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传奇旅长第一次见面

  他连忙收敛心神，主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语气带着真诚的敬意：“旅长，您好！我是商仁，一个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旅长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主动伸出双手与商仁用力握了握，语气诚恳而有力：“商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代表根据地的军民感谢你才对！感谢你冒着巨大的风险，千方百计地将这些救命的物资，穿过敌人的重重封锁线，送到我们手里！这份情谊，这份胆识，我佩服！”

  商仁感受到旅长手上传来的力量和诚意，心中暖流涌动，谦逊地回应道：“旅长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商仁一介商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像将士们一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能做的，也就是利用自己的一点渠道和能力，为前线输送些粮秣物资，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做的，实在当不起旅长如此赞誉。”

  “商先生过谦了！”旅长用力摇了摇商仁的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你做的这些，对我们而言，就是雪中送炭，是天大的帮助！你无法想象，有了你提供的这些精粮、白糖、猪油和罐头，我们多少重伤员能因此补充营养，更快地恢复健康，重返战扬！又会有多少战士，因为肚子里有了油水，训练、行军、冲锋时能多一分力气，少一分倒在敌人枪口下的风险！这不是绵薄之力，这是挽救生命、支撑抗战的磅礴力量！”

  说着，旅长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领，面容肃穆，对着商仁，“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有力的军礼！

  “我，代表八路军全体抗日将士，感谢商先生的无私援助！感谢海外侨胞的赤子之心！”

  商仁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旅长敬礼的手臂，连声说道：“使不得！旅长，这可万万使不得！您这样，真是折煞我了！” 他语气恳切，“我刚才说了，国家有难，全体中华儿女，无论身处何地，从事何业，都有义务为拯救国家尽心尽力！您这样做，反倒显得生分、见外了。我们，都是中国人，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你们是付了定金的。”

  旅长看着商仁真诚而急切的眼神，缓缓放下了手臂，坚毅的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说得好！好一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是我拘泥形式，显得见外了！商先生，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中国人，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虽然是付了钱但是商先生你弄来这些东西可是我们花钱都买不到的，我们还是很感谢商先生。”

  经过这番推心置腹的交流，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和信任。寒暄过后，旅长自然而然地切入了核心问题，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商仁：“商先生，我听云龙说，这次你带来的物资，远超以往。不知具体数目是……”

  商仁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那份详细的物资清单，双手递了过去：“旅长，这是本次运抵的所有物资清单，请您过目。”

  旅长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纸，目光扫过上面罗列的一项项物资及其后面那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面粉：20000袋（25kg/袋）

  精制食盐：50吨

  白砂糖：80吨

  压缩饼干：10000箱

  肉类罐头（18L）：5000罐

  罐装猪油（5L）：10000罐

  即便是以旅长的阅历和定力，看着这一连串数字，他的瞳孔也不由自主地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滞！他拿着清单的手指微微用力，甚至有些泛白。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商仁，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商先生……这……”

  旅长心里想着“这批物资……可都是精粮，省着点吃，足够一万人吃上大半年！如果……如果把这些精粮拿到敌占区或者国统区边缘，想办法换成粗粮杂豆，那……那至少能保证三万人半年的口粮！”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仿佛需要借助这个动作来消化这个天文数字带来的冲击。要知道，此时1938年5月整个129师，包括所有主力部队、地方部队以及散布各地的游击队，总兵力也才刚刚发展到三万余人！

  旅长的目光再次落回清单上，然后又猛地抬起，看向商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狂喜，有感激，有震撼，最终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低叹：

  “李云龙这小子……这哪里是发财了……他这是……直接把财神爷给请回来了啊！”

  旅长看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物资清单，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坎上。他猛地抬起头，一向沉稳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他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握住商仁的手，力道之大，让商仁都感觉有些生疼。

  “商先生！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旅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次送来的，不只是物资，这是能救活成千上万战士性命、能支撑我们根据地坚持下去的命根子！你这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是天大的情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商仁，语气无比诚恳：“商先生，你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们129师能办到的，绝无二话！武器装备我们紧缺，但一些山货特产、地方手艺，或者你需要我们配合做什么，你只管说！” 他是真心想回报这份厚礼。

  商仁被这情况整的一时之间有些懵，嘴上只能应付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不要客气。”

  就在这时，旅长似乎才想起什么，目光转向旁边一直站着、大气不敢出的李云龙，眉头一皱，语气瞬间从和风细雨变成了雷霆万钧：

  “李云龙！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商先生还没吃早饭吗？你这团长是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去给商先生弄点吃的来！要热乎的！”

  李云龙正沉浸在旅长对商仁的高度赞誉和自己躲过一劫的情绪中，被旅长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没拿住。他连忙应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是！旅长！我马上去！这就去！”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团部，奔向炊事班的方向，心里暗骂自己反应迟钝，在旅长面前真是压力山大。

  没过多久，李云龙就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了回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两个明显是用商仁带来的白面新蒸的、看起来格外松软的白馍馍，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腌萝卜干。

  他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商仁面前的桌子上，脸上挤出笑容，语气带着讨好：“商老板，您的早饭，快趁热吃！锅里一直给您热着呢，就等您起来！” 说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旅长。

  旅长扫了一眼托盘里的内容，脸色一沉，对着李云龙就训斥道：“李云龙！你就给咱们的财神爷吃这个？清汤寡水的小米粥，一点咸菜？商先生送来了那么多猪肉罐头、猪油罐头，你就不会让炊事班切点肉，用猪油给商先生炒个鸡蛋？你这待客之道是怎么学的？！”

  商仁一看这架势，赶紧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连忙替李云龙解围：“旅长，旅长！您错怪李团长了！这真是我特意跟他交代的！早上起来，肠胃需要适应，吃点清淡暖胃的正好，油腻反而不美。这小米粥养人，白馍馍顶饿，腌萝卜开胃，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李团长这是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办的，绝不是苛待我，您可千万别误会！”

  听到商仁为自己说话，李云龙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旅长听商仁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下来，转头对商仁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商先生您习惯就好，是我心急了。”

  然而，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猛地又转过头，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再次钉在李云龙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李云龙！我告诉你！商先生是我们八路军最尊贵的朋友，是咱们根据地的功臣！你给老子听好了要是让我听到你怠慢了商先生——”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营造出巨大的压力。

  李云龙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立正，挺直腰板，几乎是抢着把旅长那句他听过无数次的经典警告台词给接了下去，声音洪亮说道：

  “——您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哼！知道就好！”旅长冷哼一声，算是把这茬揭了过去。

  李云龙暗自抹了把冷汗，但脸上一副“坚决服从，绝不敢忘”的严肃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