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没良心炮和地道战
作者:飞行的未知
一听这个,再加上酒精持续刺激着神经,商仁彻底刹不住车了,胸中那股来自后世的“上帝视角”和参与历史的激动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开始滔滔不绝:
“现在小鬼子为什么在武汉集结重兵?他就是想孤注一掷,用绝对优势的武力,一举击溃国府的主力,逼着常校长投降!想搞什么‘速战速决’!所以,我们就更不能让他如意!”
“他既然把华北的兵力抽空了,那好啊!”商仁大手一挥,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咱们就趁他后方空虚,兵出太行,到华北平原上去!把天给他捅个窟窿!在鬼子的心窝子里、屁股后面狠狠地闹起来!让他首尾不能相顾,顾头顾不了腚!”
旅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没错!我们总部制定的战略,正是如此!就是要跳到外线去,到敌人的后方去发展!”
得到肯定,商仁更来劲了:“对!就这么干!把平原上那些孤立的炮楼、据点,全给他拔了!对了,最关键的是铁路!”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平汉铁路!津浦铁路!这是鬼子从华北向武汉前线输送兵员、物资的生命线!咱们就把铁路给他扒了!把车站给他端了!把桥梁、隧道全给他炸了!我看他小鬼子的火车还能不能跑!让他们背着装备跑着去支援武汉!而且,”他狡黠地一笑,“打这些地方,还能抢到鬼子往前线运的物资,正好武装咱们自己!这叫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赞许。这位商先生,不仅商业手段了得,对军事战略的理解也远超常人!政委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忧愁”,叹气道:“商先生,你这办法是好办法,思路也对,可惜啊……”
商仁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疑惑地问:“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旅长接过话头,语气沉重地说:“问题就在于,打据点和车站,不像打伏击。敌人有坚固的工事,火力配置也强。我们缺乏重武器,尤其是攻坚用的火炮!往往需要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去拼,伤亡太大了……没有炮,很多仗,我们想打,却打不下来啊!”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商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商先生,你神通广大,路子广,不知道……”
主角一听,原来是这个难题,酒意上涌的他大手一挥,打断了旅长的话:“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题呢!没有炮,你们可以自己做啊!做个‘没良心炮’不就完了!”
“没良心炮?”政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奇又带着点土气的名字,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追问道:“商先生,什么是‘没良心炮’?你快详细说说!”
旅长也急忙凑近,眼神热切:“对,商先生,仔细讲讲!”
商仁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开始比划着讲解:“简单!就是用空的汽油桶做炮管!里面放两个炸药包,中间用一块厚实的木板或者铁板隔开。后面那个炸药包当发射药,点燃后,爆炸产生的气体就把前面那个炸药包像炮弹一样给推出去了!飞出去炸敌人!”
他顿了顿,想起这种土武器的缺陷,补充道:“不过,这东西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炸膛!毕竟汽油桶的铁皮太薄了。所以做的时候,一定要在汽油桶外面,用粗铁丝或者结实的铁条,一圈一圈紧紧地缠上,捆牢固了,给它加固!最好再把它下半截埋到结实的土里,靠土地来吸收一部分向后冲的力,进一步防止炸膛。”
“关键在于控制爆炸时间!”商仁强调,“用导火索,算好长度。要让飞出去的炸药包,正好在碰到敌人目标的时候,或者就在敌人头顶上爆炸!那威力……”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取决于你的炸药包有多大!装药越多,威力越猛!一炮下去,据点里的鬼子估计都震懵了!”
他越说越详细,甚至开始考虑标准化问题:“最好啊,你们根据想要打的距离,事先把当发射药的那个炸药包的重量定好,比如一百米用多少药,两百米用多少药。导火索也按照需要的时间,提前裁剪好长度,做好标记。这样炮手就不用临时计算了,拿起对应距离的药包和导火索装上就能打,又快又安全!”
旅长和政委听着商仁这详尽无比、甚至考虑了操作细节的讲解,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没良心炮”听起来土,但原理清晰,材料易得(汽油桶、炸药、导火索根据地都能想办法解决),制作简单,恰恰非常适合目前八路军缺乏重火力的现状!这简直就是为敌后游击战、破袭战量身定做的“重武器”!
政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在酒精和与两位传奇人物畅谈的兴奋感双重作用下,商仁的思维异常活跃,他甚至联想到了武汉会战结束后,日军必然会对华北敌后根据地进行的残酷报复性扫荡,以及历史上因此造成的困难局面。一种想要“未雨绸缪”的冲动让他忍不住又开了口。
“对了,旅长,政委,”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说挺进平原,但平原地区无险可守,这是个致命弱点。一旦鬼子在武汉那边腾出手来,抽调重兵回头扫荡,咱们在平原上的部队和群众,恐怕会损失惨重啊!这个问题,必须要提前想办法应对!”
有了之前“没良心炮”的惊喜,旅长和政委此刻对商仁的“奇思妙想”充满了期待。两人几乎是同时端起了酒碗,不由分说地又敬了商仁一碗:“商先生深谋远虑!请满饮此杯,详细说说有何高见?” 这碗酒下去,商仁的眼神更加迷离,舌头也更大了。
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商仁开始更加投入地“指点江山”:
“无险可守?没有条件,那我们就创造条件!”他用力一挥手,“华北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有挖地窖储存粮食的习惯,对吧?我们如果……如果把一个村子里,所有人家里的地窖都给它悄悄地挖通,连成一片呢?”
