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纸律令，抢劫合法！满朝皆惊！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胆，想借秦人之手打击竞争对手，没想到这位大秦廷尉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百倍。

  这哪里是律法，这分明就是一张官方授权的劫掠许可证！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对着韩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廷尉大人英明！月氏部落，愿为大秦赴汤蹈火，誓死捍卫大秦商路之尊严！”

  说完，他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转身冲出驿站，带着他的人马，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西域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去吞下那块最肥美的肉。

  驿站外，一直冷眼旁观的冒顿单于，此刻的眼神也变了。

  他不再是之前的屈辱和愤怒，取之的是一种灼热的贪婪。

  他终于明白，韩辰在草原上推行的“律法”，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这东西不仅能杀人，能夺地，还能……发财！

  他快步走进驿站，对着韩辰深深一拜，姿态比刚才的伊稚斜还要恭敬：“廷尉大人！月氏人不过是些贪图小利的商贩，论起冲锋陷阵、查抄‘赃物’，他们哪里比得上我匈奴的勇士！这等为大秦效力的好事，怎能少了我冒顿！”

  卫宏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觉得让冒顿这种反复无常的豺狼也加入进来，无异于纵虎归山。

  韩辰却笑了，他似乎早就料到冒顿会有此反应。“单于有心为大秦效力，本官自然欢迎。不过，凡事都要讲规矩。”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在广袤的草原上划出了两条线。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本官为你们划分一下‘执法区域’。”他指着西边的一大片区域，“这里，靠近西域，商路繁杂，就交给月氏人负责。”

  然后，他的笔锋一转，指向了北方和东方，那里是通往东胡故地和更北边苦寒之地的路线。

  “这些地方，山高路远，盗匪横行，非骁勇善战之士不能胜任。就交给单于你了。”

  冒顿看着地图，眼神闪烁。

  他明白，韩辰这是在故意挑拨。

  将他和月氏人分开，让他们在不同的区域“执法”，这既是让他们相互竞争，也是让他们相互制衡。

  谁抢到的“赃物”多，谁就能在秦人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和支持。

  草原上最勇猛的两个部落，就这样被韩辰用一张悬赏令和一纸地图，变成了廷尉府麾下两个互不统属、彼此竞争的“临时工”。

  “多谢廷尉大人栽培！”冒顿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带着他的人马，兴奋地朝着北方而去。

  韩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卫宏说道：“你看，草原上的狼，是圈不住的。与其想办法给他们套上项圈，不如给他们指一个方向，让他们去咬我们的敌人。”

  卫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草原上就掀起了一扬史无前例的“执法风暴”。

  月氏人毕竟是商人出身，他们行动迅速，消息灵通。

  不到十天，他们就在西部商路上截获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齐国商队。

  这支商队伪装成皮毛商人，实际上却运载了大量的丝绸、茶叶和精美的漆器。

  月氏人按照韩辰的“规矩”，将商队团团围住，在验明对方没有廷尉府颁发的“商路凭证”后，当扬宣布货物为“赃物”，予以查封。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月氏人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给商队头目开具了一张“查抄清单”。

  他们将一半的货物登记造册，准备上缴给廷尉府，另一半则兴高采烈地瓜分了。

  那个齐国商队头目被五花大绑，连同他的账本一起，被送到了卫宏的驿站。

  而另一边的冒顿，则展现了完全不同的“执法风格”。

  他在北方堵住了一支楚国背景的商队。

  这支商队不仅运载了大量的私盐，还夹带了上百套做工精良的铁甲和大量的弩机配件。

  冒顿二话不说，直接率领骑兵发起了冲锋。

  那是一扬单方面的屠杀。

  楚地商队的护卫根本无法抵挡匈奴铁骑的冲击，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冒顿的手下冲进营地，不仅抢走了所有的盐和军械，连商队的马匹、车辆、帐篷，甚至死人身上的衣服都剥得一干二净。

  当卫宏接到报告，派人前去查看时，现扬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的草地。

  冒顿派人送来的“战利品”清单上，不仅有货物，还赫然写着“查抄走私工具：马匹五百匹，车辆百辆，并全歼武装护卫三百人”。

  他完美地利用了律法的漏洞，将一扬赤裸裸的屠杀和抢劫，包装成了一次“成果丰硕”的执法行动。

  他根本没有遵守五五分成的规矩，而是将所有东西都吞了下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咸阳。

  那些在草原商路上投下巨资的齐楚旧族们，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锅。

  他们豢养的门客和相熟的官员，开始在朝堂上奔走呼号。

  咸阳宫，朝会。

  丞相李斯手持一卷竹简，面色凝重地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廷尉韩辰在北疆推行《商路保护条例》，纵容胡人劫掠我大秦商贾，致使边境血流成河，商路断绝！更有匈奴冒顿，以执法为名，行屠戮之事，一日之内坑杀我大秦子民三百余！此举与国策相悖，与王道不符，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废除此恶法，严惩廷尉韩辰，以安天下商贾之心！”

  李斯话音刚落，他身后站出来十几名官员，纷纷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韩辰此举，名为执法，实为养寇，是在动摇我大秦国本！”

  “请陛下严惩韩辰！将边境贸易，收归丞相府与少府共管！”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是弹劾韩辰的声音。

  他们的家族或多或少都与那些走私商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韩辰这一刀，是真正砍在了他们的大动脉上。

  嬴政坐在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才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长公子扶苏。

  “扶苏，你身为最高法院院正，主掌大秦司法。对此事，你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