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盛大演出前

  烛火摇曳，将墙壁上巨大的战略地图映照得光影斑驳。

  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直接去‘拜访’，终究有些突兀。”他声音清朗，“万世极乐教在民间根基深厚，童磨教主的‘圣名’流传甚广。若无合理由头，我们大队人马前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让真正的‘观众’起疑。”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他最重要的同伴身上，最后落在了不死川实弥和宇髓天元身上。

  “实弥，天元。”产屋敷点名，“需要你们二位，先去‘探一探路’。”

  不死川眉头一拧，满脸写着不情愿：“主公，探什么路？那地方有什么好探的？不就是一个鬼窝吗？”

  “正因为它明面上还不是‘鬼窝’。”

  产屋敷耐心解释，“它是一座香火鼎盛、信徒虔诚的合法教团。我们鬼杀队行事，虽不必拘泥世俗法理，但总要有个能摆在台面上的‘说法’。尤其是这次行动……动静不会小。”

  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华丽的音色里带着了然：“哦～主公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找点茬’，回来好有理由带大部队去‘砸扬子’？要弄得名正言顺，华丽开扬？”

  “正是此意。”产屋敷颔首微笑，“你们二人，扮作途经寻求解惑的信徒，去万世极乐教外围走访。不必与童磨阁下接触。目标是接触普通教徒，从他们口中‘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比如教主从不衰老的传闻，或是某些‘冒犯者’神秘消失的流言。”

  他停顿片刻，语气更加郑重：“记住，你们是去‘调查取证’的，务必做戏做全套。记下‘可疑点’。带着你们的‘调查报告’，我们便以此为由，正式集结队伍，前去‘讨伐邪魔，解救受蒙蔽的无辜民众’。”

  不死川实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并未反驳。他虽然脾气火爆，但对主公的指令向来执行彻底。

  “明白了。”宇髄天元打了个响指，钻石扣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调查走访嘛，我最擅长从闲谈里套话了。保证带回来一份够分量的‘罪证’，让咱们的出师之名响亮又华丽！”

  于是片刻后……

  只见不死川实弥臭着一张脸，抱着胳膊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宇髄天元笑容可掬地跟几个刚从教会做完晨祷回来的老妇人搭话。

  “哎呀，这位婆婆，您的气色真好，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庇佑吧？”天元的声音甜得能腻死人，配上他那张俊脸和闪亮的装扮，活脱脱一个外出游历的富家公子。

  老妇人被夸得眉开眼笑：“小伙子真会说话！都是托了教主大人的福！教主大人赐的圣水，我喝了之后这老寒腿啊，都好多了！”

  “教主大人真是仁心啊。”天元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不过……我听说教主大人似乎非常年轻？可他这教会，好像已经很多年了吧？”

  “是啊是啊！”另一个妇人抢着说，“我奶奶小时候就来这里祈福了，她说她见到的教主大人，就和现在一模一样！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一模一样？”天元恰到好处地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这……听着有点玄乎啊。人怎么会不老呢？除非……”

  他欲言又止，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妇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奇怪的事。前些年有个喝醉了酒的赌棍，在教会门口嚷嚷，说教主是吃人的妖怪，要揭穿他的真面目……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都说他是欠了赌债跑路了。”

  天元一边听着，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目击者称教主数十年容貌未变……有诋毁者神秘失踪………”

  记录完毕，他合上本子，对妇人们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几位婆婆，这些见闻真是……令人深思。愿神继续庇佑你们。”

  告别了妇人，天元走回槐树下，把本子递给不死川看。

  不死川扫了几眼，嘴角抽搐：“……就这？这也叫证据？”

  “诶，这你就不懂了。”天元收起本子，小心放进怀里，“流言、巧合、无法解释的现象……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再加上我们的‘专业判断’，就足以构成‘合理怀疑’。”

  他拍了拍不死川的肩膀：“走吧，咱们再去别处‘听听故事’。咱们现在是充满正义感的调查员，发现邪恶苗头，准备回去上报，为民除害——表情管理做好点，别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不死川黑着脸，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和善”表情。

  又“调查”了大半天，接触了数个信徒，听了更多关于“教主神迹”与“些许怪事”的混合版本后，两人在日落时分悄悄离开了村落。

  宇髄天元将那份精心修饰过的调查报告呈给了产屋敷耀哉。

  “综上所述，”天元用他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总结道，“经我与不死川实弥的深入调查，基本可以判定：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长期以宗教外衣伪装，其数百年不老、行踪诡秘、与多起人员失踪案及异常现象相关联，极有可能为潜伏极深、善于蛊惑人心的恶鬼！其麾下教众，多为受蒙蔽之无辜百姓，亟待解救！！”

  他话音刚落，不死川实弥就抱着胳膊，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没错！那地方鬼气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早该铲除了！！”

  在座众人，都意会的露出凝重而愤慨的神色。

  产屋敷耀哉仔细翻阅报告，良久，他抬起头：“证据确凿，情理难容。恶鬼伪装神明，蛊惑世人，罪大恶极。我鬼杀队以斩鬼护人为己任，岂能坐视不理！”

  “即刻集结讨伐队伍！由炎柱炼狱槙寿郎、岩柱悲鸣屿行冥、鸣柱桑岛慈悟郎、花柱蝴蝶香奈惠、前水柱鳞泷左近次，以及戊级队员不死川实弥、狛治，共计七人，前往万世极乐教！”

  “此行目的有二：首要，斩除恶鬼童磨，摧毁其巢穴！其次，也是重中之重——解救所有被其蒙蔽、受其控制的普通教众，引导他们回归正途，重获自由与光明！此行乃正义之举，仁者之师，务必旗帜鲜明，堂堂正正！”

  “是！”七人领命，气势如虹。

  会议散后，炼狱槙寿郎找到正在擦拭日轮刀的鳞泷左近次，小声道：“主公这出戏安排得……真是周全。”

  计划中的人里，童磨来拜访的当天只有鳞泷不在扬，但他后续接受良好，没有任何排异反应：“那还得是主公，做得好。”

  “……”

  不过无论如何，“解救无辜”这个旗号，比单纯的“斩鬼”更让他们觉得这次行动有了些不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