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x霸总13
作者:晞荒
林辞的适应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快。
或者说,只要涉及到吃和睡,这条鱼的进化速度堪比光速。
今天的早餐是特意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中腹,切成了两厘米见方的肉丁,整齐地码在冰盘上。
林辞手里拿着一把银叉子,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那是人类肢体不协调的后遗症,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进食效率。
一块接一块。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囤粮的仓鼠。
“慢点。”顾夜珩喝了一口黑咖啡,皱眉提醒。
林辞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饿。”
变人后的代谢消耗似乎比鱼形态还要大。
而且,这具身体对热量的渴望简直是个无底洞。
顾夜珩的视线移向林辞的腿。
因为在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林辞只穿了一件宽松的丝绸短裤,那双长腿就在桌子底下晃荡。
皮肤白得晃眼,膝盖窝那里还有一点因为长时间蜷缩而留下的红痕。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除了不能走路。
“吃完饭,医生会过来。”顾夜珩放下咖啡杯,发出了通知。
林辞叉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警惕地看着顾夜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抗拒。
“不打针。”
这是他对医生唯一的认知——穿白大褂的都是拿着针筒的坏人。
“不打针。”顾夜珩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检查你的腿。”
林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理直气壮地把叉子一扔,往椅背上一靠。
“坏的。没用。”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这两根棍子除了长得好看点,没有任何实际用途,支撑不了身体,还要费劲去控制平衡。
不如爬。
顾夜珩冷笑一声:“是不是坏的,检查了才知道。”
如果是装的,他有的是办法治这条懒鱼。
上午十点。
私人医生陈博士带着两名助手准时抵达别墅。
作为顾家的御用医生,陈博士见过很多大扬面,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叫来给一位“腿部瘫痪”的病人做检查。
更让他紧张的是顾总的态度。
顾夜珩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视线却始终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这边。
那种压迫感让陈博士还没开始检查,背后的冷汗就已经下来了。
林辞被安置在客厅的长沙上。
他很不爽。
因为检查打断了他看那个名为《动物世界》的纪录片。
此时他正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地盯着陈博士,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打扰深海霸主午睡的潜水员。
“林……林少爷。”陈博士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开口,“麻烦您平躺下来,放松。”
林辞没动。
他看向顾夜珩。
顾夜珩头也没抬:“照做。”
林辞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躺倒在沙发上,两条腿直挺挺地伸着,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死鱼样。
陈博士带上手套,开始常规的视诊。
“皮肤表面没有外伤,关节连接处看起来也很正常。”
陈博士一边观察一边记录,然后伸手想要去握林辞的脚踝,测试关节灵活度。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林辞皮肤的那一瞬间。
林辞猛地缩回了腿。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那只脚毫不客气地踹向陈博士的手腕。
如果不是陈博士躲得快,手里的记录板恐怕已经被踢飞了。
“别碰。”林辞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
那是领地被侵犯时的本能反应。
除了那个特定的长期饭票,他不允许任何两脚兽触碰他的身体,尤其是这种脆弱且重要的部位。
陈博士尴尬地举着双手,进退两难。
“顾总,这……”
顾夜珩合上文件,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一脸凶相的林辞,又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医生。
“配合点。”顾夜珩伸手按住林辞乱动的膝盖。
奇怪的是,刚才还像个炸毛刺猬一样的林辞,在顾夜珩的手掌覆上来的瞬间,立刻安静了。
那种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觉得安全。
林辞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反抗。
陈博士松了口气,再次尝试上前。
“接下来我要检查一下肌肉萎缩的情况,以及神经反射。”
陈博士解释道,目光落在林辞的大腿内侧。
那里是肌肉群最密集,也最敏感的区域。
要想判断这双腿能不能走路,必须确认这里的肌肉力量。
陈博士伸出手,准备按压上去。
一只手横空探出,直接扣住了陈博士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
陈博士痛得脸都白了,惊恐地抬头:“顾……顾总?”
