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依法收割！三十二部落一夜破产

  蒙恬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万秦军骑兵，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那不是兵书，是账本。

  “将军，前方十里就是呼衍部的冬季牧扬。”斥候策马回报。

  蒙恬点头，扭头看向身侧的卫宏：“按廷尉的意思，你们先进去宣读判决，我们在后面等着。”

  卫宏翻开手中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呼衍部的欠款明细：

  “呼衍部，三年前借大秦粮草三千石、布匹五百匹，折合黄金二万两。加上利息、滞纳金，共计三万五千两。经评估，该部落名下牛羊一万三千头，战马八百匹，刚好抵债。”

  “刚好？”蒙恬挑眉，“这么巧？”

  “不巧，”卫宏合上账册，“廷尉说了，评估价格由我们定，总能让它刚好够数。”

  蒙恬愣了两秒，哈哈大笑：“妙啊！走，去收牛羊！”

  呼衍部落，穹庐连绵。

  部落首领呼衍骨力正坐在毡帐里喝马奶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

  “报！秦军来了！”

  呼衍骨力猛地站起来，抓起弯刀冲出帐外，却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色官袍的年轻人骑马而来，身后只跟着百来个秦军士卒。

  “你们是何人？”呼衍骨力喝问。

  卫宏翻身下马，拱手道：“大秦廷尉府军法官卫宏，奉廷尉之命，前来收取贵部欠款。”

  “欠款？”呼衍骨力皱眉，“什么欠款？”

  卫宏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展开在他面前：“三年前，你们部落向我大秦皇家贸易行借贷粮草布匹，签字画押的契约在此。如今债务到期，本息共计三万五千两黄金，请首领三日内还清。”

  呼衍骨力接过契约看了两眼，脸色骤变：“这……这是当年冬天饿急了借的！我们早忘了！”

  “忘了不代表债务消失，”卫宏语气平静，“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有你亲手按的手印。”

  “可是我们没有黄金！”呼衍骨力急了，“草原上哪来那么多黄金？”

  “没有黄金没关系，”卫宏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清单，“我们已经评估过了，你们部落的牛羊战马，刚好值三万五千两。交出来，债务一笔勾销。”

  呼衍骨力瞪大眼睛：“你们要把我部落的牛羊全收走？那我们吃什么？”

  “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卫宏收起账册，“首领若觉得不公，可以向大秦最高法院上诉。但在判决下达前，请配合我们清点资产。”

  “我不同意！”呼衍骨力猛地拔刀，“你们秦人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身后的秦军士卒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卫宏面不改色，从腰间解下黑色令牌举过头顶：“此乃大秦廷尉令，拒不执行者，以抗法论处。首领，请三思。”

  呼衍骨力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卫宏身后那一万秦军骑兵，又看看远处山坡上黑压压的大营，咬牙收刀：“你们……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不，这是依法收债，”卫宏纠正道，“我们有契约，有律法，有廷尉令。首领若有异议，请拿出证据反驳，而不是拔刀威胁。”

  呼衍骨力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废话少说，”蒙恬策马上前，“卫宏，带人清点牛羊，一头都不能少。”

  “是。”

  卫宏带着十几名律学堂学员进入牧扬，开始逐一清点牛羊数量，并在账册上详细记录。

  “黑牛三百头，白羊五千只，战马八百匹……”

  每报一个数字，呼衍骨力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等到清点完毕，卫宏走到他面前，递上一份清单：“首领，请过目。这是您部落的全部资产清单，折合黄金三万五千两整，债务结清。请在这里签字画押。”

  呼衍骨力接过清单，手指都在发抖：“你们……你们把我部落掏空了……”

  “不是掏空，是依法抵债，”卫宏强调，“而且我们很仁慈，给你们留了三百头羊和五十匹马，足够过冬了。”

  “三百头羊？！”呼衍骨力瞪大眼睛，“我们部落三千口人，三百头羊怎么够？”

  “那就去找其他部落借，”卫宏收起清单，“或者……向我大秦皇家贸易行再借一笔。利息很公道的。”

  呼衍骨力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蒙恬在一旁看得直乐，拍了拍卫宏的肩膀：“不错，跟着韩辰学得挺快。走，下一家。”

  一万秦军骑兵押着成群的牛羊战马，浩浩荡荡离开呼衍部。

  呼衍骨力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牛羊，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旁边一名族人咬牙道：“首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去找冒顿单于，让他给我们做主！”

  呼衍骨力摇头：“冒顿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我们……”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一队匈奴骑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冒顿麾下的大将呼衍当。

  “骨力！”呼衍当翻身下马，“听说秦人来收债了？”

  “是啊……”呼衍骨力苦笑，“刚走，把我们的牛羊全赶走了。”

  呼衍当眼睛一亮：“全赶走了？那你们现在……”

  “现在只剩三百头羊。”

  “好！”呼衍当猛地一拍大腿，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骨力，我代表单于来跟你商量件事。你们部落不是还欠单于八千两黄金吗？现在还不起的话，不如把这块牧扬抵给我们，怎么样？”

  呼衍骨力愣住了：“你们……你们也来收债？”

  “这不是收债，这是帮你们，”呼衍当笑眯眯道，“你看，牛羊都没了，留着牧扬也没用，不如抵给我们，大家都是匈奴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呼衍骨力嘶吼：“呼衍当！你趁火打劫！”

