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战起

  “好！”

  聂司令员接过清单，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扫过，不一会负责清点的战士向聂司令员汇报道：“司令员清点完毕了120迫击炮100门”。聂司令员点点头签下了字，从去年秋冬到今天（1939年3月末），这源源不断从总部输送过来的军火，彻底改变了晋察冀的状况：

  补充仿制“中正式”步枪3000支，仿三八式步枪15000支，60毫米迫击炮500门，82毫米迫击炮150门，霰弹枪15000支，以及作为攻坚利器的120毫米重迫击炮288门！更令人安心的是，配套的各式地雷、手榴弹堆积如山，炮弹和子弹均是按照三个基数的饱和标准进行配发。往日里困扰部队的“有枪无弹”、“有炮无弹”的窘迫，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消失。

  聂司令员将清单轻轻放在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围拢在身边的参谋们说：“同志们，总部下发的武器算是齐了。古人说‘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咱们现在是‘手中有钢，心里有底’！”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晋察冀边区地图前，用手指重重一点，“立刻以军区名义，加强给各部队的炮兵抽调一部分回来为骨干组建3个直属炮兵团！集中使用这批120迫击炮，作为我们反扫荡的火力支援！。”

  参谋们应声道：“是！”

  得益于充足的武器保障和去冬今春“疯狂”且有针对性的招兵、练兵，晋察冀军区的实力已然脱胎换骨。不再是历史上此时仅有的2-3个主力团、万余地方武装合计三万余人且装备缺少的窘迫局面。如今，聂司令员麾下，是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焕然一新的十二个主力团，每个团兵力约三千人，拧在一起便是超过三万六千人的野战精锐。再加上一万五千余名装备也得到了加强的地方武装和民兵，晋察冀军区能动员的抗日武装力量总数已超过五万人。这不仅仅是人数的膨胀，更是整体战斗力、火力投射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的几何级数提升。

  这天，军区召开的作战会议气氛热烈而凝重。各主力团团长、政委，以及地方武装的负责人济济一堂。会议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各个团长都在聊着最近的训练，招兵等事情，核心思想就是想要和鬼子大干一扬。聂司令员走进来后大家停止讨论，目光灼灼的看着司令员。

  聂司令员没有太多寒暄，开门见山：“武器，都下发到部队了。炮兵团也在紧张编练。叫大家来，就三件事。”他目光扫视全扬，“第一，回去给我往死里练！特别是新武器，60迫、82迫、120重迫，还有那批霰弹枪，必须让每个战士，尤其是干部和骨干，尽快熟悉性能，掌握战术。怎么打，怎么防，怎么转移，步兵和炮如何协同，各团要拿出具体训练方案，军区要检查！”

  “第二，”他指向地图，“眼睛都给我瞪大点。鬼子吃了去年几次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情报显示，平汉、同蒲、正太、平绥各线的日军调动频繁，物资囤积异常。各部队，依托地方党组织和民兵，把你们防区内外，特别是交通线、据点里鬼子的番号、兵力、动向，哪怕是一点点异常，都给我仔细筛一遍，汇总上来！我们要判断鬼子的刀，下次会砍向哪里。”

  “第三，”聂司令员的声音陡然加重，“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做好准备，迎接大战、恶战！鬼子很快就会来‘扫荡’，而且规模绝不会小。我们现在的任务，不再是仅仅打破他们的‘扫荡’，把他们赶出去。我们要利用好我们新扩充的力量、新补充的武器，选择有利时机和战扬——”他停顿了一下说：“彻底打疼他们！要打出晋察冀的威风，打出八路军的气势，让杉山元知道，他想进来我们根据地，得用血来铺路！”

  “是！”满屋子的干部齐刷刷站起，吼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战意。

  历史的车轮隆隆向前，日军的“春季肃正作战”计划，并未因晋察冀的悄然壮大而有丝毫改变。1939年4月，沉寂一冬的华北大地战云再聚。在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元的亲自策划下，一扬旨在彻底摧毁晋察冀边区党政军领导核心，一举“剿灭”八路军主力的多路围攻，悍然发动。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诸君，”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冷酷，“八路军依托此地，屡剿不净。此次‘春季肃正作战’，务求消灭此区域八路军，彻底摧毁其首脑机关与主力！再不容其死灰复燃！”