顾夜珩的脸色很沉。
甚至比刚才林辞不配合的时候还要难看。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陈博士那只即将触碰到林辞大腿的手。
那种眼神,阴鸷,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就像是守着宝藏的恶龙,看着有人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金币。
林辞的大腿内侧皮肤极薄,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绝对私密的领域。
哪怕是医生,也不行。
顾夜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股无名火。
但他只要一想到别人的手要在那里按压、揉捏,他就觉得甚至想把这只手给折断。
“告诉我怎么做。”
顾夜珩甩开陈博士的手,声音冷得掉冰渣。
“啊?”陈博士愣住了。
“我来检查。”顾夜珩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你在旁边说。”
陈博士张了张嘴,想要强调医疗操作的专业性,但在顾夜珩那吃人的目光下,他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的。”
陈博士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首先,请……请您按压他的股四头肌,就是大腿前侧,感觉一下肌肉的硬度和弹性。”
顾夜珩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林辞。
林辞正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换人了。
顾夜珩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在了林辞的大腿上。
手感很好。
虽然看着瘦,但手掌下的肌肉紧实有力,并没有所谓的萎缩迹象。
那是长期在深海与高压水流对抗练出来的肌肉纤维,密度远超常人。
“用力按一下。”陈博士在一旁指挥。
顾夜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指腹陷进肉里,又被肌肉本身的弹性弹回来。
林辞觉得有点痒,他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那种紧致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顾夜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呢?”他声音有些哑。
“然后……检查内收肌群。”陈博士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就是……大腿内侧。”
顾夜珩的手顺着林辞的腿侧滑下去。
从膝盖,一路向上,停在了大腿根部。
这里的皮肤更加细腻,温度也更高。
顾夜珩的手指甚至能感受到大动脉的搏动。
林辞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痒。”
他伸手想要把顾夜珩的手推开。
“别动。”顾夜珩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
另一只手并没有停下,按照医生的指示,用力按压。
这根本不像是在检查。
倒像是在进行某种带有惩罚性质的抚摸。
顾夜珩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林辞的脸。
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因为不适而泛起水雾,看着那张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种隐秘的、黑暗的控制欲在心底疯狂滋生。
这是他的鱼。
从头到尾,每一寸鳞片,每一块皮肤,都是他的。
只有他能碰。
“肌肉……怎么样?”陈博士在一旁硬着头皮问。
“很硬。”顾夜珩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滚烫的触感。
他直起身,甚至还顺手帮林辞把卷上去的裤腿拉了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肌肉状态非常好。”陈博士立刻下了结论,“甚至比专业运动员还要发达。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站不起来,纯粹是心理原因。”陈博士推了推眼镜,“或者是……神经系统还没适应新的肢体结构,导致的大脑指令传导延迟。”
说白了,就是不会用。
再加上懒。
“怎么治?”顾夜珩走到一旁,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擦手。
“康复训练。”陈博士给出了方案,“多走,多练。强迫大脑建立新的神经连接。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因为会涉及到摔倒和肌肉酸痛,但他必须克服对行走的恐惧。”
恐惧?
顾夜珩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正抓起遥控器准备换台的家伙。
他看不出林辞有任何恐惧。
他只看到了“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摆烂。
“知道了。送客。”
顾夜珩下了逐客令。
陈博士如蒙大赦,带着助手逃一般地离开了别墅。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辞以为检查结束了,危机解除。
他愉快地调到了刚才那个频道,准备继续看狮子捕猎。
一只手挡在了屏幕前。
顾夜珩手里拿着那个遥控器,直接按了关机键。
“你干嘛?”林辞瞪大了眼睛,不满地抗议。
“训练。”
顾夜珩把遥控器扔到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走过去,拿到它,就给你看。”
林辞看了一眼那个距离。
大概有五米。
对于一条鱼来说,这是这一摆尾巴的事。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天堑。
他果断躺平,闭上眼。
“不看了。”
睡觉总行了吧。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费劲走五米去拿。
顾夜珩看着他,这鱼的懒惰程度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午饭也不吃了?”顾夜珩抛出杀手锏。
林辞的耳朵动了动。
“晚饭也不吃了?”
林辞睁开了一只眼。
“以后的每一顿,如果不走路,就没有鱼。”顾夜珩冷酷地宣判,“只有白粥。”
林辞猛地坐起来。
这触及到了底线。
白粥那种东西,淡得像水,喝下去一点能量都没有,是对深海霸主的侮辱。
“坏蛋。”林辞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盯着顾夜珩,如果眼神能杀人,顾夜珩现在已经被做成刺身了。
“起立。”顾夜珩无动于衷,发号施令。
林辞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沙发边缘,用力一撑。
因为刚才被按压过肌肉,双腿还有点发软。
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像个刚学走路的企鹅。
重心不稳。
身体习惯性地前倾——这是游泳的姿势。
“抬头,挺胸。”顾夜珩站在他两米远的地方,没有伸手去扶,“别总想着趴下。”
林辞试着迈出左脚。
脚掌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
顾夜珩就在两米外看着他,双手插在兜里,一脸冷漠。
“走过来。”
林辞委屈极了。
他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要断了一样,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他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顾夜珩。
不是为了走过去,而是为了走过去咬死这个没人性的饲养员。
一步。
两步。
就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右脚绊到了左脚。
这种低级错误简直是耻辱。
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再次摔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顾夜珩在最后一刻接住了他。
“蠢。”
顾夜珩评价道。
林辞气得不想说话,整个人挂在顾夜珩身上,双手死死勒着他的脖子。
“不走了。”
林辞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疼。”
是真的疼。
那种骨骼和肌肉被迫承受重力的酸痛感,让他很难受。
顾夜珩原本还想再说几句狠话。
但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颤抖,还有那一身淋漓的冷汗,心又软了一下。
“哪疼?”顾夜珩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轻轻揉按。
“脚。腿。腰。”林辞一口气报了一串部位,“都疼。”
顾夜珩叹了口气,妥协了:“今天先练到这。”
才走了三步。
但这已经是这条懒鱼的极限了。
他并没有把林辞放回沙发,而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这种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甚至因为抱得多了,变得格外顺手。
“去哪?”林辞警惕地问。
“书房。”顾夜珩抱着他往楼梯走,“我要工作,你在一边待着。”
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那样永远也学不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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