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陈父吊唁会1
作者:喝雪碧的dog
贺涵重重摔在泥泞里,又滑出数米才停下。
手掌、脚踝、臀腿一片血肉模糊,泥浆沙石混进伤口。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似的,在身体停下的刹那,便又猛地翻起。
手脚并用地朝着那辆SUV扑过去。
“唐晶!”他嘶吼着去拉车门——锁死的。
立刻用力拍窗:“开门!是我!贺涵!”
车窗满是泥污水汽,看不清。
他急抹开一片,模糊看到车内一个蜷缩的人影轮廓,胸膛似乎还有微弱起伏。
她还活着!
“唐晶!看着我!开门!”他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嘶喊。
车内,唐晶昏沉的意识被拍打和呼唤拉回一丝神智。
涣散的目光透过哈气,落在窗外那个疯狂拍打的扭曲人影上。
浑身泥泞、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贺涵?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副样子?
是梦吗?还是幻觉?或者是死亡前的执念?
可拍窗的震动,和撕心裂肺的呼喊,又那么真实。
“……贺……涵……?”她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气音。
与此同时,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摸索着,按下了车门的中控锁。
“咔哒。”
贺涵听着这天籁之音,一把拉开车门。
迅速确认唐晶的状态:低温、缺水、饥饿、半昏迷。
他从背上解下急救包,先用保温毯将唐晶紧紧裹住。
然后喂下能量胶和水,一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唐晶,我是贺涵,我来了。”
……
唐晶补充了能量,又听着耳边的唠叨,终于恢复些许精神,微微睁开眼。
但浑身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哆嗦。
贺涵满眼心疼,脱下自己湿透的衣物,穿着背心钻进保温毯内,将唐晶紧紧搂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血。
唐晶颤抖的手抬起,轻触他脸上淋漓的伤口,又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手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你怎么……这么傻……”
贺涵一把抓住她轻颤的手,重新塞回保温毯中,紧紧握住。
下颚抵在她发顶,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傻什么。你是我未婚妻,我当然要来。”
“别怕。我在。我永远都在!”
^_^
三天后,魔都,某私立医院VIP病房。
罗子君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贺涵整个人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趴在病床上,就露个脑袋瓜和半张侧脸。
唐晶躺靠坐在床头,额头贴着纱布,但精神还不错。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涵,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看到罗子君,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
声音有点沙,但中气足了不少,带着一丝抱怨:
“我都快要闷死了,某人还不让我多看邮件。”
说着,瞥了一眼贺涵,甜得齁人。
罗子君放下果篮,走过去,从善如流的坐下,开始削苹果。
“精神还行,薛女士的十全大补汤没白熬,回血挺快!”
“托您的福,命硬。”唐晶笑着回了一句。
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暗语问道:“你呢?还顺利吗?”
罗子君“嗯”了声,“还钓了条意想不到的大鱼呢!”
说完才转头看向贺涵,调侃道:
“贺总,您这cosplay挺下血本啊。埃及法老?还是刚从金字塔考古出来?”
贺涵瞥了她一眼,冷哼出声,但眼神里没有不悦。
唐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下罗子君的胳膊:
“你别逗他了,他屁股上伤口深,正疼着呢!”
“看出来了!”罗子君点头。
没再继续调侃贺涵,转头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橙子,边剥边说:
“你就安心在这儿当你的‘病号家属’,好好‘照顾’这位‘木乃伊先生’。
平板、手机都少看一点,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到时候参加薛女士的结婚宴呢!”
唐晶瞬间睁大了眼睛,连苹果都忘了吃。
“干妈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日子定了吗?”
罗子君说得云淡风轻,眼睛里却闪着光:“暂时定的国庆节,但还要等崔叔儿子回来,再商量一下。”
唐晶又惊又喜,姐妹俩就着这个话题热热闹闹聊了好一会,笑声不断。
贺·木乃伊·涵虽然闭着眼,但也竖着耳朵听着这桩大喜事,时不时还心里发表一下意见。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脸疼……
聊了好半晌,罗子君抬手看了眼时间:“行啦!我要走了,还有点事儿。”
唐晶正聊在兴头上,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嗔怪道:
“今天周六你能有什么正事?在陪陪我嘛,我都要无聊到爆炸了!”
罗子君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笑语燕燕:“明早来,今天真有事儿!乖哈,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挎上包,拉开门利落离开。
她没撒谎,是真有事,,还是不得不去的大事儿。
一件与劫后余生全然相反的事……她要去参加吊唁会。
陈俊生的父亲,于今天凌晨走了,葬礼就在下午。
至于是扛不住病魔还是被气死的,罗子君无从得知。
但这葬礼办得实在匆忙,寻常人家,总要停灵两三日,让亲朋好友有个吊唁的时间。
她也没多想,做好本分就是。
魔都西郊,某殡仪馆。
哀乐低回,气氛凝重,告别厅小而冷清。
罗子君一身得体黑色连衣裤,牵着平儿安静走入。
上香,鞠躬。庄重而深沉。
人死债消。此刻的她,只有对故去者的一丝惋惜。
灵前,陈母坐在轮椅上,形容枯槁。
陈俊生一身黑衣,憔悴得脱了形,麻木地对零星访客鞠躬。
凌玲站在稍远处,同样黑衣,低着头,看不清神态。
礼毕,她将平儿带到轮椅上的陈母身边。
孩子懂事地握住奶奶枯瘦颤抖的手,无声安慰。
短暂的静默后,吊唁者散尽,告别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陈母松开平儿,枯瘦的手却死死抓住身旁木然的陈俊生,声音嘶哑:
“俊生……你爸走前……留了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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