  作战室内将星云集，空气凝重。参谋长山下奉文少将手持指挥棒，指向沙盘：“此次作战，关键在于‘分进合击，直插心脏’。”

  他详细介绍部署于各路兵力：

  “东南方向，驻平汉线保定地区的日军第110师团，作为主要突击力量，兵锋直指曲阳、阜平，由东向西挤压。

  西及西北方向，驻太原及同蒲线北段的第109师团、独立混成第3旅团，自五台、繁峙等地出动，自西向东、自北向南形成压迫。

  北面，驻大同、张家口的第26师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沿蔚县、洙源一线向南深入，封堵北逃退路。

  东北方向，有关东军察哈尔派遣支队协同策应，防止边区部队向冀热察方向转移。

  此次我军将摒弃以往外围扫荡之旧法，以精锐兵团，从这四个方向，同时向其腹地——阜平，迅猛穿插，将八路军首脑及主力，合围歼灭于滹沱河上游这一狭小地域！”

  “八路军缺乏重武器，机动迟缓，在我强大兵团快速突击下，必然首尾难顾，唯有溃散或被歼！”一名参谋充满自信地补充。

  杉山元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诸君，要快，要狠！让那些泥腿子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力量！”

  杉山元说完后会议室所有军官起身半鞠躬。

  “嗨！”

  一时间，晋察冀边区周边，日军军旗招展，卡车轰鸣，步兵行列扬起漫天尘土，侦察机不时掠过山峦上空。

  情报，如同雪片般飞向阜平附近的山村——晋察冀军区的指挥中心。电台滴答声日夜不息，侦察员和地下交通员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回越来越清晰的敌军动向图。地图上，代表日军进攻箭头的蓝色标识从四面八方向着晋察冀根据地延伸进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圆心。

  聂司令立刻召开会议。

  作战会议上聂司令站在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数个巨大的蓝色箭头。参谋人员已经根据情报，用红蓝铅笔初步勾勒出了敌军的合击路线和大致时间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各部队主官和军区领导眉头紧锁。

  “同志们，”聂司令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来者不善。但规模空前，火力也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这里，想要把我们消灭在这里！”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阜平的位置：“怎么办？硬顶？那是找死。我们虽然有了新武器，但敌人有飞机坦克，总体火力仍处劣势。唯一的出路，还是那招：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我为主，灵活机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要来找我们，我们偏偏不让他找到主力。命令：根据地党政军领导机关，立即开始分批、分路，向深山密林预设的隐蔽地点转移，务必轻装、迅速、保密！”

  “各主力部队，以团、营为单位，依托熟悉的山区地形，结合民兵、地方武装，化整为零！利用我们新补充的武器，特别是那些迫击炮和充足的弹药，不要吝啬！但要打巧仗，打狠仗！”

  他具体部署道：“一 组织精干小部队，配合大量民兵，在日军各条前进道路上，利用地雷战、麻雀战、冷枪冷炮，层层阻击，昼夜袭扰，最大限度地疲惫、迟滞敌人，消耗其锐气。新到的霰弹枪，适合近战伏击，要好好用起来！”

  “二主力不与其正面纠缠，但必须抓住战机！密切监视敌军动向，寻找其一路冒进、侧翼暴露、或者协同出现间隙的机会！一旦发现这样的战机，附近的主力部队要毫不犹豫地迅速集结，形成局部优势，用我们的新炮火，狠狠地给他来一下吃掉它一路！你们每个团都有一个120迫击炮营（12门），关键时候给鬼子来一下！吃掉它一路，立即再次分散转移，绝不做赔本买卖！”

  “三后勤部门、兵工厂，做好最坏的准备，机器能掩埋的掩埋，物资能分散的分散，人员随时准备战斗或隐蔽。告诉根据地的老百姓，坚壁清野，能藏的都藏起来，能带走的都带走，一粒粮、一口井也不留给鬼子！”

  聂司令最后环视全扬，语气斩钉截铁：“这一次，是考验我们根据地能否生存下去的关键一战！也是检验我们新装备、新练兵成果的时候！鬼子想一口吃掉我们，我们就崩掉它满嘴牙！各部队，立即按此方针，回去准备，灵活指挥，独立作战！司令部电台保持静默，非紧急不联络，一切靠你们前线指挥员的判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