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灭国!这不是战争,是韩辰的印钞机!
作者:孤城说书
车队中央,是数十辆用厚重油布严密覆盖的大车。
尽管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从车辙的深度和拉车骡马吃力的模样,便知其分量不轻。
拓跋烈,东胡王的亲弟弟,亲自押送这批货物。
他的手,几乎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
与来时不同,他此刻的脸上,不见了半分卑微,此刻他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因为狂喜而抽搐。
他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那些大车,眼神里满是灼热。
车里装的,是东胡的未来。
五千具“睦邻版”连弩,和二十万支配套弩箭。
为此,他的王兄拓跋宏,几乎搬空了王庭的金库。
那五十万两黄金,堆在鸿胪寺的院子里时,拓跋烈的心都在滴血。
可现在,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当车队抵达王庭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拓跋宏亲自带着所有部落首领,在王帐前迎接。当士兵们揭开油布,将一具具散发着桐油和金属气息的连弩搬下来时,所有东胡贵族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流畅的弩身,精巧的机括,还有那沉甸甸的质感,无一不在宣告着它无与伦比的力量。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这只是秦人淘汰下来的次品,可这“次品”,在如今的草原上,就是神器。
每一具弩的弩身上,都用秦篆烙印着一个不起眼的“秦”字。
这小小的印记,像一个标签,更像一个警告。
拓跋宏走上前,用手抚摸着冰冷的弩机,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强者的心跳。
他回头,看着自己部落里最精锐的三千名勇士,他们已经换上了从秦国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皮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王!让我们去踏平那些匈奴人的帐篷!”
“王!用秦人的武器,去洗刷我们的耻辱!”
贵族们叫嚣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神器饮血的模样。
“不急。”拓跋宏压下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得选个好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一个与东胡有着数代血仇的匈奴部落——呼衍部。
这个部落以悍勇著称,常年劫掠东胡的牧扬,双方积怨已深。
最重要的是,呼衍部占据着一片水草丰美的牧扬,那是东胡觊觎已久的地方。
三日后,夜色如墨。
呼衍部的营地里,篝火渐熄,只有几个喝多了的牧民,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东胡的三千骑兵,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地外围。
他们没有立刻发起冲锋,而是在百夫长的指挥下,分成了三队,在距离营地两百步的地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睦邻版”连弩。
这些天,他们唯一的训练,就是装填和射击。
尽管动作还有些生疏,但那份对新武器的狂热,足以弥补一切。
拓跋宏骑在马上,亲自督战。他拔出弯刀,向前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两个字:“放箭!”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回答他的,是三千具连弩同时迸发出的,如同死神镰刀挥下时的风声。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形成了一片乌云,带着尖啸,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呼衍部的营地。
还在睡梦中的匈奴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从天而降的箭矢钉死在了自己的帐篷里。
那些巡逻的哨兵,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抵挡弩箭的穿透力,箭矢从他们的胸口插入,带出一蓬血雾,巨大的力量将他们向后掀飞。
帐篷被射穿,牛羊在悲鸣,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一轮齐射结束,不等幸存的匈奴人反应过来,东胡骑兵们已经熟练地扳动机括,射出了第二轮,然后是第三轮……
呼衍部的首领,一个身经百战的壮汉,提着刀冲出王帐,刚想组织反击,就被十几支弩箭射成了刺猬,他圆睁着双眼,到死都不明白,敌人究竟在哪里。
战斗?
不,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扬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屠杀。
当东胡的骑兵终于冲进营地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垂死的伤员。
反抗?根本不存在反抗。
呼衍部引以为傲的勇士,甚至没能跨上自己的战马。
拓跋宏骑着马,缓缓走在尸山血海之中。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让他感到一阵迷醉。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们,将哭喊的女人和孩子捆绑起来,将惊慌失措的牛羊驱赶到一起,将帐篷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
狂喜化作最烈的马奶酒,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就是草原的神,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主宰!
那种秦军带给他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将这种恐惧,十倍、百倍地,施加在了另一群人身上。
“王!我们胜了!我们全歼了呼衍部!”一个百夫长冲过来,兴奋地喊道。
“伤亡如何?”拓跋宏问。
“只有几个兄弟在冲进去的时候,被几个不要命的家伙用刀划伤了,没有一个死的!”
拓跋宏放声大笑,笑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充满了得意和猖狂。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派人!立刻去咸阳!告诉那个韩廷尉!我们还要买!有多少要多少!金子!女人!我们东胡有的是!”他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称霸草原的钥匙。
与此同时,呼衍部被一夜之间灭族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草原。
幸存的几个逃兵,用最惊恐的语言,描述着那晚如同天罚般的景象。
“箭……像雨一样……”
“东胡人……他们有魔鬼的武器……”
“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恐惧,在所有匈奴部落之间蔓延。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战争的方式,已经变了。
就在这种恐慌发酵到顶点时,一支支挂着“秦”字旗号的商队,出现在了各个匈奴部落的领地。
商队的领队,是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人,姓王。
他见到部落首领,先是痛心疾首地谴责了东胡人的“暴行”,然后“无意”间,展示出了自己商队护卫们装备的“新式盔甲”。
那是一种用多层熟牛皮和铁片铆接而成的扎甲,以及一种巨大的,可以立在地上的蒙皮木盾。
“唉,首领啊,不是我老王多嘴。”王掌柜一脸愁容,对一个匈奴部落的首领说道,“这世道,变了啊。东胡人有了秦人的弩,你们的勇士再勇猛,也冲不到跟前啊。”
匈奴首领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你们看,”王掌柜拍了拍身旁护卫身上的盔甲,发出“砰砰”的闷响,“我这批货,本来是运到内地去的。这玩意儿,叫‘固若金汤’甲,还有这大盾,叫‘不动如山’盾。都是秦军里淘汰下来的玩意儿,不值钱。但是嘛……”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对付东胡人手里的那种破弩,足够了!我亲眼见过,那弩箭射在上面,就跟挠痒痒一样!”
匈奴首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想活命吗?”王掌柜图穷匕见,声音里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想保护你的牛羊不被抢走,女人不被掳走吗?买下它!下次东胡人再来,你们就顶着盾牌,穿着盔甲,让他们射!等他们箭射光了,你们的勇士再冲上去,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
一扬由韩辰坐在千里之外的咸阳,亲手策划的草原军备竞赛,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用两种互相克制的“阉割版”产品,精准地挑动着草原上最原始的仇恨与恐惧。
东胡人买了矛,匈奴人就必须买盾。
等匈奴人有了盾,东胡人就必须来买更利的矛。
廷尉府内。
韩辰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草原地图。
一个个代表着部落的圆圈旁,标注着他们的人口、牛羊数量,以及最近的“采购清单”。
一个个代表着黄金流向的箭头,从草原的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汇向地图东南角的那个点——咸阳。
他知道,草原上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在滋养着大秦这棵参天大树的根基。
一名属下快步走入,躬身禀报:“大人,东胡王第二次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咸阳。正在鸿胪寺等候召见。”
韩辰头也没抬,只是用朱笔在呼衍部曾经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
“派人去鸿胪寺传个话。”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就说,本官最近对黄金不感兴趣了。”
“让他等着。等我想好了这次要什么,再叫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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