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水（16）

  月光悄无声儿地漫进车窗，乘客们或蜷在座椅上歪着头，或趴在小桌板上枕着胳膊，以各种自认为舒服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白天里睡多了的何雨水，此刻反倒没了困意，胳膊肘支在铺位的枕头上，静静数着车轮撞铁轨的声响。

  “哐当、哐当”。

  一下，又一下。

  比她前些天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闹钟还准，混着远处偶尔飘来的蝉鸣，倒成了这夏夜里最稳当的伴。

  此时，她的心早就飘远了。

  想着、到了草原~

  一定要策马奔腾。

  再有，那醇厚的奶茶和手把肉、肚包肉、烤全羊、对夹、布里亚特包子、哈达饼、牛肉干~~

  这念头一冒出来，舌尖都像沾了香。

  反倒更加的睡不着。

  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的树影飞快地往后退，很是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突然，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朝他们车厢摸来。

  脑海里之所以闪出个“摸”字。

  那是因为那不似是正常走路所发出的声音。

  要不是经历了几世，耳目非比寻常，都难以发现。

  为何而来？

  难道？

  刚闪过这个念头，何雨水已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第一个是拍醒自家老头子，在他说话之前，飞快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神朝车厢门的方向，递了个警示的眼色。

  接着转身往对面铺位去，要提醒那两名便衣。

  才走到铺边，一双锋利如寒刃的眼已牢牢锁住她的动作。

  这是军人同志。

  即便不穿着军装，也不会随便动手的，何雨水没半分慌神，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车厢门看。

  与此同时，另一名便衣也醒了。

  目光扫过门缝，像是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喉结无声滚了滚，右手已悄悄滑到枕下，攥住了家伙。

  无需言语。

  两名便衣动作快得像蓄势的猫，猛地掀开薄被。

  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掏出枪，埋伏在车厢门的两侧。

  许是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变化，睡梦中的老者忽然睁开眼，瞥见几人紧绷的神色，还有便衣手里的枪，哪里不明白？

  必定是有“老鼠”闻着味儿，追随过来了。

  都不用人催~

  悄悄挪下床，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老胳膊老腿的，真打起来就是拖油瓶，能做的，便是尽量不添乱。

  许大茂也没了往日的油滑劲儿。

  攥着怀里藏的匕首，脚步极轻地往何雨水身侧靠。

  余光死死黏着那扇斑驳掉漆的车厢门，眼里全是从未有过的戒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着，竟有十来个人。

  也不知便衣同成能否顶住。

  若是没外人，何雨水早把藏在袖管里的迷药撒出去了，哪用像现在这样，攥着拳头干等？

  对面门侧的便衣依旧纹丝不动，枪口稳稳对着门缝。

  片刻的死寂后~

  门把手传来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吱呀”声。

  有人在试探着转门。

  门缝先透进一缕冷光，接着是个裹着深色外套的脑袋探进来，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抿紧的嘴，目光像蛇似的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不好，有......”

  刚挤出半句，便被一只从侧后方伸来的枪口顶住额头。

  “贵客上门，有失远迎。”

  两名便衣，一人攥住他持枪的手腕往反方向拧，一人锁住他的胳膊按在墙上，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沓。

  “我有绳子。”

  许大茂不知从哪儿摸出截粗布条，几步冲过去，三两下就把黑衣人捆绑起来。

  那绳结的打法，怎越看越像是猎户捆野猪的手法？

  越是挣扎，勒得极紧~

  任他怎么挣扎，胳膊都动不了分毫。

  连掉在地上的枪，也被许大茂顺走。

  对方见同伴被擒，不再藏着掖着。

  一下子，四、五个黑衣人，从过道拐角冲出来，手里的枪对着车厢内就一阵猛扫。

  火力非常的猛~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有手榴弹。

  见冲不进来，就扔出一颗手，瞬间把车厢门炸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四溅。

  车上的乘客吓得尖叫连连，四处躲藏。

  即便在门后的两名便衣，早有警觉，翻身扑到座椅后躲避，胳膊、小腿也被碎片划开血口子。

  血顺着裤管往下渗。

  然而，他们没有人退缩。

  仍死死攥着枪，借着座椅缝隙找准机会反击，坚决不让黑衣人踏入车厢半步。

  许大茂与何雨水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能让黑衣人得逞。

  于夫妻间的默契，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突然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搪瓷缸，朝着车厢门砸过去。

  “哐当”

  一声脆响！

  黑衣人下意识的闪躲。

  就是这刹那空隙，许大茂抬手、瞄准，枪口稳稳对着冲在最前的几人，“砰砰砰砰”连开数枪。

  应声倒下一地。

  然而，黑衣人太多。

  倒了一排，又来一排。

  没完没了的。

  还好这时乘警赶来了，和他们仨人来个前后夹击，好不容易才把这伙黑衣人制服。

  清点人数。

  好家伙，来个足球队呢！

  除去那九些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其余只要是有呼吸的，都被捆起来。

  个个在呜呜地挣扎。

  完工后，一名便衣马上回去守在老者身边。

  另一名胳膊淌血的便衣靠着车门，撕下衣襟草草裹住伤口，对着乘警领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从衣兜里掏出个小本本递过去：

  “感谢同志们支援。”

  “应该的！都是为了保障旅客安全”

  乘警领头接过本本，只掀开一个角，瞥见封皮上的印记，立刻神色一凛。

  双手恭敬地把小本本还回。

  “同志，您看这些......”

  “有气的看守起来。”

  “躺地的......也找个储物间先放着，别吓到老百姓。”

  “是，保证办得妥妥的”

  没一会儿，有气的，没气的黑衣人都被乘警们带走，连车厢里那些碎片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空气中还飘荡着火药味，都看不出这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仗。

  车厢内终于恢复了平静，乘客们从躲藏的地方纷纷走回座位，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列车又缓缓启动，朝着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