虚无缥缈，那本官，便让你看看，什么是实实在在的！”

  他转向殿外，高声道：“传，月氏使者伊稚斜！”

  片刻后，伊稚斜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他比上次来时，更显剽悍，身上还带着血腥气。

  “外臣伊稚斜，参见大秦皇帝陛下！”

  “伊稚斜，本官问你。”韩辰开口，“你月氏一族，自得了本官授予的《商路保护条例》之后，收获如何？”

  伊稚斜一听，咧开嘴，笑意直达眼底：“回太傅大人的话，托您的福，收获颇丰！我族勇士沿途‘执法’，清剿了七支试图偷运盐铁资助匈奴的商队，缴获牛羊三千头，黄金两万两！另外，还抓了三百多个不长眼的蟊贼！”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双手奉上：“这是缴获清单，按照约定，五成上缴国库，请太傅大人查验！”

  韩辰接过账册，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乐间的面前。

  “乐郎中，看清楚了！这，就是西域！”

  “伊稚斜口中的七支商队，不过是西域商道上，九牛一毛而已！一条商路，便有如此油水，若是整个西域，尽归我大秦掌控，其利几何，你算得清吗？”

  乐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捧着那本沉甸甸的账册，只觉烫手无比。

  韩辰步步紧逼：“你口口声声说忠心耿耿，却连为国开拓疆土的些许本钱都不愿出。你哭诉家底被折腾，却不想想，若无大秦，你乐氏一族，早已在燕亡之时，化为尘土！如今，大秦要给你们一个从龙之功，一个成为‘开国股东’的机会，你们却推三阻四！”

  “本官倒要问问，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韩辰的话，字字诛心。

  乐间和他身后的那些旧族官员，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嬴政的目光扫过乐间等人，温度骤降。

  就在这时，殿外一名禁军统领，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北地郡八百里加急军报！匈奴……匈奴冒顿，亲率二十万铁骑，绕过长城，突袭上郡！上郡守将……战死！！”

  什么？

  此报一出，整个大殿的秩序轰然崩塌，鼎沸人声将殿顶几乎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