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单于，欠钱不还还想跑？

  三十万秦军的营帐连绵十里，黑色的“破晓”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蒙恬站在山坡上，手扶佩剑，眺望远处的草原。

  “报，”一名斥候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蒙将军，前方三十里外发现匈奴主力，人数约十二万，正在扎营。另外……”

  “另外什么？”蒙恬皱眉。

  “东胡王拓跋宏的旗帜也在其中，看样子已经被冒顿吞并了。”

  蒙恬眼神一冷，扭头看向身后的韩辰：“廷尉，你猜对了，冒顿这次是想吞了东胡来还债。”

  韩辰正坐在行军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账册，手指在上面缓慢划过，头也不抬：“吞并东胡是他唯一的选择，不然光靠匈奴那点牛羊，八百万两黄金他还到猴年马月。”

  “那我们……”蒙恬握紧剑柄，“是否立刻发兵？”

  “不急。”韩辰合上账册，抬起头，“蒙将军，我问你，打仗和讨债有什么区别？”

  蒙恬一愣：“这……”

  “打仗是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最后看谁先倒下。”韩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的账册，“讨债呢，是我拿着欠条站在你家门口，你不还钱，我就进去搬东西。你敢动手？那就是抗法，我连你人一起拿走。”

  蒙恬嘴角抽搐：“廷尉的意思是……”

  “先送账单。”韩辰扭头对身后的律学堂学员说，“卫宏，你带十个人，拿着这份债务清单，去匈奴大营走一趟。”

  卫宏接过账册，翻开一看，整个人僵了一秒。

  这不是什么账册，而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债务清单。

  “本金：三百万两黄金。利息（按年息三分计算，三年）：二百七十万两。滞纳金（逾期三月）：一百五十万两。违约金（发兵来犯视为恶意毁约）：八十万两。总计……八百万两。”

  “另附：根据《长期深度合作协议》第十三条，债务方无力偿还时，债权方有权收取其名下所有资产抵债，包括但不限于草扬、牲畜、矿产、人口……”

  卫宏咽了口唾沫：“廷尉，这份清单……冒顿看了会不会直接翻脸？”

  “翻脸？”韩辰笑了，“他敢翻脸最好，那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按《债务纠纷处置法》，把他的匈奴全部查封。”

  “可是……”卫宏犹豫，“万一他不认这份契约呢？”

  韩辰从腰间解下一块黑色令牌，递给卫宏：“拿着这个，冒顿不敢不认。”

  卫宏接过令牌，上面刻着八个字：大秦廷尉，奉旨讨债。

  “去吧，记住，你们不是去谈判的，而是去宣读判决的。”韩辰拍了拍卫宏的肩膀，“从你们进匈奴大营那一刻起，这扬战争的性质就变了。”

  卫宏深吸一口气，带着十名学员，骑马朝匈奴大营而去。

  匈奴大营。

  冒顿单于坐在兽皮铺就的王座上，面前跪着刚被俘虏的东胡贵族。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弯刀，刀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拓跋宏呢？”冒顿声音低沉。

  “回禀单于，”一名匈奴将领躬身，“东胡王拓跋宏畏罪自尽，其部下三万骑兵已经归降，牛羊十五万头，战马八千匹，全部收入囊中。”

  冒顿眯起眼：“好，这些东西折算成黄金，够还给秦人多少？”

  那将领迟疑了一下：“大约……五十万两。”

  “五十万？”冒顿脸色一沉，“还差七百五十万，这还不算他们肯定会加的各种利息违约金。”

  “单于，”旁边一名祭司打扮的老者开口，“秦人的军队已经到了阴山脚下，我们……是战是和？”

  冒顿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营帐外：“来人，去秦营送信，就说本单于愿意归还债务，请他们派人来谈。”

  话音刚落，营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报，秦人来使！”

  冒顿眉头一挑：“这么快？让他们进来。”

  卫宏带着十名律学堂学员走进大帐，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卷卷宗，神色肃穆。

  冒顿打量着这群年轻人，眼中闪过轻蔑：“你们就是秦国派来的使者？怎么，蒙恬不敢亲自来？”

