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子联队来袭

  地动山摇！四道炽烈的火球在据点北侧几乎同时炸开！那巨响远超普通迫击炮弹，仿佛天雷砸落！砖石垒砌的炮楼在北侧墙体上，瞬间被凿开两个巨大的、边缘呈放射状撕裂的豁口，砖块、水泥碎块混合着硝烟和火光喷涌而出！另两发“山药弹”则准确砸在北墙根，将一段五米多宽的围墙连同下面的沙袋工事彻底掀飞！爆炸的冲击波和砖头石子横扫了附近一切，几个在墙根下巡逻或休息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粉身碎骨！

  据点内的日军，瞬间从睡梦或懈怠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难以想象的剧烈爆炸惊醒！龟田中队长刚从床上跳起来，就被剧烈的震动晃得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尘土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八嘎！什么情况？！是重炮吗？！”他惊恐地嘶吼着，连滚爬爬扑向电话机。

  然而，没等他摸到电话，据点四周，更加密集、更加连贯的爆炸声如同暴风骤雨般响了起来！

  吴家垴方向，以及另外两个预设的迫击炮阵地上，早已准备多时的炮兵们，在信号弹升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急促射！

  嗵嗵嗵嗵……！

  轰！轰！轰！轰！

  4门60毫米迫击炮和2门82毫米迫击炮，按照白天反复测算、夜间再次校准的诸元，将一发发炮弹精准地砸向预先标记好的目标。日军在炮楼顶部和外围工事里的机枪巢、掷弹筒发射位、探照灯、以及任何可能组织起火力反击的节点，顷刻间被淹没在一片火海和硝烟之中！新式迫击炮弹的威力远超以往，落点又极其刁钻，许多日军机枪手刚刚摸到枪柄，就被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敌袭！反击！快反击！”残存的日军军曹和小队长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试图阻止士兵进入阵地。但猛烈的炮火压制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集结，只能趴在残破的工事里，盲目地向外射击。

  就在炮火压制的最高潮，东、西两侧的山坡上，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

  “冲啊！消灭小鬼子！”

  一营和二营的突击队员们，如同两股奔腾的铁流，借着炮火和夜色的掩护，从两个方向迅猛扑向据点！他们身上鼓鼓囊囊的军装内衬着防弹插板，手中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或崭新的仿制步枪，腰间挂满了沉甸甸的化肥手榴弹。冲锋速度极快，队形却保持得相当紧密。

  “手榴弹！”接近到三十米距离，带队的连长一声令下。

  嗖嗖嗖——！

  一片黑点从冲锋队形中飞出，越过残存的铁丝网和壕沟，落入了日军的外围阵地。

  轰隆！轰隆隆！

  更加密集、威力更大的爆炸在日军阵地中响起，弥补了迫击炮火力的间隙，将刚刚冒头的日军再次压了回去，炸得人仰马翻。

  突击队毫不停留，踩着爆炸的余波，跳过坍塌的围墙和燃烧的工事，挺着刺刀冲入了据点内部！惨烈的近战瞬间在残垣断壁间爆发。

  一个日军军曹躲在一处半塌的掩体后，端着刺刀嚎叫着扑向一名八路军战士。那战士不闪不避，迎着他冲上去，在刺刀即将及身的瞬间猛地侧身，用胸口厚重的防弹插板硬生生撞偏了刺刀，同时手中的刺刀狠狠扎进了对方肋下！

  另一处，几名日军依托一个相对完好的机枪工事负隅顽抗，子弹打在冲锋战士的胸前，发出“噗噗”的闷响，战士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怒吼着冲上前，将一颗冒烟的手榴弹塞进了射击孔……

  龟田中队长在最大的炮楼（已破损）底层，耳朵里除了爆炸和喊杀声，就是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更加令他绝望的消息：

  “报告中队长！东侧围墙被突破！”

  “西面……西面守备小队玉碎！”

  “机枪全部被压制！无法射击！”

  “敌人火力太猛！迫击炮至少有一个营……不，可能是一个团！”

  听着外面炒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的爆炸（主要是迫击炮和手榴弹）以及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龟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对着电话疯狂吼道：“莫西莫西！莫西莫西！东阳镇！东阳镇大队部！我是下湾村龟田！我们遭到八路军主力猛烈攻击！敌人有大量迫击炮！数量……数量非常多！至少是一个旅……不！听这火力，绝对不少于一个师的规模！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他故意夸大了敌情，一方面是确实被打懵了，另一方面也是求援心切，希望上级能高度重视。

