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汇报和结算

  团部旁边的空地上，技术小组的同志们在临时搭起的工作台前埋头忙碌，拆卸、测量、记录，表情专注。副总参谋长站在一旁，背着手，神色平静，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被分解的枪械部件。李云龙汇报完，站在副总参谋长身侧，同样关注着检查过程。

  “首长，”李云龙低声但信心十足地说，“这回的新枪，没得说！打得准，打得稳，连续射击枪管发热也比以前的老管子慢得多。战士们都说，有了这些新家伙，大家伙的腰杆子才算真正硬气起来了！手榴弹威力也比以前的劲头大。那几门迫击炮更是宝贝，指哪儿打哪儿，炮弹的劲头也足！”

  副总参谋长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直到技术小组的负责人，一位姓王的老工程师，拿着一份记录本走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报告副总参谋长，李团长！”王工的声音有些激动，“初步检查测试完成！抽检的三十支使用新枪管的步枪，射击精度、膛线磨损、持续射击后的弹道稳定性，全部达到甚至超过预期设计标准！特别是耐烧蚀和抗变形能力，比我们根据地以往能得到的所有钢材都要好得多！有了这批枪管，我们修复枪支的效率和最终质量，能提升好几个档次！组装新枪的把握也更大了！”

  副总参谋长听完，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转向王工，果断下令：“好！既然验证通过，效果显著，那就立刻总结经验，优化工艺，让兵工厂集中力量，加大产量！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让更多一线部队的战士，都能用上这样可靠的枪械！”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们马上制定扩大生产方案！”王工立正敬礼，带着技术人员匆匆离去，干劲冲天。

  处理完这桩要紧事，副总参谋长脸上的轻松之色更浓了些。他看了一眼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商仁（黄富贵），招了招手：“富贵同志，你来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看。”

  商仁有些疑惑，跟着副总参谋长来到驻地后方一个更加隐蔽、由师部警卫连战士直接看守的独立小院。走进一间看似普通的土坯房，里面却另有乾坤，窗户被厚毡布遮得严严实实，桌上点着一盏明亮的马灯。

  房间中央，摆放着几个不起眼的、用厚木板钉成的箱子。

  副总参谋长示意警卫员出去并带上门，然后亲自走到一个箱子前，用力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片柔和却又夺目的金黄色光芒，在马灯照耀下流淌出来，盈满了整个房间！那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散发着沉甸甸质感的金条！十两一根的标准制式，在昏暗的室内，汇聚成一条令人呼吸停滞的璀璨河流。

  紧接着，副总参谋长又打开了旁边两个小一些的木箱。里面铺着干草，小心翼翼安置着几件器物：一只器型端庄、青花发色沉稳的明代玉壶春瓶；一卷保存完好、绫裱精良的清代山水画轴；还有一对晶莹润泽、雕工精巧的和田白玉扳指。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感受到它们身上沉淀的历史与艺术气息。

  商仁的视线，几乎是瞬间就被那满箱的金光牢牢吸住了。他并非贪财之人，在现代社会拍卖文物得来的金钱也堪称巨款。但眼前这一幕截然不同——这不是银行账户里跳动的数字，而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黄金，是乱世中最硬的硬通货，是足以让任何人血脉贲张的财富象征！那金灿灿的光芒似乎带着温度，灼烧着他的视网膜，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目眩神迷，耳朵里嗡嗡作响，副总参谋长后续说的话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这次青霉素通过特殊渠道在武汉、重庆出手了一部分，换回了这些硬货……按照之前的约定和估价，这是这次支付的等价物，主要是黄金，也搭配了几件便于携带、价值较高的文物……不够的话后续还有……”

  商仁只看到副总参谋长的嘴唇在动，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中，直到副总参谋长说完，停下来看着他，似乎在等待回应。

  商仁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黄金上移开，定了定神。他脸上有些发烫，既是震撼，也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屏息而略显干涩，但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条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是出售部分青霉素所得，用于支付之前那批物资的货款。”

  他走到箱子边，再次看了看那些金条和文物，这一次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数量和价值……远超我的预期。您和隐蔽战线的同志们辛苦了，这很不容易。”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比起你送来的东西和指点的路子，这点辛苦不算什么。这只是第一部分。我们办事，讲究有始有终，有借有还。”

