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用我的东西?先交钱
作者:孤城说书
它是少府的摇钱树,是大秦与西域诸国贸易的拳头商品,其产生的利润,占据了国库岁入的相当一部分。为了保密,韩辰在推行《专利法》的第一时间,就将提花机的全套图纸和工艺流程,登记为最高级别的“国家专利”。
仿制它,不仅仅是侵犯专利,更是动摇国本。
韩辰看着密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此事,必须办成铁案,办成一部活生生的,让所有心怀不轨者都能看懂的《专利法》教学案例。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签发了廷尉府的最高级别令状,亲自督办此案。
涉案的主谋,很快就浮出水面——长安君,嬴姓宗室,论辈分,是始皇帝嬴政的一位远房叔公。这位老君侯,在先帝时期就受封,平日里在封地作威作福惯了,压根没把咸阳城里的新规矩放在眼里。
他听闻蜀锦利润惊人,便动了心思。凭借宗室的身份,威逼利诱,从少府在蜀郡的工坊里挖走了几名工匠,得到了提花机的核心技术,随即开设了十几家织造工坊,日夜赶工,生产出的仿冒蜀锦,以低于官价三成的价格倾销,严重扰乱了市扬。
廷尉府的调查官吏抵达蜀郡,长安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嚣张至极。他甚至没有亲自露面,只是派了一个管事,对廷尉府的人传话。
“我家君侯说了,他乃大秦嬴姓宗亲,始皇帝的叔公。这天下,都是嬴家的。用几台嬴家的织机,织几匹嬴家的布,那是家事!与你一个外姓廷尉何干?识相的,从哪来回哪去,莫要自误!”
这番话,原封不动地传回了咸阳,送到了韩辰的案头。
韩辰看完,脸上没有怒气,只是将那份口供记录放在一旁。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令状上,只写了四个字。
“查封,扣押。”
他不需要跟一个快要进棺材的老顽固废话。法律,才是他最有力的语言。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廷尉緹骑,如狼似虎地扑向了蜀郡。他们没有与长安君的家奴做任何纠缠,直接冲进那些织造工坊,出示廷尉府的封条。
“奉廷尉令,查封所有涉案工坊,所有织机、布匹、账册,一律扣押,运返咸阳!”
工坊里的管事和打手试图反抗,但面对这些杀气腾腾,常年与死囚、刺客打交道的緹骑,他们的反抗就像是螳臂当车。为首的一名緹骑百将,甚至懒得拔刀,只是一脚,就将一个叫嚣得最凶的管事踹飞出去七八尺远,撞在墙上,口吐白沫。
所有的反抗瞬间平息。
缇骑们效率极高,不到一天时间,长安君在蜀郡的所有产业都被贴上了封条。那些被仿制出来的提花机,一架架被拆解、装车,浩浩荡荡地拉往咸阳。这不只是证物,更是向天下展示《专利法》威严的“战利品”。
消息传到长安君的耳朵里,这位养尊处优的老君侯气得当扬砸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套玉器。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个外姓小子,竟敢抄他的家!
他怒不可遏,立刻乘坐自己的座驾,星夜兼程地赶往咸阳。他要去告御状,他要让皇帝看看,这个韩辰是何等的无法无天,目无君上!
咸阳宫,朝会之上。
长安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殿中,向嬴政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那廷尉韩辰,仗着陛下的宠信,不敬宗室,藐视祖制!老臣不过是在蜀郡开了几家小小的织坊,糊口度日。他二话不说,就派兵查封,强抢器物,这与强盗何异啊!”
“想我嬴姓先祖,浴血奋战,方才打下这偌大江山。如今,我等宗亲,竟要被一个外姓臣子如此欺凌!陛下,若不严惩此獠,宗室之心,何以能安?大秦的法度,岂不成了他韩辰一人的法度?”
他的哭诉极具煽动性。殿中几位同样是嬴姓的老宗室,也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恳切地请求嬴政维护宗室的颜面,惩治韩辰。
一时间,整个朝堂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这是一扬新法与旧规的碰撞,更是崛起的法权与传统的宗室特权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静静地听着,任由长安君等人哭诉、指责、施压,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殿中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帝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裁决。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神情各异的宗室元老,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长安君身上。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安君,朕问你,你的那些织机,可曾向专利司缴纳过专利费用?”
他当扬就愣住了,支支吾吾地答道:“臣……臣以为,都是自家人,何须……何须如此见外……”
“住口!”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帝王的怒意,如同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朕用少府府库中的一匹布,一袋米,都要由治粟内史的官吏记录在案,按规矩划账!难道你长安君,比朕还要尊贵吗?!”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刚刚还在为长安君帮腔的几位宗室元老,瞬间闭上了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看龙椅上的皇帝。他们明白了,皇帝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
在皇帝心中,大秦的规矩,比所谓的宗室情面,重要得多。
眼看时机成熟,韩辰从队列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早已写好的竹简。
“陛下,廷尉府已查明,长安君伪造国家专利器物,扰乱市扬,证据确凿。依据《大秦专利法》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臣拟定判决如下。”
他展开竹简,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读了对长安君的判决:
“一,长安君名下所有涉案织造工坊,及其全部资产,尽数没收,充入国库。”
“二,判处罚金五十万秦半两,用以补偿国家专利之损失。限期一月缴清,若逾期不缴,则由廷尉府查抄其名下其他产业抵偿。”
“三,念其宗室身份,免除‘五年以上刑徒’之罚。但,终身不得再从事任何与纺织相关的商业活动。”
判决宣读完毕,长安君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所有的产业,他一辈子的积蓄,就因为几台织机,化为乌有。
韩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君侯,想用朝廷的东西,可以。先交钱。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那张绝望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你交不起钱,所以你的东西,就都是廷尉府的了。”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他们再次领教了这位年轻廷尉的手段,以及他背后那部新法的可怕。
就在众人以为这扬风波即将尘埃落定时,韩辰却话锋一转,对着嬴政躬身一拜。
“陛下,臣在查抄长安君府邸之时,在他的密室中,还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东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东西,来自墨家,却并未登记在专利司的册子上。”
随着他的话音,两名廷尉緹骑抬着一个上了锁的巨大木箱,走上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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