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日军撤兵
作者:飞行的未知
晋察冀方向“春季肃正作战”彻底失败。预期中的中心开花消灭晋察冀的八路军,变成了己方一个整编联队被全歼。四路大军累计伤亡超过一万一千人,其中确认阵亡者高达四千余,还有大量因伤致残、失去战斗力的士兵。物资损耗惊人,尤其是炮弹和各类给养。更致命的是,士气遭受了毁灭性打击,许多部队患上了“地雷恐惧症”和“冷炮焦虑症”。
正太、平汉铁路超过两百公里路段遭到毁灭性破袭。大量铁轨被一种未知高温手段熔断、劫走,车站仓库被洗劫一空,沿线据点全部被拔除。井陉煤矿被攻占,设备被毁,熟练矿工被“裹挟”一空。这条纵贯华北、连接山西与河北的交通大动脉和重要能源点,已陷入至少数月难以恢复的瘫痪。后勤补给线面临空前危机。
而此刻,日本陆军正如火如荼地在两个其他方向用兵。北边,诺门罕地区的摩擦不断升级,关东军与苏联远东红军的冲突一触即发,大量精锐和物资被牵制;南边,武汉会战后的首次大规模战役。随枣会战正在鄂北激烈进行,华中派遣军与国民党第五战区主力鏖战正酣,同样急需兵力和物资支援。
杉山元独自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背影显得佝偻。地图上,代表晋察冀根据地的区域,仿佛一个不断吞噬帝国鲜血与资源的黑洞。他曾信心满满插进去的几支蓝色箭头,如今要么折断,要么狼狈地缩回了原点,沿途还布满了象征损失和受阻的红色标记。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山下奉文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刚刚拟好的、措辞极其谨慎的总结报告放在桌上。“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又在催询问‘肃正作战’的最终结果和下一步计划。”
杉山元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计划?还有什么计划?”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指着地图,“弹药库快见底了!从本土和满洲调运的物资,现在在八路军的骚扰下根本运不上去!士兵们被地雷和冷枪吓破了胆,还有些军官只想着如何保存实力!”他吼道“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可我们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北面要防着俄国熊,南面还在和重庆政府死磕!华北八路军破袭铁路,已经成了一个烂摊子!”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撤,命令所有部队,逐步脱离接触,撤回原出发阵地。不,是撤回至主要交通线和城市据点,加强守备。对外的消息,就说我军已达成初步扫荡目标,重创八路军主力歼敌三万人,鉴于国际形势与其他战扬需要,暂时调整部署,巩固占领区。”
山下奉文默默记录。他知道,这不过是遮羞布。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体面收扬的方式。
“还有,”杉山元补充道,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命令情报部门,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八路军的那些新式重炮、那些歹毒的地雷和燃烧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相信是苏他们自己能造!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渠道!查!哪怕翻遍整个山西甚至整个华北,也要给我挖出来!”
“嗨依!”
日军的撤退,远非轻松的回转。八路军和民兵岂会放过这追尾痛击的机会?
“鬼子要跑!拦住他们!”
“把咱们欢送他们的礼物都摆上!”
撤退路线变成了另一条血肉胡同。地雷被更密集地布设在日军可能的退却路径上,冷枪手专打队伍末尾和侧翼的掉队者。小股八路军精锐部队不断进行短促突击,咬下一口就撤,专门消灭日军重伤员(日军往往不得不抛弃部分重伤员断后)。
等各路日军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地缩回原驻防的城市和大型据点时,许多部队的建制都已残破,士兵眼神空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那片恐怖山区的深深畏惧。所谓“春季肃正”,以虎头蛇尾的惨淡结局,黯然收扬。
当这份经过多方核实、剔除了部分最难看数据的战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向着四方扩散时,激起的涟漪截然不同。
八路军总部里灯火通明。副总指挥拿着敌我伤亡电报,仔细看了两遍,脸上露出欣慰而沉静的笑容。他点燃一支烟,对一旁的副总参谋长和师长说:“晋察冀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我们八路军的气势,打出了游击战结合运动战的新水平。聂司令和前线指战员们,辛苦了!”
