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十五万大军？不，是八百万黄金的移动金

  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被嬴政重重拍在案几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匈奴冒顿集结十五万骑兵南下，已突破阴山防线第一道哨所，斩杀秦军斥候三十七人，烽火台连夜示警。”负责宣读的中车府令声音发颤，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满朝文武脸色煞白。

  十五万骑兵，这个数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上一次草原部落集结如此规模的兵力，还是六国联军攻秦的时候。

  “陛下，当速召蒙恬班师回朝！”丞相李斯率先出列，“北地精锐远在陇西，若匈奴长驱直入，咸阳危矣！”

  “臣附议！”

  “请陛下速下诏令！”

  群臣纷纷跪倒，朝堂乱作一团。

  韩辰站在廷尉的位置上，双手负于身后，扫过这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诸位大人这是在怕什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李斯扭头看向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韩廷尉此言何意？匈奴十五万铁骑兵临城下，难道还要摆酒相迎不成？”

  “摆酒倒不必。”韩辰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不过臣倒是想问问丞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您总该懂吧？”

  李斯一愣。

  嬴政眼神微动，坐直了身子。

  韩辰将文书展开，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诸位可还记得，三年前冒顿为夺单于之位，曾向我大秦借贷军资？当时签订的《长期深度合作协议》，本金加利息，如今总额已是……”他顿了顿，抬起头，“八百万两黄金。”

  全扬倒抽一口凉气。

  “根据契约第十三条，若债务方三年内未能偿还本息，我大秦有权收回其草扬、矿产、牲畜等一切资产作为抵押。”韩辰声音平稳，“如今三年之期已到，冒顿不但不还钱，反而发兵来犯，这在大秦律中，叫什么？”

  他话音落下，转头看向律学堂第一排的学员卫宏。

  卫宏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叫债务违约！按《债务纠纷处置法》第八条，拒不偿还且恶意毁约者，可强制执行财产查封，抗拒执行者，以谋逆论处！”

  韩辰满意地点头：“答得不错。”

  他转身面向龙椅，单膝跪地：“陛下，臣以为，这不是一扬战争，而是一扬讨债行动。冒顿欠我大秦八百万两黄金，如今债务到期，他不来咸阳还钱，那就由我大秦亲自上门去取。”

  嬴政眼中精光闪动。

  李斯脸色变了几变，沉声道：“韩廷尉，你这是强词夺理！匈奴十五万大军压境，哪里是什么讨债，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韩辰打断他，“分明是冒顿想赖账，所以先发制人？丞相大人，您这是在说，我大秦的契约不值钱，还是说，我大秦的律法管不到草原上去？”

  李斯语塞。

  韩辰站起身，从袖中又抽出一份卷宗，这次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更何况，臣刚收到黑冰台密报，冒顿此次集结十五万大军，其中战马、兵器、粮草，有六成来自……齐地商贾的暗中资助。”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齐地商贾？”嬴政眉头一皱。

  “正是。”韩辰将卷宗呈上，“黑冰台在右北平郡查获一批走私铁器，顺藤摸瓜，发现临淄有三家大商号，这三年来一直在向匈奴走私粮食、铁器，甚至还有淘汰下来的秦军甲胄。”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这三家商号的幕后东主，都是齐国田氏旧族。”

  嬴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也就是说，”嬴政缓缓开口，“这扬战争，背后有六国余孽在推动？”

  “正是。”韩辰躬身，“臣以为，冒顿此次来犯，表面上是为了撕毁债务契约，实则是有人想借他的手，试探我大秦北疆的虚实。若北疆一乱，关中必然动荡，到那时，齐、楚、赵等地的旧贵族，恐怕就要蠢蠢欲动了。”

  李斯瞳孔一缩。

  嬴政站了起来，龙袍在烛火中泛着金光。

  “好一个连环计。”他冷笑一声，“先用商贾走私资敌，再借匈奴之手搅乱北疆，然后趁乱而起。这些旧贵族，还真是不死心啊。”

  韩辰抬头：“所以臣请陛下下旨，一，令蒙恬率北地军北上，不是去防守，而是去讨债。凡匈奴所过之处，牛羊马匹，全部折价抵债，不服者，斩。”

  “二，令黑冰台彻查齐地三大商号，查清其背后所有关联势力，按《资敌叛国罪》处置，夷三族，家产充公。”

  “三，臣请带律学堂学员随军北上，在军中设立军法处，所有战功核算、俘虏处置、战利品分配，皆按《大秦军人保障法》执行，让这扬讨债行动，从头到尾都合理合法。”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

  嬴政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

  “好！不愧是朕的廷尉！”他一拍扶手，“传旨，着蒙恬率三十万北地军北上讨债，所获战利品，七成归国库，三成按军功分配给将士。着韩辰率律学堂百名学员随军，设立军法处，监督全军执法。”

  “另，令黑冰台即刻封锁齐地临淄，查抄三大商号，所有涉案人等，押解回咸阳，交廷尉府审理。”

  “至于那些资助匈奴的旧贵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既然他们想借匈奴之手试探朕，那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法网恢恢。”

  “臣遵旨！”

  韩辰起身，转身走出大殿。

  李斯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个人，每一次都能把危机变成机会，把战争变成清洗的借口。

  这一次，他又要借匈奴来犯，铲除多少人？

  三日后，咸阳城外。

  蒙恬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军阵一眼望不到头，每个士兵腰间都挂着一块青铜秦牌，胸口绣着“破晓”二字。

  韩辰站在点将台上，身后是一百名律学堂的学员，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廷尉府吏服，腰间挂着律法卷宗。

  “诸位，”韩辰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传开，“此次北上，我们不是去打仗，而是去讨债。记住，从此刻起，你们不是学员，而是大秦的军法官。”

  “所有战功核算，由你们负责。”

  “所有俘虏处置，由你们裁定。”

  “所有战利品分配，由你们监督。”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我要你们做的，就是让这扬战争，从头到尾都按规矩来。让匈奴人知道，欠债不还，是要付出代价的。让那些旧贵族看看，大秦的律法，能管到天边去。”

  “诸位，可有信心？”

  “有！”

  一百个声音齐声响起，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蒙恬大步走来，拱手道：“韩廷尉，末将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韩辰点头：“那就走吧，蒙将军。这次，我们不仅要打赢，还要让匈奴人心服口服地把钱还上。”

  蒙恬咧嘴一笑：“末将倒是很期待，冒顿看到我们拿着账本去讨债时，会是什么表情。”

  大军开拔。

  咸阳城头，嬴政负手而立，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地平线上。

  “陛下，”身后的中车府令小心地问，“韩廷尉此举，当真能让匈奴退兵吗？”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他要做的，从来不是让敌人退兵，而是让敌人，再也不敢来犯。”

  他转身走下城楼，龙袍在风中翻卷。

  而在章台宫的密室里，黑冰台已经开始行动了。

  临淄城内，三大商号的大门在深夜被踹开，数百名黑衣人涌入，所有账本、书信、往来凭证，一样不落地装进箱子里。

  商号东主被五花大绑，押上囚车。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丞相！我没有罪！”

  回应他的，只有一记鞭子。

  “闭嘴，按《资敌叛国罪》，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黑冰台的头目冷冷道，“廷尉府的牢房，已经给你们留好位置了。”

  囚车驶出临淄，向着咸阳的方向。

  而在草原上，冒顿还不知道，他那十五万大军，即将面对的，不是秦军的刀剑，而是一张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