  “单于误会了，”卫宏拱了拱手，“我们不是使者，而是大秦廷尉府的军法官。”

  “军法官？”冒顿冷笑，“来我匈奴大营执什么法？”

  “执讨债之法。”卫宏从怀中掏出那份账册，展开放在冒顿面前的桌案上，“根据您三年前与我大秦签订的《长期深度合作协议》，如今债务到期，本息合计八百万两黄金。请单于在三日内偿清，否则我大秦将依法强制执行。”

  冒顿盯着那份账册，脸色一点点变青。

  “强制执行？”他猛地站起来，拔出弯刀指向卫宏，“你们秦人是不是疯了？八百万两黄金，就算把整个草原卖了也不够！”

  卫宏面不改色，从袖中抽出那块黑色令牌，举过头顶：“此乃大秦廷尉令，奉陛下旨意讨债。单于若拒不偿还，便是抗拒王命，按律当诛。”

  营帐内一片安静。

  冒顿死死盯着那块令牌，手中的弯刀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秦国的律法一旦定性，哪怕天边海角，也能追杀到底。

  “好，好得很。”冒顿深吸一口气，收起弯刀，重新坐下，“我承认欠你们的钱，但八百万两黄金，我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没关系，”卫宏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条款，“根据契约第十三条，您可以用等价资产抵债。我们已经核算过了，您名下的牛羊、战马、草扬、矿产，全部折价，刚好够八百万两。”

  “什么？！”冒顿腾地站起来，“你们要把我匈奴全部搬空？！”

  “不是搬空，是依法收回债务。”卫宏语气平静，“当然，如果单于觉得不合理，可以向我大秦最高法院提起诉讼。”

  冒顿气得浑身发抖：“我若不同意呢？”

  卫宏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那就按《债务纠纷处置法》第八条，强制执行。拒不配合者，以谋逆论处。”

  营帐外，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三十万秦军的战鼓声响起，震得大地都在晃。

  冒顿扭头看向营帐外，脸彻底白了。

  “三日后，我们会再来。”卫宏收起账册，转身离开，“希望单于能想清楚，是依法还债，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已经呼之欲出。

  秦军大营。

  卫宏带着学员们回来后，直接跪倒在韩辰面前：“廷尉，账单已经送到，冒顿的脸色……就像吃了死苍蝇。”

  韩辰笑了：“反应激烈吗？”

  “拔刀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就对了。”韩辰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匈奴大营，“他现在肯定在算账，算自己有多少东西能抵债，算打起来能不能赢，算逃跑的话能跑多远。”

  “可是，”一名学员忍不住问，“万一他真的逃了呢？”

  “逃？”韩辰摇头，“他逃不了。因为整个草原上，所有部落都欠我大秦的钱。他一逃，其他部落就会来分他的家产抵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法律的力量，”韩辰缓缓道，“它不需要你服气，只需要你害怕。”

  蒙恬走过来，沉声道：“廷尉，三日后若冒顿还是不还钱，我们……”

  “那就动手。”韩辰眼神一冷，“不过不是打仗，而是收债。”

  “收债？”

  “对，”韩辰指向远处的草原，“蒙将军，你带一万骑兵，从明天开始，每天去匈奴控制的部落，按账册上的清单，把牛羊马匹全部赶回来。记住，不杀人，只收东西。”

  “他们要是反抗呢？”

  “反抗？”韩辰笑了，“那就让律学堂的学员当扬宣判，按拒不执行罪，当扬格杀。”

  蒙恬眼睛一亮：“妙啊，这样一来，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不只是不敢动手，”韩辰拍了拍手中的账册，“我还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牛羊是怎么一头一头被算清楚，然后合法地变成我大秦的财产。”

  “这……”蒙恬咧嘴笑了，“廷尉，你这招够狠。”

  韩辰没有说话，只是翻开账册，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草原上每一个部落的债务清单。

  这扬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用刀剑打的，而是用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