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百人抢着签十年卖身契,只为当韩辰的走狗
作者:孤城说书
“让一让!都排好队!”
“你踩我脚了!”
“我先来的,凭什么你插队?”
韩辰站在门前,看着下方吵成一锅粥的人群,嘴角勾起了笑意。
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穿儒衫的士子,有着军服的退役校尉,甚至还有几个满手老茧的商贾管事,但他们眼中都透着同一种东西——对权力的渴望。
“廷尉大人,报名者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儒生占了一半,另有军中文吏八十三人,商贾子弟四十余人,其余是地方小吏。”
廷尉府主簿尉缭捧着名册上前,压低声音道:“丞相府那边送来了二十个人,都是李斯门生,怕是来盯着咱们的。”
韩辰接过名册翻了两页,淡淡道:“来得好,律学堂本就该广纳天下士子,李斯的人也是大秦的人。”
他抬头扫视人群,提高音量:“诸位能来此处,说明都明白一个道理——大秦的天下,正从刀剑的天下,变成律法的天下。”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一个穿青衫的儒生站出来拱手道:“敢问廷尉大人,学成之后,我等可得何职?”
韩辰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卫宏,师从丞相李斯。”
“卫宏是吧。”韩辰走下台阶,直视对方,“你现在是白身,若能通过律学堂的考核,授九品法曹,分派到郡县巡回法庭任职。三年考满无过,升八品推事。若能断案精明,十年之内坐上七品法官之位不成问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
要知道,寻常士子想入仕,要么靠军功,要么靠察举,熬个十几年才混个九品小吏。
而这律学堂,三年就能有品级,还能独立断案,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卫宏眼中闪过激动,但很快压了下去,继续问道:“敢问大人,这法官,可有品秩上限?”
韩辰笑了:“怎么,怕干到头了?”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律学堂培养的法官,品秩最高可至三品大理寺卿,与九卿平齐。而且法官体系独立考核,不受地方官吏节制,你们的升迁只看两样东西——断案数量和判决质量。”
这话一出,连军中出身的几个老校尉都坐不住了。
三品大理寺卿啊,那可是能和丞相、太尉分庭抗礼的位置!
一个满脸风霜的退役校尉忍不住道:“大人,我等粗人,识字不多,也能学吗?”
韩辰转向他:“你在军中任何职?”
“卑职曾任千人将,在北地军中服役十五年,因伤退役。”
“那你懂军法吗?”
“懂一些。”
韩辰点头:“够了。律学堂分两科,一科教民事律法,断百姓纠纷;一科教军法刑律,断军中案件。你这样的,正适合学军法。”
他环顾四周,提高音量:“诸位记住,律法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它就是一把尺子,量人也量己。你们来这里,不是来学如何当官,而是来学如何用这把尺子,把大秦的天下量得明明白白。”
人群中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随后越来越响。
尉缭走上前,展开一卷诏书:“奉陛下诏令,律学堂学制三年,前半年学基础律条,后两年半分科实习。学费、食宿全由朝廷供给,但每月有考核,连续三次不及格者,逐出学堂。”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外,凡入学者,需签一份契约——毕业后必须为廷尉府效力十年,期间不得擅离职守,违者以叛逃论处,夷三族。”
人群中的喧哗声停了。
卫宏皱眉道:“十年?这未免太久了些。”
韩辰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签,现在就走。”
卫宏脸色一滞,低下头不再说话。
韩辰继续道:“律学堂教的不是寻常学问,而是整个大秦司法体系的核心机密。你们学成之后,手中掌握的是生杀予夺的权力,是能让一郡官吏颤抖的权力。朝廷花三年时间培养你们,你们用十年时间回报大秦,这笔账很亏吗?”
