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采购

  金老板心里那叫一个急啊！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些珍稀版别的银元搂在怀里，尤其是那几枚品相完美的孙小头、T字边袁大头和二十三年船洋，这要是运作好了，遇到对的收藏家，利润空间巨大！但他也明白，商仁这话在情在理，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反而在谈判中落了下风。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努力维持着风度，笑道：“商先生说的是，是我们太投入了，忘了时间。那就听您的，先祭五脏庙！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本帮菜，安静，适合谈事，我请客！”

  “哪能让金老板破费，这顿我来。”商仁摆手，态度坚决。

  一番谦让后，最终还是商仁做东，一行人去了附近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饭桌上，金老板和他的手下显然心思都不在美食上，话题有意无意总是往那批银元上引，旁敲侧击地想探听商仁的底细和心理价位。商仁则始终保持着从容，谈笑风生，聊国内的见闻，聊索马里的“趣事”（当然是编的），对银元的具体价格却避而不谈，只是强调“合作愉快”、“长期往来”。

  这顿午饭，金老板吃得是心不在焉，如同嚼蜡。好不容易等到吃完，一行人立刻返回酒店房间。

  关上门，气氛立刻变得正式起来。

  金老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商先生，咱们开门见山。您这批货，我们初步看了，大部分是普品，但也有不少好东西。这样，我金某人做事爽快，给您一个打包价，一口价，一百五十万！您看如何？” 他报出这个价格，眼神紧盯着商仁，试图捕捉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这个价格对于纯粹的普通版银元来说不算低，但他显然是瞄准了里面的珍稀版别，想打个信息差。

  若是几个小时前，对银元市扬一无所知的商仁，可能真会被这个“天价”唬住。但经过金老板之前那番“科普”，以及分拣时他特意留意了那些被单独挑出来、被鉴定师傅们反复摩挲感叹的银元，他心里早已有了底。

  商仁闻言，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金老板，您这价格……恐怕是只算了‘袁大头’的普品吧？”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被特意分开的小堆，“那边，品相一流的孙小头，存世量较少的T字边袁大头，还有那几枚二十三年船洋……可都还没算进去呢。更何况，这里面似乎还有几枚更特别的，几位师傅当时可是看了又看啊。”

  他语气平和，但点出的每一样，都精准地戳在了金老板试图模糊处理的关键点上。

  金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暗骂自己之前讲解得太详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干笑两声：“商先生好记性！不过，那些虽然不错，但数量毕竟少，撑不起太大价格。这样，我再加五十万，两百万！这绝对是市扬公道价了！”

  “金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商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了些，“我虽然不算行家，但基本的市扬行情还是了解一些的。您说的‘公道价’，是针对散客零收的。我这一批，数量大，品相整体不错，还有精品，走的是批发渠道。您转手之后，利润空间有多大，您比我清楚。五百万。”他直接报出了一个高出对方不少的价格。

  “哎哟，商先生，您这价杀得也太狠了！”金老板立刻叫起苦来，“我们这行也有成本啊，人工、店租、资金占用，还有风险……这样，两百八十万！这是我的极限了！”

  “五百万。金老板，我是诚心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三百万！真的不能再多了！商先生，您也得让我们有口饭吃啊！”

  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了几轮激烈的价格拉锯。商仁凭借着之前恶补的知识和沉稳的心态，步步为营；金老板则使出了浑身解数，时而诉苦，时而分析市扬，时而强调风险。房间里的气氛一度有些紧张，那几个年轻伙计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反复磋商和互相妥协，价格还是定格在了五百万元人民币。

  金老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苦笑道：“商先生，您可真是一位谈判高手！我金大牙今天算是服了！五百就五百！就当是交您这个朋友了！”

  商仁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金老板是爽快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金老板用力握住商仁的手，随即又好奇且期待地问道：“商先生，您刚才饭桌上说……后面还有货？这次只是试试水？”

  “没错。”商仁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只是第一批。只要合作愉快，后续的货源，无论是数量还是……可能出现的品类，都会远超这次。所以，金老板，我们的合作，是长久的。”

  毕竟主角背靠大洋的“源头工厂”，轻松批发。

  金老板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和热切。他紧紧握住商仁的手：“商先生！您放心！价格绝对公道！渠道绝对安全！我金俊峰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信誉！期待您的下次联系！”

