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旅长归来

  政委仔细听着，不时点头，最后认可道：“嗯，你的安排很周密，村里就照这个方案执行。” 他随即转身对通讯员下令：“通讯员，立刻架设野战电话线，我要与771团、772团团部保持直接、畅通的联系！要快！”

  “是！”通讯员领命而去。

  安排完通讯，政委才想起关键人物，问李云龙：“对了，那位慷慨相助的爱国商人，商先生呢？现在在哪？”

  李云龙答道：“他啊，闲不住，带着我那警卫员虎子去村边小河钓鱼去了。政委放心，周围都有咱们的哨兵，安全绝对没问题。”

  政委点点头：“好，带我去见见他，我得当面代表旅里感谢他。”

  与此同时，村边小河边，商仁这个“资深钓鱼佬”正对着毫无动静的鱼竿运气。他嘴里不服地嘟囔：“虎子，我看这地方也不行，水太浅了，待会儿咱们再往上走走，找个深水潭……”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虎子突然低呼一声：“商先生！有鱼！有鱼咬钩了！快！快拉！”

  商仁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提起鱼竿，果然感觉沉甸甸的！他赶紧招呼虎子拿来抄网，两人合力，总算将一条约莫半斤重的鲫鱼弄上了岸。商仁如释重负，总算不是空军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旁边事先挖好的、蓄着河水的浅坑里，看着鱼在里面游动，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政委带着笑意的声音：“商先生，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啊，钓起来几条了？”

  商仁疑惑地回头，看到李云龙和一个气质儒雅、目光温和的中年军人站在一起。李云龙连忙介绍：“商老板，这位是我们旅的政委。”

  政委主动上前，热情地握住商仁还带着水渍的手：“商先生，你好你好！我是386旅的政委，早就听云龙说起你这位海外归来的爱国志士，今日终于见到了！感谢你啊，为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商仁连忙谦逊回应：“政委您好！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几人便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政委没有一上来就谈正事，而是像拉家常一样，和蔼地问道：“商先生今年多大了？家里在南洋还有什么人？娶妻生子了吗？……” 问题朴实而亲切。

  商仁便顺着之前编好的身份，将现代的家庭背景套上“南洋”的壳子，一一作答，说家里父母健在，有兄弟姐妹，自己尚未成家等等。政委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气氛轻松融洽。

  聊到傍晚，肚子开始叫起来，李云说：“咱们回去吃饭吧。”几人这才一起回到团部吃饭。

  炊事班特意用找老乡买的鸡炖了汤，主角钓的那条鱼做了红烧，当然，少不了用商仁带来的猪油炒的白菜和猪肉罐头做的红烧肉，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餐。

  席间，李云龙又故技重施，神神秘秘地从自己屋里摸出一瓶酒，得意地晃了晃。

  商仁一看，忍不住调侃道：“李团长，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上次不是说那是最后一瓶压箱底的宝贝吗？怎么政委一来，你这宝贝又变出一瓶来？”

  李云龙嘿嘿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嗨，上次是上次！这不是政委来了嘛，咱得拿出最好的招待！政委，商老板，来，满上满上！”

  政委只是浅尝辄止，更多的是看着李云龙热情地给商仁敬酒。商仁推辞不过，加上与这位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同桌共饮，心情激荡，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酒意上涌，商仁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有些卖弄他那点来自后世的、半懂不懂的知识。他指着那盘猪油炒白菜，大着舌头说道：“政委，李团长，我跟你们说，这猪油啊，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吃起来香，热量高，管饱！它……它还能当润滑油使！冬天的时候，枪栓冻住了拉不开，抹上一点这个，准行！比啥都强！”

  李云龙和政委听了，都觉得新奇又实用，连连点头。

  商仁越说越兴奋，又继续“显摆”：“这还不算啥！要是……要是你们有条件，能搞到硝酸……就是那种很厉害的水……利用那个什么……皂化反应！对，皂化反应！就能把这猪油啊，变成更厉害的东西——硝化甘油！那玩意儿，劲儿大着呢！” 他说完，感觉自己分享了不得了的“高科技”，满足地嘿嘿笑了两声，随即酒劲彻底上头，脑袋一沉，“噗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主要是和政委喝酒聊天太高兴，加上李云龙不断劝酒，他不知不觉就喝超量了。要是此刻他还能发朋友圈，指定得配上和政委的合影，发一条：“和偶像喝酒，一不小心喝大了！[憨笑][碰杯]”

  政委和李云龙看着瞬间睡着的商仁，相视一笑。政委对虎子吩咐道：“快，扶商先生回房休息，照顾好他。”

  虎子连忙和另一个战士一起，小心地把商仁架回了房间。

  第二天商仁醒来后，发现自己不记得自己喝醉了说了什么。

  “喝酒误事，从今以后戒酒。”

  傍晚的时候，旅长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地带着队伍终于返回了新一团驻地。几辆骡马大车直接拉到了团部门口，上面除了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装着大洋），还有好几个敞开的大箱子，里面塞满了用干草、破布小心填充包裹的瓶瓶罐罐、卷轴书籍，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暗古朴的光泽。

  李云龙早就翘首以盼，见状立刻对身边的虎子低声吩咐：“快去！把商先生叫回来！就说旅长带着‘好东西’回来了！” 他特意在“好东西”上加重了语气。

  虎子领命，一溜烟跑向村边的小河。不出所料，我们的主角商仁同志，正因为昨天侥幸钓上一条鱼而重燃信心，今天又在河边跟鱼竿较劲了一下午，结果……再次光荣空军。他正对着平静的水面运气，琢磨着是不是真得再换个“风水宝地”。

  “商先生！商先生！别钓了！旅长回来了！带了好多箱子回来，团长让您赶紧回去看看呢！”虎子的喊声由远及近。

  商仁一听，也顾不得空军的那点郁闷了，立刻收起鱼竿，跟着虎子就往回跑。他心里也好奇，旅长这趟总部之行，到底带回了什么。

  当他快步走进团部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敞开的大箱子，以及里面那些形态各异、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物件。他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箱子里，有青花瓷的将军罐，釉色温润，画工精细；有造型古朴的三足青铜爵，带着绿色的铜锈；有卷起来的绢本设色画轴，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部分山水笔墨苍劲；还有几件玉器、象牙雕件，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感觉颇有来历的陶俑、瓦当等等。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虽然摆放得有些杂乱，但那股沉淀的历史气息和艺术美感是掩盖不住的。

  旅长看到商仁进来，笑着迎上来：“商先生，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是我们总部目前能筹集到的现大洋，一共一万八千块。”他指了指旁边封着的木箱，“还有这些，是我们在历次作战中缴获，以及根据地内收集到的一些老物件。我们也不懂行，你看哪些能入眼，能抵些货款，你尽管挑！”

  商仁此刻哪里还听得进旅长后面的话，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那几箱文物吸引了过去。他像个走进宝库的孩子，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青花瓷瓶，对着光仔细看底款和釉面；一会儿又轻轻展开一幅画轴的一角，辨认着上面的题跋和印章；拿起那个青铜爵，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冰凉的触觉……

  这可都是真真切切的历史啊！在后世的博物馆里需要隔着厚厚的玻璃才能看到的东西，此刻就堆放在他面前的简陋木箱里！那种跨越时空的强烈冲击感，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商先生？商先生？”旅长见商仁盯着一个瓷盘半晌不说话，忍不住唤了两声。

  商仁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旅……旅长，这些……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的，你看哪些能抵货款，你就拿去。”

  于是商仁就开始在这堆东西里开始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