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陛下的账本!亏五十万金,赚三百万里江山!
作者:孤城说书
李斯手持一卷厚厚的竹简,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地列举着韩辰《乱党悬赏及财产继承法》所带来的“恶果”。
他的话语中不再有任何关于仁义道德的空谈,每一句都直指最核心的问题——钱。
“启奏陛下!自韩廷尉颁布新法以来,南疆战事虽平,然经济已然崩溃!”李斯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据户部初步统计,过去一月,通往南岭的三十七条商路尽数断绝。往年此时,本应运抵咸阳的南海珍珠、上等楠木、特异香料,如今颗粒无收!仅此一项,国库直接损失超过五十万金!”
他指向了更严重的问题:“更为致命者,乃是盐铁贸易!楚地、南郡之盐铁商贾,货物在南下途中,被那些所谓的‘执法’部落洗劫一空,血本无归!如今,无人再敢南下行商,南疆盐铁价格暴涨十倍不止,民怨沸腾!长此以往,南疆之地虽名义上归顺,实则已成经济孤岛,与我大秦离心离德!”
殿下群臣,特别是那些与南方贸易有关联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他们声泪俱下地哭诉着自己的“亲族”或“门生”的悲惨遭遇,将韩辰的新法描绘成了一扬浩劫。
这一次,他们不攻击韩辰本人,只攻击他的政策所带来的实际后果。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哭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人知道这位帝王在想什么。
他看向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韩辰,开口问道:“韩廷尉,丞相所言,可有虚报?”
韩辰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丞相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商路断绝,国库受损,皆是事实。”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李斯一党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们没想到韩辰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承认了。
就连蒙恬等人都为韩辰捏了一把汗,不明白他为何不辩解。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既然如此,你对这泼天的损失,有何话说?”
“臣无话可说。”韩辰的回答再次出人意料,“因为这些损失,与臣将要呈给陛下的收益相比,不值一提。”他说着,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奏疏,由内侍呈递给嬴政。
“陛下,请看这份南疆物产及土地勘探简报。”韩辰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回响,“经廷尉府法曹初步勘探,此次‘平叛’,我大V秦实际控制的南岭土地,新增超过三百万亩!其中,可用于种植水稻的良田近五十万亩,其余皆为山林。这些山林中,蕴藏着远超我们想象的财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比如,有一种名为‘沉香’的木材,燃烧时异香扑鼻,在西域价值千金;又有一种名为‘龙血树’的植物,其树脂是极佳的伤药原料。此外,还有成片的竹林,可用于造纸;有数不清的矿脉,有待开发。这些,过去都深藏于百越深山,为各部落私有,我大秦分毫不得。而现在,它们都已登记在册,成为了陛下的私产!”
嬴政展开竹简,看着上面绘制的简易地图和标注的物产,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李斯等人所说的损失,是一次性的,是看得见的。
而韩辰所描绘的,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宝库。
“至于丞相所言的经济动荡,”韩辰转向李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因为旧的秩序正在被打破,而新的秩序尚未完全建立。那些被洗劫的商人,他们过去与楚地旧族勾结,垄断商路,高价渔利,本就是我大秦经济之蛀虫。如今被百越‘误伤’,正好借此机会,由朝廷出面,建立一个全新的、完全由我们掌控的南方贸易体系!”
李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韩辰竟然能从这个角度反击。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嬴政抬手制止了。
“韩辰。”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的这些,都只是‘预期’。朕的国库,现在需要的是真金白银。朕问你,什么时候,这些纸上的财富,能变成充实国库的黄金?”
这是一个极为尖锐的问题,直接问到了核心。
如果韩辰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表,那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画饼充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南疆八百里加急!廷尉府卫宏奏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入大殿,他高举着一个木盒和一卷竹简。
内侍将东西呈上,嬴政打开木盒,看到了里面那颗被石灰腌制过的头颅。
“启禀陛下,此乃叛首雄桀之首级!”韩辰适时开口,“卫宏在奏报中言明,南疆叛乱已彻底平定。西瓯部落首领译吁宋,率百越诸部,请求归顺大秦,并上缴了所有‘继承’财产的详细清单,恳请陛下派员接收,并为他们‘编户齐民’!”
嬴政放下头颅,拿起那份竹简。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土地、人口、矿产、林木的种类和数量。
他粗略扫了一眼,仅仅是译吁宋一个部落上缴的“战利品”,其估值就远远超过了李斯所说的五十万金损失。
嬴政将竹简重重地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下百官:“丞相,你告诉朕,一笔五十万金的亏损,和一片能年产百万金,并且永远归属大秦的土地,哪个更重要?”
李斯的面色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准备的经济攻击,在韩辰这更宏大、更具诱惑力的“收益账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传朕旨意!”嬴政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封译吁宋为归义侯,食邑三百户!其部落整体编入长沙郡户籍!其余有功部落,按功劳大小,由廷尉府拟定封赏!命户部、少府、廷尉府,即刻组建‘南疆经略团’,由长公子扶苏总领,前往南疆,接收土地,清点资产,建立官署,推行秦法!”
扶苏出列,躬身领命。
他看向韩辰,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老师又一次用他那匪夷所思的手段,将一扬危机,变成了一次开疆拓土的伟大功业。
然而,当扶苏准备出发时,他收到了来自南疆卫宏转来的一份奇特的诉状。
诉状来自一个名为“黑牙”的小部落,他们控告新晋的归义侯译吁宋,在“联合执法”清剿雄桀叛军的过程中,背信弃义,私吞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诉状的“证据”是一根涂着鸡血的羽毛,据说是双方结盟时共同起誓的信物。
扶苏拿着这根鸡毛,陷入了沉思。
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当律法进入丛林,他该如何用大秦的典章,去审判一根鸡毛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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