  与金老板的交易异常顺利，当天下午，五百万元人民币便分文不少地打入了商仁指定的账户。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数字，商仁心中大定。金老板则亲自带着人，小心翼翼、如获至宝地将那两箱分拣好的银元运走，临走时还再三叮嘱商仁，下次有货一定要优先联系他。

  资金到位，商仁立刻开始了大规模采购。他没有停留，第二天便购买了前往津港的车票。津港作为北方重要的港口城市和物流枢纽，与他之前“平安超市”的供货商联系紧密，操作起来更为方便。

  他分别给自己熟悉的面粉厂、盐业公司、糖业公司以及几家大型食品加工厂的老板打了电话。凭借着以往合作建立的信任和这次巨大的订单量，他很快敲定了采购合同：

  500吨面粉，单价4000元/吨，总价200万元。

  50吨精盐，单价2000元/吨，总价10万元。

  80吨白砂糖，单价7000元/吨，总价56万元。

  10000箱压缩饼干，单价50元/箱，总价50万元。

  10000个罐装精炼猪板油（每个约5L），单价36元/个，总价36万元。

  5000个罐装猪肉罐头（每个约18L），单价238元/个，总价119万元。

  所有物资采购总价高达471万元。商仁按照商业惯例，在签订合同后，向各家供应商支付了30%的定金，共计141.3万元。他要求所有货物在一个星期内，统一运送至他在津港码头提前租好的一个大型仓库内。

  随后，他又联系了一家信誉良好的国际货运公司，以20万元的价格，谈妥了将这大批物资海运至索马里摩加迪沙港的事宜，约定货到码头仓库、验货无误后支付剩余货款及运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商仁忙得脚不沾地。他在津港和仓库之间来回奔波，监督货物入库、核对数量品质、与各方协调沟通。看着空旷的仓库逐渐被堆积如山的面粉袋、整齐码放的糖盐箱、以及那些标志性的巨大金属罐头填满，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紧迫感交织在他心中。

  一周后，在所有货物按要求入库完毕，并经过最后清点确认后，商仁爽快地结清了所有供应商的尾款以及运输公司的费用。站在码头上，他目送着那艘装载着他未来“战略资本”的货轮缓缓拔锚启航，汽笛长鸣，驶向广阔的海洋，预计将在一个月后抵达摩加迪沙。这笔投资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到手的五百万元，但他觉得无比值得。

  送走货轮，商仁并没有立刻返回索马里。他利用货物在途的这段时间，买了张机票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他好好陪伴了父母一段时间，共享天伦之乐，也按照对张伟的承诺，去探望了他的父母，送上了心意和问候（借口是张伟托他带的），并隐瞒了张伟在索马里的真实情况。在家乡舒缓的节奏中休息调整了一个月，他才再次启程，购买机票返回了索马里。

  一个多月后，摩加迪沙港口。

  当那艘来自津港的货轮终于靠岸，商仁亲自监督着码头工人将所有的货物一件不落地搬运进他在港口区重新租用的、更大更隐蔽的仓库里。随着最后一件压缩饼干箱被码放整齐，沉重的仓库大门被张伟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热浪。

  仓库里，只剩下商仁一人，面对着这座真正意义上的“小山”。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召唤出系统界面。

  “系统，扫描当前仓库内所有符合上架标准的物资，并收入系统空间。”

  【指令收到。开始扫描……】

  【检测到大量面粉、食盐、白砂糖、压缩饼干、罐装猪油、罐装猪肉……】

  【物资价值核算中……与已上架商品匹配……】

  【开始收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一般，迅速消失不见，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偌大的仓库便变得空空如也。而系统界面上，【商品管理】中对应的上架商品数量，瞬间变成了他此次采购的庞大数字。

  搞定这一切，商仁拿出手机，给张伟打了个电话：“阿伟，货都入库安排好了。我这边还要再去跟那几个老乡深入谈谈下一阶段的合作，可能要离开几天，超市这边还是交给你了。”

  电话那头的张伟不疑有他，只是照例叮嘱道：“行，仁哥你放心去谈！这边有我！你自己多小心，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商仁不再犹豫。他走到仓库中央，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穿越，目标：1938，晋东南，王村外锚点。”

  【时空通道构建……目标坐标锁定……开始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