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靶场验证

  “听见了听见了，旅长您放心，我一定和赵政委精诚合作，把新一团带成嗷嗷叫的主力！”李云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堆满诚恳。直到旅长的马蹄声消失在村外山道上，他才悄悄松了口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回到团部，赵刚已经在整理一些文件，见李云龙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郑重其事的说道：“李团长，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来之前，总部首长特别叮嘱，要我一定拜访一下咱们团的‘特殊顾问’，黄富贵同志。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和他沟通，也代表组织表示慰问。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

  “黄顾问？哦，你说老黄啊！”李云龙一拍脑袋，“他这会儿估计正跟河里那些鱼较劲呢！走，我带你去，正好看看他今天战果如何。”

  两人带着警卫员，出了村子，沿着一条小溪往下游走了不远，就看见商仁（黄富贵）正蹲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简陋的竹竿，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旁边的鱼篓空空如也。

  “老黄！又空军啦？”李云龙大咧咧地喊道，嗓门惊起附近灌木丛里几只鸟。李云龙跟着商仁混了这么久也学会些新词，空军就是其一。

  商仁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李云龙和赵刚，无奈地放下鱼竿，苦笑着站起来：“李团长，你就不能小点声？我这刚有点感觉。得，又没戏了。”他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的水面，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等着，等我这边“纳税”到位，能上架高级工业品和设备了，非得搞台抽水机过来，把你这破河沟给你抽干了不可！看你们往哪儿躲！’

  互相介绍后，商仁握着赵刚的手，听着李云龙介绍“这是总部派来的赵刚政委，抗大高材生，文武双全”，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赵刚？！真的是那个赵刚？！这世界的“修正力”或者说历史的惯性，竟然如此强大吗？明明自己的出现已经带来了不少变化，可一些关键的人物，似乎还是会以某种方式，出现在他们“应该”出现的位置上。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刚，文质彬彬，眼神清澈而坚定，确实和记忆中的形象逐渐重叠。为了验证一下，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商仁笑着说道：“赵政委，欢迎欢迎！李团长说你文武双全，我可是仰慕已久。都说抗大出来的同志，既能做思想工作，也能上阵杀敌。正好，我还没怎么试过咱们兵工厂自己产的枪呢，要不，咱们一起去靶扬试试？也让我开开眼，学习学习？”

  李云龙一听，也来了劲头。他正想摸摸这位新政委的底，看看除了笔杆子，手上功夫到底怎么样。当即拍板：“好主意！老黄你还没怎么摸过枪吧？正好，让赵政委也指点指点你！走，去靶扬！”

  新一团的简易靶扬设在村子后山的一片缓坡上，背靠山体，相对安全。靶子是用废弃的木板钉成的，上面用宝贵的石灰粗略地画出了几个同心圆，代替昂贵的纸靶。

  李云龙特意让警卫员拿来一支保养得不错、缴获自日军的九九式步枪（较新批次，性能更稳定），递给商仁：“黄顾问，试试这个，鬼子造的，精度还行。你先来，打那个一百米的靶子。”

  商仁接过沉甸甸的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有些新奇，也有些紧张。虽然他来自现代，但除了军训时摸过几次的五六半，还真没在这么“原始”的条件下打过靶。他学着记忆中影视剧里的样子，趴在一个简易的土堆掩体后，努力回忆着“三点一线”的口诀，将标尺竖起到100米刻度，缺口、准星、远处的石灰靶心……手指搭上扳机。

  他深吸一口气，想稳住，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有些紊乱，握着枪托的手微微发抖，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实弹射击，那种莫名的压力让他难以完全放松。

  “砰！”

  枪声响起，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微微一麻。远处靶子后面的土坡溅起一小撮尘土，偏离靶子至少一米开外。

  脱靶。

  “哈哈！”李云龙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黄顾问，你这枪法……可得好好练练啊！这要是打鬼子，子弹都得绕着走！”

  商仁老脸一红，讪讪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见笑见笑，手生了，手生了。”心里却嘀咕，这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啊！

  赵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嘲笑。他接过虎子递过来的一支步枪，这是兵工厂最新仿制成功的“新一式”步枪（以三八式为蓝本改进），木托还带着新加工出来的毛茬，但金属部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拉了拉枪栓，然后走到射击位置，同样采用卧姿。

  只见他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让姿势更加稳定自然，然后不慌不忙地校对准星和照门，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眼神锐利地聚焦在远处的靶心上。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沉静专注的状态，与刚才商仁的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远处，两百米外那块画着石灰圈的木板中央，应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正中靶心！

  “好！”李云龙眼睛一亮。

  赵刚没有停顿，迅速拉栓退壳，推弹上膛，调整微不可察的呼吸和姿态。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节奏稳定，枪枪咬肉。报靶的战士跑过去查看后，兴奋地挥舞着小旗示意：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区域！散布极小！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李云龙这下是真服气了，他一溜小跑过去，用力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又紧紧握住赵刚的手，脸上笑开了花，“赵政委！不，老赵！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么好的枪法！旅长真是对我老李太好了，给我派来这么一位文武双全的好搭档！没说的，以后咱们新一团的射击训练，你可得多费心，教教这帮兔崽子！都是自己同志，就别团长政委的叫了，生分！叫我老李就行！”

  商仁在一旁看着李云龙这堪比川剧的变脸速度，忍不住调侃道：“我说老李，你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笑话我呢。”

  李云龙一瞪眼：“那能一样吗？黄顾问你是咱们的财神爷……呃，技术顾问，动脑子搞发明就行！打枪这种粗活，有赵政委这样的高手在，咱们还愁练不出一帮神枪手？以后专打鬼子军官和机枪手，多带劲！”

  赵刚也被李云龙这直来直去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李团长。老李，过奖了。枪法谈不上多好，只是以前在抗大和部队里多练了练。教导战士当然没问题，互相学习交流嘛。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看向李云龙，“既然都是搭档了，互相帮助。李团长，你那份检讨，什么时候方便，让我这个政委，也指导指导你思想上的准星啊？旅长可是交代了，要我亲自把关的。”

  “啊？这……”李云龙高涨的情绪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笑脸僵住了，挠着头，打着哈哈，“那个，写，正在写！深刻反省！保证深刻！赵政委你刚来，先熟悉工作，熟悉工作，我那检讨，回头一定请您指导！指导！”

  看着李云龙吃瘪的样子，商仁和赵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