  商仁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并尊重这种原则。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带着他来自现代社会的思维习惯。

  “既然是这样，”商仁的语气变得正式而务实，“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这笔货款，我需要给组织上开具正式的接收凭证。同时，我也需要一份由新一团出具的和“黑市商行”的贸易合书面文件。”

  他看到副总参谋长疑惑的表情，立刻解释道：“这是为了正规化、长期化我们的合作。有了清晰的账目和手续，未来无论是对内总结工作，还是万一需要应对某些审查或质疑，都有据可查，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既是对我的安全负责，也是对组织的安全负责。”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话：“而且，从我的渠道安全角度考虑，这么大笔的物资到八路军手上，鬼子很难注意不到，鬼子再怎么查也只能先查到新一团，减缓查到我身上的时间。这样我们的渠道才会安全，合作才能长久稳定。”

  副总参谋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赏。他原本担心李云龙的等级不够，但商仁这番“渠道安全”、“规矩办事”的解释，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妥和远见。

  “好！商仁同志考虑得周到！”副总参谋长欣然同意，“是该保证渠道安全，降低暴露风险。我马上安排机要秘书，按照你的要求，起草相关的交接文书和证明文件。需要什么格式，你来定。”

  “谢谢首长理解！”商仁也笑了。他走到桌旁，就着马灯的光，从随身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拿起钢笔，略一思索，便开始起草一份简洁明了的“物资货款接收凭证”草本，上面列出了黄金数量、文物简要描述、折算总价（按约定估价），以及支付方（八路军总部）、接收方（商仁）等信息。

  副总参谋长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专业的措辞，心中暗自点头。这位“黄富贵”同志，不仅懂技术、懂战略，连经济手续也如此熟稔，果然是非常之人。

  很快，在商仁的协助下，正式的交接文书和证明文件准备妥当。副总参谋长让李云龙进来签字。不过看着李云龙的字商仁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老李你这字是该练练了，要不让副总参谋长给你找个人监督你练练字？”

  副总参谋长看着李云龙这字也忍不住说道：“是得练练，不然让人笑话。”

  李云龙赶忙说道：“是，以后一定努力练签名字。保证把名字写漂亮不让人笑话。”

  副总参谋长看着李云龙这偷奸耍滑的样子更坚定了给他找个人监督一下。于是说道：“只是名字？回去我就给副总指挥说，让你旅长亲自给你安排人。”

  “啊？”李云龙哭丧个脸。

  副总参谋长说：“让你练字是为了你好，你还委屈上了？”

  “不委屈，哪能委屈这是参谋长爱护我。”虽然嘴上说着不委屈，可李云龙那委屈的小眼神可让副总参谋长看到了。副总参谋长忍住笑对李云龙说：“没事了就去总结这次的战斗经验，等后面你要给其他来领武器的团传授经验。”

  “是”随后李云龙就出门离开了。

  手续办完，看着那几个重新盖上的箱子，商仁心中激动万分。粗略计算这里大概有1000根左右的金条，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万两（312.5公斤），这可是他见过的最多的黄金。这得买多少化肥和白糖啊？应该能把整个山西的小鬼都超度了吧。

  商仁努力按捺下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一些。他看向副总参谋长，认真说道：“首长，下次我计划再运更多吨化肥还有枪管炮管过来。这边可能需要你协调兵工厂这边多招人。”

  副总参谋长激动的点头，：“商仁同志，这些人员的事就交给我们安排。保证满足你的供货量让更多战士用上新武器杀敌，你运输过来是时候一定要确保安全就算物资没了也要保护自身安全，只要人没事就行。”

  商仁郑重地点点头：“首长放心，我明白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会提前规划好路线，做好万全的准备。”

  副总参谋长露出欣慰的神色：“有你这样周全的考虑，我们就更放心了。接下来就等你把物资运过来，让我们的战士们能更有力地打击敌人。”

  商仁眼神坚定：“一定不负所托，我会尽快安排，让这些物资早日到达根据地，为抗战贡献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