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匈奴叩关，罗马人也来了？

  上将军王贲第一个冲了出去，一把揪住那名禁军统领的衣甲，虎目圆瞪：“上郡失守？守将李信，乃我大秦名将，麾下五万精兵，怎会一日之内便城破人亡？”

  那统领被王贲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上将军，匈奴人……匈奴人这次不一样了！他们……他们会筑城，会用攻城器械！而且，他们的骑兵，人手一张强弩，射程……射程不输我军！”

  会筑城？会用攻城器械？人手一张强弩？

  这三个消息，让殿中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匈奴不再是那个只懂劫掠的游牧民族，他们正在向一个可怕的、拥有更高文明形态的战争机器转变！

  “是那个塞琉古人！”韩辰心头立时明了。

  嬴政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御案，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上郡”那两个字。

  “蒙恬呢？蒙恬的三十万大军在做什么？”嬴政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回陛下……”那统领颤声道，“蒙恬将军的主力，布防在九原郡至云中郡一线，防备冒顿单于的主力。谁也……谁也料不到，冒顿竟会倾巢而出，从西边，绕道攻击防线薄弱的上郡……”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声东击西！

  冒顿用主力在东线佯动，吸引蒙恬的注意，却用真正的杀招，从西面，给了大秦致命一击！

  “陛下！臣请战！”王贲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请给臣二十万兵马，臣必将冒顿小儿的人头，取来献于陛下！”

  “陛下，臣亦请战！”

  一时间，殿内武将纷纷请命，战意高昂。

  “都给朕闭嘴！”嬴政怒喝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韩辰：“太傅，又是你说的‘良机’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韩辰身上。

  就连支持他的扶苏和尉缭，都面露忧色。

  二十万匈奴铁骑，攻陷上郡，兵锋直指关中。

  这已经不是边患，这是动摇国本的战争！

  韩辰的神情，却依旧平静。

  他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匈奴此举越是凶猛，便越说明他们已心浮气躁。也正说明，臣的‘以夷制夷’之策，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上郡之失，非战之罪，乃在情报。此战过后，当重整黑冰台，将探查范围，扩大至草原深处。此其一。”

  “其二，冒顿倾巢而出，其王庭必然空虚。臣请陛下下令，命月氏伊稚斜部，即刻北上，袭扰匈奴后方部落，断其粮草，乱其军心。”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韩辰的语调一转，“此战，正好是我大秦向西域所有部落、邦国，展示我大秦力量与决心的机会！更是推行臣之‘开拓国债’的天赐良机！”

  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惊愕的官员，朗声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乐郎中，现在，你还认为，这国债，是可买可不买的吗？”

  乐间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陛下！”韩辰对着嬴政，深深一躬，“臣请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内，若不能解上郡之围，逼退匈奴，臣，愿提头来见！”

  “但，臣需要陛下授予全权！军务、政务、财务，西征之事，由臣一言而决！”

  嬴政看着韩辰，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许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准！”

  “朕给你这个权力！大秦的国运，朕便与你，再赌一次！”

  ……

  三日后，咸阳城外，大军开拔。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出征的，并非只有秦军士卒。

  在军队的后方，跟着一支庞大的车队。

  车上装载的，不是粮草，而是堆积如山的竹简、印章、还有刚刚印制出来的“开拓国债”凭证。

  韩辰身着戎装，骑于马上。他身侧，扶苏眉宇间忧喜交织，而卫宏与一众律学堂学员，则个个难掩激动。

  “老师，我们……真的不去上郡前线？”扶苏忍不住问道。

  “去，但不是现在。”韩辰遥望着西方的天空，“上郡是病灶，但病根，在整个草原，在整个西域。我们要做的，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下一剂猛药，彻底改变整个西域的生态！”

  他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卷刚刚拟好的令书，交给卫宏。

  “卫宏，你即刻带人，八百里加急，赶往玉门关。将这份《西域商贸争端仲裁条例》，昭告所有出关的商队、部落。”

  卫宏接过令书，展开一看，眼中迸发出光彩。

  条例的核心内容有三条：

  一、凡在西域发生之商贸争端，无论胡汉，皆可向大秦廷尉府设置在玉门关的“仲裁庭”申诉。

  二、大秦仲裁庭将依据《大秦律》及本条例，对争端进行“公平公正”的裁决。

  三、凡不遵守仲裁庭判决者，将被列入“贸易黑名单”，永久禁止与大秦通商。其人、其部落，将被视为“非法贸易实体”，大秦授权所有“守法”之部落、个人，对其进行“合法清剿”，所得财货，七成归清剿者，三成上缴大秦。

  “老师，这……这简直是把律法当鱼饵啊！”卫宏的声音因振奋而有些发颤，“有了这个，整个西域的部落，还不都得抢着来抱我们的大腿？”

  “这不叫鱼饵，这叫‘建立国际新秩序’。”韩辰纠正道，“去吧，把这个秩序，带给他们。”

  “喏！”卫宏领命，带着一队人马，绝尘而去。

  韩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对扶苏说道：“走吧，我们的下一站，是月氏人的王庭。伊稚斜，该去为他的‘执法权’，付点利息了。”

  他们还未动身，一名斥候便从远方飞驰而来。

  “报——！太傅大人！玉门关急报！”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切：“一支自称来自‘罗马’的商队，在关外与月氏人发生冲突！月氏人指责对方走私，对方则称月氏人是强盗！双方……双方已经动起手了！”

  “罗马？”韩辰和扶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这西域的浑水，比想象中，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