副总参谋长看着地图:“关键是在于,我们证明了,在获得一定程度的装备和弹药补充后,我们不仅能坚持游击战,更能成建制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对树立全国抗日军民的信心,意义重大。”
副总指挥补充道:“还有129师的破袭战,配合得非常巧妙。正太、平汉铁路一断,鬼子的后勤就不行了。”
副总参谋长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将一些行之有效的新战法,比如那个冷枪冷炮、还有使用地雷的战术,向其他根据地推广介绍?”
“可以。”副总指挥点头,“经验要总结。不过也要提醒同志们,鬼子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扫荡’,可能会更疯狂、更残酷。告诉聂司令和晋察冀的同志们,务必戒骄戒躁,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巩固根据地,准备迎接更严峻的考验。”
山城气氛有些微妙。会议室里,一份抄送来的八路军战报在几位高级将领手中传阅。
常校长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八路军在晋察冀,果真歼灭了日军一个联队?还破坏了正太、平汉铁路?”
“委座,战报应该属实。我们军统在华北的人,也报告了近日日军异常调动和铁路沿线遭到大规模破坏的情况。日军伤亡恐不在少数。”戴雨龙恭敬地回答。
何英轻咳一声:“八路军此次斩获颇丰,固然可喜,提振了全国抗战士气。不过,其战斗力和装备扩充之速,也…也值得关注。尤其是那些重武器来源…”
陈城则更直接一些:“委座,眼下随枣战事正紧。八路军在北边打了胜仗,牵制了华北日军部分兵力,客观上对我第五战区是个支援。依我看,应当明令嘉奖,以鼓舞全国军民。至于其他,可日后徐徐图之。”
常校长微微颔首:“嗯。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一道嘉勉电给第十八集团军(八路军)。肯定他们作战英勇,予敌重创。另外,”他顿了顿,“让宣传部好好报道一下此次胜利,重点要突出在全国统一抗战的领导下,敌后战扬取得的辉煌成果。”
“是!”众人领命。嘉奖是必须的,这是政治姿态。但嘉奖令下的暗流,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八路军展示出的强大战斗力,让重庆方面在欣慰之余,也感到了一股不安的寒意和警惕。
东京,日本大本营。华北方面军的“战果汇报”和大本营情报部门收集来的零星惨烈情报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讽刺的对比。海军方面毫不掩饰其嘲讽,陆军的声望遭到沉重打击。但更让高层脊背发凉的是报告中对八路军“未知来源的新式重武器和充足弹药”的描述,以及那远超预期的顽强战斗力。
“华北的共军,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匪患。”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忧心忡忡地在绝密会议上指出,“他们正在以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获得武器上的提升。如果不能查明并切断其外部援助,或者尽快予以毁灭性打击,华北恐永无宁日,会消耗我们宝贵的战争资源。”
但眼下,诺门罕和随枣方向牵扯了太多精力。对华北八路军的下一次大规模“肃正”,不得不暂时推迟,转为加强封锁和情报渗透。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和隐隐的不安,开始在日军高层对华北共军的认知中滋生。
北平、太原、石家庄等日军占领下的城市。
日伪控制的报纸上,只能看到含糊其辞的“皇军达成扫荡目标后主动转移”、“铁路遭匪徒轻微破坏正在修复”和“消灭八路军3万人,基本清除匪患”等消息。但我们地下的情报人员也没闲着,将真实战况通过各种渠道透露出去。于是各种小道消息在市民、商人甚至部分伪职人员中秘密流传。
“听说了吗?山里头的八路,这次把鬼子一个联队都给包了饺子!”
“何止!正太路都快给扒没了!鬼子火车趴窝了好几天!”
“看来…这日本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碰上山里的硬茬子,也得磕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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