人群沉默了片刻,随后陆续有人上前,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卫宏犹豫再三,最终也走上前,咬牙按了印。
韩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盘算。
这批学员,将是大秦法制帝国的第一批火种。
三年后,他们会分散到各郡县,成为独立于地方官吏的司法力量。
而十年之后,整个大秦的基层司法体系,都将掌握在这些人手中。
到那时,律法才算真正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诸位既已签约,便是律学堂的学员了。”韩辰负手而立,“从今日起,你们有个新身份——大秦法曹候补生。记住这个身份,因为三年后,你们走出这道门,就是能让地方官吏忌惮三分的存在。”
他话音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但在此之前,你们只是学生。在律学堂里,不论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是儒生还是军人,是商贾还是小吏,都得遵守同一套规矩。”
尉缭上前,朗声宣读:“律学堂堂规第一条,凡学员入堂,需统一着素服,不得佩戴任何显示身份的饰物。第二条,学员之间以同窗相称,不得以师门派系自称。第三条,每日辰时入堂,酉时散学,迟到三次者,记过一次。第四条……”
一连串的规矩念下来,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这哪里是来学律法的,分明是来坐牢的。
但没人敢吭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廷尉大人,是连丞相李斯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韩辰扫视一圈:“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觉得受不了的,可以走。”
人群中无人动弹。
韩辰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就开始第一课。”
他转身走进学堂,所有学员鱼贯而入。
学堂内是一个厅堂,两侧摆放着整齐的案几,正中央悬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白粉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韩辰站在木板前,指着上面的内容:“这是《大秦律》第一卷第一章第一条——凡大秦子民,不论贵贱,皆受律法约束。”
他顿了顿,扫过所有人:“你们记住这一条,因为这是整个大秦律法的根基。在律法面前,没有贵族,没有平民,只有守法者和违法者。”
卫宏忍不住道:“大人,若是宗室犯法呢?”
韩辰冷笑一声:“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不信你去问问右扶风的张德,他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笑。
韩辰接着道:“今日第一课,我只教你们一样东西——什么是法。”
他在木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法”字。
“这个字,左边是水,右边是去。古人造字的意思是,法如水一般,能去除污秽,能滋养万物。但水也有另一个特性——往低处流,灌溉的永远是最底层的土地。”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所以真正的法,不是用来约束百姓的枷锁,而是用来保护百姓的盾牌。你们将来断案,若是忘了这一点,那就是在砸大秦的招牌,也是在砸我韩辰的招牌。”
所有人屏息凝神,没人敢接话。
韩辰继续写下几行字:“第一,法无明文不为罪。律条上没写的事,不能定罪。第二,罪刑法定。犯了什么罪,就按律条该受什么刑,不能随意加减。第三,疑罪从轻。证据不足的案子,宁可放过,不可冤枉。”
卫宏皱眉道:“大人,这第三条怕是不妥。若是放过了真凶,岂不是让恶人逍遥法外?”
韩辰转头看向他:“那你说,是错杀一个好人罪大,还是放过一个坏人罪大?”
卫宏一愣,张口结舌。
韩辰冷冷道:“错杀一个好人,会让千万个好人对律法寒心。放过一个坏人,顶多再抓一次。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你们将来手中握的是判官笔,一笔下去,可能是一家老小的性命。所以我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宁可让案子悬而不决,也不能因为急着结案就乱判。”
所有人都低下头,陷入沉思。
韩辰看着这些学员,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这批人虽来历不一,但都不蠢。
只要把规矩立好,三年时间足够把他们打磨成合格的法官。
而这些法官,将是他留给大秦最宝贵的遗产。
“今日就到这里。”韩辰放下粉笔,“回去之后,把《大秦律》第一卷抄三遍,明日辰时交上来。”
所有人齐声应是,起身离开。
等学员们走后,尉缭走上前,低声道:“大人,李斯那边已经在朝堂上说了,说您这律学堂是在培养私党。”
韩辰笑了:“私党?那就让他去说。等这批学员三年后遍布各郡县,到时候他就明白了——我培养的不是私党,而是大秦的柱石。”
他顿了顿,转身离开:“走吧,该去见见陛下了。这律学堂办起来,总得让陛下过目一番。”
尉缭跟在身后,暗自感叹。
廷尉大人这步棋,真是走得高明。
表面上是在办学堂,实际上是在为整个大秦铸造一套全新的统治工具。
而这套工具,一旦成型,将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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