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李斯掀桌！韩辰的惊天阳谋，扶苏三观碎裂！

  就在东胡使者签订屈辱条约的第二天，匈奴的使团，便抵达了咸阳。

  为首的使者，名叫呼衍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是冒顿的舅舅，也是其麾下最足智多谋的谋士。

  他没有像东胡人那样，大张旗鼓地炫耀财物。

  使团悄然入城，住进了鸿胪寺安排的馆舍，然后通过廷尉府的门吏，递上了一份言辞恳切的拜帖，和一小箱子产自极北之地的夜明珠。

  礼物不重，但心意很巧。

  韩辰在廷尉府，同样接见了他。

  呼衍当的姿态，比拓跋烈和巴图都要低。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连弩的事情，只是向韩辰详细描述了呼衍部被屠灭的惨状，以及东胡人得到新式武器后的嚣张气焰。

  “韩廷尉，我王冒顿，对大秦天威，敬畏有加，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呼衍当躬着身子，言辞恳切。

  “我匈奴各部，只想在草原上安生放牧。奈何东胡人咄咄逼人，如今又得秦国神器，我等实在是寝食难安。”

  “所以？”韩辰玩味地看着他。

  “所以，我王斗胆，恳请廷尉大人，能卖给我们一些，足以对抗东胡人利器和坚甲的……武器。”呼衍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们不要连弩，那样的神器，我们不配拥有。我们只求，能让我们的勇士，在冲锋时，有机会刺穿东胡人的盔甲，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这家伙，比东胡人聪明得多。

  他很清楚，秦国不会卖给他们同样的东西，让他们和东胡势均力敌。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求能克制对方的武器。

  “有点意思。”韩辰笑了。

  他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

  “既然冒顿王子如此有诚意，本官也不能不近人情。”韩辰表现得十分“慷慨”。

  “这样吧，我大秦武库中，正好有一批专门用来对付重甲的箭头，名为‘破甲锥’。此物可以装在你们寻常的箭矢上，百步之内，可轻易洞穿东胡人穿的那种皮甲。”

  呼衍当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多谢廷尉大人！多谢廷尉大人！不知价钱……”

  “价钱好说。”韩辰摆了摆手，“我听闻，你们匈奴控制着通往西域的几条商道。我要你们用那些商道的过路费来支付。以后，凡是挂着我大秦旗号的商队，过路费减半，而减掉的那一半，就当作是购买这批‘破甲锥’的款项吧。”

  这个条件，让呼衍当再次感到了意外。

  他原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索要黄金或者战马，没想到只是要了一个商道上的便利。这简直是白送！

  他连忙拜谢，满口答应下来。

  交易很快达成。呼衍当心满意足地带着合约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韩辰卖给他的那批“破甲锥”，在材质上动了手脚。

  其冶炼时，掺入了一种特殊的矿物，使得箭头在经过三到五次强力撞击后，内部就会产生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微裂纹。

  平时看不出来，但在最关键的冲锋陷阵时刻，当匈奴士兵满怀信心地射出致命一箭时，那箭头，很可能会在击中盔甲的瞬间，自己碎裂开来。

  这，是韩辰埋下的又一个“定时炸弹”。

  公子扶苏在得知此事后，心中充满了不解。他私下里找到了韩辰的书房。

  “先生。”扶苏对韩辰行了一礼，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您卖给东胡人矛，让他们去攻打匈奴。又卖给匈奴人盾，让他们去抵挡东胡。如今，您又卖给匈奴人更锋利的矛头，让他们去反击。如此反复，挑起战端，致使草原战火不休，生灵涂炭，这……是否有伤天和？”

  扶苏深受儒家思想影响，对他而言，王道教化，远比阴谋诡计要高明。

  韩辰看着眼前这个面带不忍的年轻人，第一次耐心地，向他解释了自己的整套逻辑。

  “公子，你说的仁慈，没有错。”韩辰示意扶苏坐下，“但仁慈，是对我大秦的子民用的。对敌人，尤其是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草原上那些犬牙交错的势力范围。

  “对付草原，最好的策略，不是将他们全部杀死。那样只会激起更多的反抗，让我大秦的士兵，流更多的血。”

  “最好的策略，是让他们，永远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韩辰的手指，在东胡和匈奴之间，划了一道线。

  “我让东胡变强一点，但又不足以吞并匈奴。我让匈奴能自保，但又时时感受到东胡的威胁。让他们互相厮杀，互相消耗，但谁也无法彻底吃掉谁。”

  “只要他们一直在打仗，他们就需要武器。只要他们需要武器，他们就必须来求我们。”

  韩辰转过身，看着扶苏那张愈发苍白的脸。

  “他们的黄金，他们的牛羊，他们的矿山，甚至他们的未来，都会像溪流汇入大江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我大秦的国库。当他们为了购买下一批武器，卖掉最后一块牧扬，流尽最后一滴血时，公子，那片广袤的草原，自然而然，就是我们大秦的了。”

  “到那时，我们甚至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只需要派去一些官吏和农夫，便可将王道教化，施于其上。”

  扶苏听得遍体生寒。

  他无法反驳这套逻辑的严密和正确性，但又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冰冷、精密、毫无人性的国家运转方式。

  它摒弃了一切道德和情感，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计算。

  “我卖给他们的，永远是‘阉割版’。”韩辰最后说道，为这扬教学画上了句号。

  “我们领先他们一步，他们就得花百倍的力气来追赶。我们动一动手指，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这，就是技术代差所带来的，绝对的掌控力。”

  扶苏沉默了，他站起身，对着韩辰深深一揖，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套颠覆他三观的理论。

  冒顿的使者带着“破甲锥”满意地离开了咸阳。

  他以为自己带回去的是复仇的希望，却不知，那也是将匈奴推向更深深渊的催命符。

  处理完草原的事务，韩辰刚准备喘口气，一份来自中原上郡的加急文书，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文书是廷尉府安插在上郡的眼线，用密语写成的。

  韩辰展开文书，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丞相李斯，上奏陛下，以边疆不稳，六国旧地人心思动为由，请求重议‘分封制’，以固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