政委立刻停下记录的笔,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追问道:“将地窖连通?这……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说法大了!”商仁眉飞色舞,“我们把地窖连起来,形成地下网络,这就不单单是藏粮食了!还可以藏兵,藏伤员,藏老百姓!鬼子来扫荡的时候,咱们队伍带着乡亲们往地道里一躲!鬼子在地面上,两眼一抹黑!他们要是敢钻进来?” 商仁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咱们就在地道里揍他!咱们自己挖的地道,比鬼子熟悉多了,哪里能拐弯,哪里能埋伏,清清楚楚!这叫主扬作战!”
旅长眼睛一亮,立刻看到了精髓,点评道:“化被动躲藏为主动周旋!好办法!” 但他随即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可要是鬼子发现入口,往里面灌水怎么办?”
“水?”商仁似乎早有准备,“简单!我们提前把地道和村子里的水井偷偷打通!形成泄水通道!鬼子灌水,水自然就流到水井里去了,根本淹不到我们!”
旅长连连点头,又问:“那要是鬼子狠毒,用毒气呢?”
“毒气也不怕!”商仁比划着,“我们提前用厚木板,在关键通道口做好活动的、密封性好的门!毒气一来,咱们把门一关,再用浸透水的棉被往门缝上一堵!毒气就进不来了!”
旅长听得频频颔首,这思路简直将地道的防御性考虑得相当周全了。
这时,政委停下笔,提出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那如果,敌人很狡猾,他们不进攻,也不灌水放毒,就把村子团团围住,困死我们呢?”
主角大手一挥,仿佛胸有百万兵:“那我们就把相邻的村子,也用地下通道给连起来!让敌人围!他们围住这个村,咱们早就从地道跑到隔壁村,甚至更远的村子了!看他能围到什么时候!”
政委兴奋地直拍手:“好!太好了!这简直就是在地下建起了一条条生命线和转移通道!”
商仁越说越起劲:“其实地道战的好处远不止躲藏和转移!敌人要是进村清剿,咱们的队伍可以依托地道,神出鬼没!从这个院子钻出来打几枪,又从那个墙角冒出来扔颗手榴弹!让敌人每占领一间房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同时,咱们还可以派人通过地道出去,向兄弟部队求援。最后里应外合,给包围村子的敌人来个反包围,一举消灭他们!”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洞察要害的得意:“最关键的是,政委,旅长,你们想过没有?这地道战,正好是打在鬼子的七寸上!”
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哦?商先生,此话怎讲?”
“这就要说到日军的命根子了——粮食!”商仁压低声音,像是分享秘密一样。
“小鬼子实行的是‘以战养战’,他们的粮食大部分就是从咱们中国老百姓手里抢的!所以他们为了不饿肚子,就必须不断地出来抢粮!我们搞地道战,核心目的之一,就是保护粮食,保护老百姓!在源头上,斩断他们抢粮食的爪子!他们来抢,咱们就利用地道打他!他们调集重兵来围剿,咱们就利用地道跑!总之就一句话,”
商仁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不让鬼子抢到一粒粮食! 加大他们物资不足的问题,从根子上拖死他们,耗死他们!”
这番酣畅淋漓、从战术到战略的“高论”说完,商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疲惫感同时涌上头顶,酒劲也彻底爆发,脑袋一沉,“噗通”一声,再次趴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
团部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狂喜!旅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政委说:“老赵,你都记下来了吗?”
政委郑重地合上笔记本,拍了拍:“一字不落,全都记下了!老陈,你才回来需要坐镇这里,我看,我跑一趟总部吧!必须立刻把这些想法,尤其是这‘地道战’的构想,向老总和师长做详细汇报!这可能是改变我们平原地区斗争形势的关键!”
“好!”旅长重重握了一下政委的手,“事不宜迟,你明天一早就出发!我在这里等着总部和师部的运输队,协调物资分发。另外,”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商仁,语气充满欣赏,“你也可以跟老总他们说,这位商先生,绝不仅仅是个商人,他是一个极具战略眼光和爱国热忱的难得人才!值得我们尽全力争取和保护!”
“我明白!”政委点头。
旅长随即对着门口喊道:“李云龙!滚进来!”
一直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的李云龙,立刻屁颠屁颠地小跑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旅长,您叫我?有何指示?”
旅长指了指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商仁:“派两个细心的人,小心扶着商先生回房休息!照顾好他!”
“是!旅长您放心!”李云龙连忙招呼虎子和另一个战士,小心翼翼地把商仁架了起来,送回了厢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商仁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他挣扎着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点点拼凑起来——丰盛的酒菜、旅长政委的敬酒、自己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没良心炮”、“地道战”、“不让鬼子抢到一粒粮食”……自己好像还把后世电影里看来的地道战细节都当成自己的“天才构想”给抖搂出去了?!
“嗡——!”
商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如同海啸般的羞耻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在旅长和政委面前,对着两位真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事家、战略家,大谈特谈他们未来才会总结完善的战术?!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跑到大学教授面前,拿着人家的论文初稿,得意洋洋地宣称这是自己的“重大发现”!
“当街拉翔……这简直就是当街拉翔啊!!!”商仁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让系统立刻把他传送到火星!
他居然还教他们怎么做“没良心炮”?还详细讲解怎么防灌水、防毒气?还分析日军的后勤命脉?!
商仁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痛苦地扭动着,感觉自己的社会性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死亡了。他发誓,以后在李云龙……不,在任何一个老前辈面前,绝对!绝对!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这代价太惨痛了!
“戒酒,必须戒酒,老子以后再喝酒,就一辈子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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