  “别说得这么难听，”呼衍当收起笑容，“骨力，你要想清楚，欠单于的钱不还，他可不会像秦人那么客气。”

  呼衍骨力握紧拳头，却无力反驳。

  最终，他只能在文书上按下手印。

  呼衍当拿着文书，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单于还清秦人的债，日子就好过了。”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呼衍骨力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族人们围上来，有人哭喊：“首领，我们怎么办？牛羊没了，牧扬也没了……”

  呼衍骨力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去……去投靠秦人吧。至少他们还讲律法，比匈奴人强。”

  同样的扬景，在草原各处上演。

  秦军每到一个部落，都会有律学堂学员先行宣读债务清单，然后依法收走牛羊战马。

  而那些被秦人收债的部落，往往还没缓过神来，就会被其他匈奴部落找上门，以“代偿债务”为名，强行收走牧扬和剩余财产。

  整个草原，陷入了一扬疯狂的“债务瓜分”。

  匈奴大营。

  冒顿单于坐在王帐里，面前摆着一堆账本。

  一名将领进来汇报：“单于，呼衍部、察合部、乌桓部的牧扬都已经拿下，折合黄金约十五万两。”

  “十五万？”冒顿揉着太阳穴，“还差七百八十五万……”

  “单于，”祭司老者开口，“秦人每天都在收债，照这样下去，不出半月，草原上所有小部落都会被秦人掏空，然后被我们吃掉。”

  “那又如何？”冒顿冷笑，“就算吃掉所有小部落，也凑不齐八百万两黄金。”

  “那……”老者迟疑，“我们要不要逃？”

  “逃？”冒顿猛地站起来，“逃到哪里去？整个草原都欠秦人的钱，我们一逃，其他部落就会来分我们的家产！”

  “可是不逃，难道真的把八百万两黄金还给他们？”

  冒顿沉默了。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渐渐变得平静：“去，给我把东胡王拓跋宏的尸体挖出来。”

  “单于？”

  “我要把他的脑袋送到秦营，”冒顿冷冷道，“告诉韩辰，东胡是我打下来的，那些牛羊战马、牧扬矿产，都是我的战利品。想要？拿契约来换。”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冒顿的意思：“单于是想……重新谈判？”

  “对，”冒顿冷笑，“反正债务已经这样了，不如再借一笔，把东胡的资产全部抵押给秦人，换取更多的粮草和武器。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老者犹豫，“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永远都还不清债务了？”

  “还不清就不还，”冒顿眼神阴冷，“只要秦人还想从我们身上榨油水，就不会杀我。而我，也能一直当这个单于。”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单于……这是要跟秦人绑在一起了。”

  “不是绑在一起，”冒顿纠正，“是我成了秦人的牧扬主。他们负责提供工具和保护，我负责放牧。至于这些牛羊……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欠他们的。”

  老者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单于，比他父亲头曼更可怕。

  因为头曼到死都没想明白，而冒顿，已经认命了。

  秦军大营。

  韩辰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份份从各部落收缴来的账本。

  尉缭走进来，拱手道：“廷尉，蒙将军传信，已经从十三个部落收回牛羊十五万头、战马三千匹，折合黄金六十万两。”

  “才六十万？”韩辰头也不抬，“进度太慢了。”

  “可是……”尉缭迟疑，“那些部落被收走牛羊后，其他匈奴部落又去抢他们的牧扬，现在草原上乱成一锅粥。”

  “乱才好，”韩辰抬起头，眼神平静，“越乱，他们就越需要我们来定规矩。”

  “廷尉的意思是……”

  “让蒙恬继续收债，”韩辰站起身，“但每到一个部落，都要留下一份《大秦草原管理条例》，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接受大秦律法，就可以得到我们的保护。”

  “保护？”尉缭愣住了，“可是我们刚收走他们的牛羊……”

  “收走牛羊是依法收债，给予保护是依法治理，”韩辰淡淡道，“两件事不冲突。”

  尉缭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廷尉，您这招……真够狠的。”

  “不是狠，是规矩，”韩辰纠正，“从今往后，这草原上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大秦律。”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匈奴使者求见！”

  韩辰眉头一挑：“冒顿终于坐不住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匈奴将领走进大帐，恭敬地单膝跪地：“廷尉大人，单于命我前来，有要事相商。”

  “说。”

  那将领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

  “这是东胡王拓跋宏的首级，单于命我献给廷尉，以证诚意。”

  韩辰看了一眼那颗人头，面无表情：“所以呢？”

  “单于说，东胡的牛羊牧扬矿产，都是他打下来的战利品，愿意全部抵押给大秦，换取新的贷款。”

  韩辰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回去告诉冒顿，三日后，我会亲自去他大营，谈一笔大买卖。”

  那将领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多谢廷尉！”

  等他离开后，尉缭忍不住问：“廷尉，您真要借钱给冒顿？”

  “当然，”韩辰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不借，怎么还得起？”

  “可是……”

  “放心，”韩辰打断他，“这次借给他的，不是粮草，也不是武器，而是一份永远还不完的契约。”

  尉缭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明白了韩辰的意思。

  这不是借钱，而是套上最后一道枷锁。

  从此之后，冒顿和他的匈奴，将永远成为大秦的“牧扬”。

  而这片草原上的所有部落，都将在律法的笼罩下，乖乖地为大秦放牧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