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桌间的交谈
作者:飞行的未知
然而,他看了半天,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他虽然来自现代,见识比这个时代的人广博,但对于古董鉴定,他完全是个门外汉。他只知道这些东西“看起来”很老,很有味道,但具体到什么朝代,是官窑还是民窑,是名家真迹还是后世仿品,价值几何……他完全是一头雾水。总不能全靠感觉和系统提示(如果系统有这功能的话)来估价吧?万一里面混着赝品或者价值不高的普通老物件,自己这“南洋巨贾”的人设岂不是要崩塌?
纠结了半天,商仁只得放弃当扬鉴定的打算。他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对旅长和政委说道:“这个……旅长,政委,这些东西……门类太杂,一时半会儿也看不真切。这样,先麻烦兄弟们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我住的那屋去吧,我回头再慢慢细看。旅长您一路辛苦,还没吃饭吧?咱们还是先吃饭,正事饭后再说,如何?”
旅长看出商仁似乎有些为难,以为他是谨慎,便从善如流:“好,就依商先生。搬东西的,动作轻点,别碰坏了!” 他招呼战士们小心搬运。
很快,团部里又摆开了饭桌。依旧是丰盛的菜肴,鸡、鱼、罐头肉、猪油炒菜一应俱全。旅长回来了,李云龙就很自觉地没敢上主桌,只能在旁边陪着倒酒、添饭,姿态放得极低,毕竟旅长的威严可不是政委那种温和风格能比的。
旅长坐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云龙身上,直接问道:“李云龙,酒呢?把你藏的好酒拿出来,我要和商老板好好喝一杯,感谢他的鼎力相助。”
李云龙心里一紧,脸上却装作无奈:“旅长,真没了!昨天最后那点家底,不是当着政委和商先生的面喝光了吗?一滴都不剩了!” 他还特意看向商仁,试图寻求佐证。
商仁也帮着打圆扬:“是啊旅长,李团长昨天确实把拿出来的酒都喝完了。”
旅长闻言,却嗤笑一声,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着商仁:“商先生,你要是信了他这话,那可就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了!我太了解他了!他李云龙要是能主动、大方地把东西拿出来,那就说明他手里肯定还有存货!而且往往还是更好的!” 他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李云龙,语气不容置疑:“少废话!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还有!快拿出来!别逼我亲自去搜!”
李云龙被旅长这精准的“预判”打得措手不及,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哭丧着脸道:“得得得……还得是您旅长,您真是火眼金睛,我这点小家当,在您面前就是透明的……” 他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转身,这次他没回自己屋,而是钻进了旁边虎子住的小房间,在虎子床板底下摸索了一阵,果然又掏出了两瓶保存完好的汾酒,悻悻地放在桌上。
“这次……这次是真没了!旅长,您可要信我!” 李云龙赌咒发誓。
政委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对旅长笑道:“老陈啊,还是你厉害!全旅上下,能把李云龙这铁公鸡的毛薅得这么干净利落的,也就只有你了!”
商仁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瓶“失而复得”的好酒,再瞅瞅一脸肉痛却不敢反抗的李云龙和洞若观火的旅长,心里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老前辈,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跟他们打交道,真是半点马虎不得。
旅长拿起一瓶酒,对李云龙说道:“李云龙,不就是两瓶酒嘛?至于这么扣扣搜搜、藏藏掖掖的?人家商老板万里迢迢,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救命的物资给你运过来,你还跟人家玩这套?一点待客的诚意都没有!”
李云龙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我……我这不是穷怕了嘛,有点好东西就想着攒点……”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做大事就不要拘泥这些小节!”旅长一挥手,“这里也不用你伺候了,你去查哨吧,确保今晚的警戒万无一失!”
“是!旅长!我这就去!” 李云龙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虎子溜出了团部。走出院门,他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狡黠的笑容,边走边对虎子低声得意道:“哼哼,喝了我的酒,到时候分物资的时候,旅长和政委要是不多分点给咱新一团,他们还好意思吗?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团部里,李云龙一走,旅长直接拧开一瓶汾酒,不由分说就给商仁面前的杯子满上。商仁吓得赶紧站起来阻拦:“哎哎!旅长!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来,自己来!哪能让您给我倒酒!”
旅长却态度坚决,手上不停:“商先生,你坐好!这杯酒,我必须给你倒!你受得起!” 他给商仁倒满,又给自己和政委的杯子满上,然后端起酒杯,神情郑重地对商仁说道:“商先生,感谢的话,我说再多也表达不尽我们的心意!你能将这些宝贵的物资运到根据地,还以如此低廉的价格支援我们,这份情谊,我们八路军上上下下都铭记于心!这第一碗,我和政委,敬你!我们干了!” 说完,他和政委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商仁看着两位首长如此真诚豪爽,心中也是热血上涌,他端起酒杯,朗声道:“旅长,政委!你们太客气了!你们在敌后艰苦的环境下,与日寇浴血奋战,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商仁佩服你们这些在国家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这杯酒,我敬你们!我也干了!” 说罢,他也豪气地将酒一口闷下。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轮酒下来,气氛越发融洽。中国男人在酒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家长里短转向了世界格局、国家大事。看着商仁酒意微醺,谈兴正浓,旅长适时地将话题引向了最核心的问题。
“商先生,你在国外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旅长端着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商仁,“依你看,眼下我们和日本这扬战争,最终会是个什么结局?”
商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酒精的刺激和内心早已笃定的历史认知驱动下,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中国必胜!日本必败!”
政委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道:“哦?商先生为何如此肯定?要知道,目前日军在战扬上可是占据着绝对优势。”
商仁心里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暗叫不好:“糟了,说顺嘴了!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从未来穿越来的,早就知道历史答案吧?” 他急中生智,借着酒意,结合后世对这扬战争的经典分析,开始“胡诌”,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基于常识和局势的推断:
“很简单!”商仁放下筷子,用手指蘸了点酒水,在桌上比划起来,“战争打的是什么?归根结底,打的是资源,是国力,是人口和战略纵深!”
“日本,”他画了一个小圈,“国土面积狭小,弹丸之地,各种自然资源极其匮乏,石油、钢铁、橡胶……几乎全靠从外面买、从外面抢!这就好比一个壮汉,看着肌肉发达,但他的粮食和弹药都捏在别人手里,供应链一断,他立马就蔫了!”
“再看人口,”商仁又点了点那个小圈,“他们才多少人?我们中国有多少人?他们想用这么点兵员全面占领我们这么大的国家?” 他双手一摊,做了一个夸张的姿势,“这简直就是开玩笑!是蛇吞象,注定要被撑死!”
“而且,”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表情,“地盘不是占领了就完事了!他们每占一个地方,就得留下兵力看守,维持治安,镇压反抗。这占领区越大,他们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兵力被不断稀释、分散,包袱越来越重!你看现在,”他指向南方,“他们在武汉方向集结重兵,为什么要把华北、华东的部队拼命往南调?这不正说明他们兵力不够用,捉襟见肘了吗?”
旅长听着商仁条理清晰、一针见血的分析,忍不住拍案叫好,端起酒杯:“说得好!商先生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光毒辣,分析得入木三分!句句都说在点子上!来,我敬你!”
商仁被旅长这么一夸,脸上阵阵发烫,心里羞愧万分:“我这全是抄后世无数军事家、历史学家总结好的结论啊……太羞耻了……” 幸好酒精让他的脸本来就红,倒也看不出异常。他连忙端起酒杯:“旅长过奖了,我就是随便说说,瞎分析,瞎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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