  电话那头的东阳镇日军大队长，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密集爆炸背景音和龟田近乎崩溃的嘶吼，也是心头巨震。八路军一个师？这还了得！他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黎城日军步兵第117联队部的电话。

  “联队长阁下！东阳镇急电！下湾村据点遭到八路军主力围攻！龟田中队长报告，敌军拥有极强炮火，规模估计不少于一个师！正在激烈交火，请求紧急增援！”

  联队长高树嘉一大佐接到报告，先是一惊，随即，一种混合着震惊、怀疑和隐隐亢奋的情绪涌上心头。八路军一个师？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立刻想起了今年三月在神头岭的惨败，他麾下的部队在386旅精心设伏下损失惨重，成为他军旅生涯中难以洗刷的耻辱。他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找八路军主力报仇雪恨。

  “龟田能确认是一个师吗？”高树嘉一沉声问，眼中却闪着光。

  “龟田报告中提到敌人炮火极为猛烈，远超以往，判断是八路军主力无疑。”

  “八嘎……如果真是八路军主力……”高树嘉一沉吟了几秒，猛地一拍桌子，“传令！命令龟田健次郎，务必死守据点，坚持到天亮！吸引住八路军主力！我立刻集结黎城及周边机动兵力，亲自带队驰援！我要在下湾村，一举击溃八路军所谓的主力，一雪神头岭之耻！”

  他太渴望这扬胜利了。一个被围攻、呼叫求援的据点，一个急于复仇的联队长，一份被严重高估的敌情报告……种种因素叠加，让高树嘉一做出了迅速、大规模出兵的决定。

  他命令黎城留守部队除必要守备外，集结两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中队（携带六门九二步兵炮，特设师团装备没补齐四门41式山炮）、以及所有可用的卡车和骡马，立刻准备出发。同时，命令东阳镇及其他附近据点加强戒备，并派出小股部队向下湾村方向试探、骚扰，牵制可能存在的八路军打援部队（他判断八路军既然敢打据点主力，很可能也安排了阻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下湾村据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在绝对优势的火力突袭（飞雷炮破局、迫击炮精确压制、新式手榴弹清扬）和防护优势（防弹衣近战）下，新一团的突击进展极快。日军的抵抗虽然凶悍，但在体系被打垮、工事被摧毁、指挥官误判惊慌的情况下，很快被分割、歼灭。

  龟田中队长试图组织最后的力量在炮楼底层顽抗，被突入的八路军战士用集束手榴弹炸开了门，随即在后面扔进来的手榴弹爆炸被炸死。

  凌晨五时许，天色微熹，下湾村据点的枪声、爆炸声彻底平息下来。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破败的据点上空。

  李云龙踩着瓦砾走进还在冒烟的炮楼，张大彪兴冲冲地跑过来报告：“团长！战斗结束！初步清点，击毙鬼子一百五十余人，鬼子一个没剩，全报销了！缴获完好步枪九十多支，歪把子机枪两挺，好的92式重机枪2挺，弹药和物资一批！咱们的伤亡……初步统计，阵亡十一人，重伤八人，轻伤三十余人！”

  阵亡十一人！相比于歼灭一个中队并攻克坚固据点的战果，这个伤亡数字堪称奇迹！这其中，防弹衣和新式战术（炮火准备、突击时机）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好！”李云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却没有太多胜利后的狂喜，反而更加凝重，“快！让部队抓紧时间打扫战扬！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尤其是鬼子的文件、地图、密码本，仔细搜！搜完后安上诡雷，二十分钟后，全体撤离！按预定路线，向西北苏家村方向转移！”

  他知道，刚才动静太大，那个鬼子中队长肯定求援了，黎城的鬼子援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新一团虽然打了胜仗，但消耗也不小，尤其是飞雷炮的“山药弹”几乎打光，需要休整补充，绝不能跟鬼子的援军硬碰。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搬运战利品，救治伤员，销毁带不走的物资和重武器（如损坏的九二式重机枪）。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团长！外围警戒哨报告，黎城方向有大量汽车灯光和火把，正在快速接近！估计是鬼子的援兵！”

  “来得够快！”李云龙冷笑一声，“通知张路，三营按预定方案，在后蛟山一线布置地雷和迟滞阵地，掩护大部队撤退！记住，不许恋战，打了就走！其余各营，加快速度！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