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新月夜的星火（下）

  黎明

  紫藤花海边缘

  终点处的他们在等。

  等那些能活着走出来的人。

  太阳完全升起时，第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锖兔。他浑身是伤，衣服虽然破烂不堪，但是人没什么大事。接着是真菰，她扶着义勇——义勇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脱臼了。但两人都活着。

  然后是杏寿郎。这孩子脸上带着擦伤，但笑容灿烂得像朝阳本身。

  另外三个幸存者也陆续走出来。

  七个人。

  进去十七个人，出来七人。

  接待的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七人……已经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成绩了。

  “恭喜。”他上前一步，“你们通过了最终选拔。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鬼杀队的队员。现在为你们分发队服，稍后为你们的日轮刀‘选钢’。”

  片刻后隐队员们立刻上前，将七套崭新的队服递到新队员们手中。

  队服是鬼杀队标志性的黑色立领制服，但每件的背后都预留了刺绣的位置——等他们晋升到更高级别，或是有了独特的称号后，可以绣上专属的纹样。

  杏寿郎迫不及待地接过队服，手指抚过厚实的布料：“我终于也有了……鬼杀队的队服！”

  真菰将队服抱在怀里，轻声说：“感觉……好重。”

  不是布料的重，是责任的重。

  锖兔咧嘴一笑，直接将队服披在身上——虽然尺寸略大，肩膀处有些松垮，但他毫不在意：“正好！等我再长壮点就合身了！”

  义勇默默接过队服，手指在领口的扣子上停顿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抱在怀中。

  另外三个幸存者也各自接过队服，神情各异。

  “请随我来。”隐队员转身，“接下来是‘选钢’仪式。你们的伙伴已经在等你们了。”

  与此同时，鬼杀队主宅的议事厅里。

  “嘎——！！！”

  一只鎹鸦扑棱着翅膀从敞开的窗户飞入，稳稳落在产屋敷耀哉伸出的手臂上。乌鸦的脚上绑着细细的竹筒。

  少年主公解下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天音夫人安静地侍立一旁，脸上带着微笑。

  产屋敷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他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天音，”他轻声说，“你猜这次最终选拔……结果如何？”

  天音微微侧头：“妾身听闻这一届参加者中有鳞泷先生的三位弟子，还有槙寿郎先生家的杏寿郎。应该……不会太差？”

  产屋敷将纸条递给她。

  天音接过，目光落在上面，也愣住了。

  【藤袭山最终选拔结果：参加者十七人，通过七人。无死者，十人中途放弃或被救援队带回，皆存活。】

  “十七人参加，七人通过……”天音喃喃道，“而且……无人死亡？”

  产屋敷缓缓点头：“自鬼杀队建立以来，最终选拔的平均生还率……不到三成。大多数时候，进去的人能出来一半，已是难得。而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

  “不仅通过了七人，更是创造了‘零死亡’的记录。那十个没能坚持到最后的孩子，也都活着回来了。”

  议事厅的门被拉开，几位正在总部待命的柱和高级队员走了进来——是听到鎹鸦消息后赶来的炼狱槙寿郎、悲鸣屿行冥，还有刚结束任务回来的宇髄天元。

  “主公大人，”炼狱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急切，“听说最终选拔的结果出来了？杏寿郎他——”

  “通过了。”产屋敷微笑，“不仅杏寿郎，鳞泷先生的三位弟子也都通过了。”

  炼狱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那……伤亡情况？”

  产屋敷将纸条递给他。

  炼狱接过，目光扫过，有些难以置信道：“十七人参加……全部存活？这……这怎么可能？”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低念佛号：“阿弥陀佛……这是近百年来记录中最好的成绩了。”

  炼狱反应过来爽朗的笑起来：“看来鳞泷那老家伙，这次可真是教出了不得了的弟子啊！”

  “不仅是鳞泷先生。”产屋敷的目光转向他，“杏寿郎虽然年纪最小，但在选拔中表现卓越。报告上说，他不仅独自斩杀了恶鬼，还在关键时刻多次救助同伴——包括那三个中途放弃的孩子，都是被他从鬼爪下救出来的。”

  炼狱有些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他知道儿子很强，知道那孩子有天赋，有热血。但他没想到……杏寿郎，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小子……”炼狱的声音有些激动，“没给炼狱家丢脸。”

  “何止没丢脸。”宇髄天元大胆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简直是给炎柱大人您长脸！小小年纪不但通过最终选拔，还救人——啧，将来不得了！”

  悲鸣屿行冥转向产屋敷：“主公，那十位中途放弃的孩子……”

  “已经由隐部队接回，正在蝶屋接受检查和心理疏导。”产屋敷说，“虽然他们没能成为队员，但能活着回来，已是幸事。鬼杀队会为他们安排别的出路——后勤、或是回归普通生活。”

  他眼中闪过深思：

  “这次选拔的结果，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或许我们一直以来对‘选拔’的理解，太过狭隘了。”

  众人看向他。

  “选拔的目的，是筛选出有潜力的剑士。”

  “但并不意味着，那些没能通过的人，就必须死在藤袭山。如果他们自知不敌，懂得撤退求救……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炼狱皱眉：“可是主公，如果人人都想着撤退，那——”

  “那说明他们不适合成为剑士。”产屋敷平静地打断，“不适合，不代表该死。让适合的人成为剑士，让不适合的人活着去做别的事——这才是更合理的制度。”

  他看向窗外：“这次选拔能‘零死亡’，除了孩子们自身的实力和判断力外，鳞泷先生事前的教导也功不可没。他不仅教他们如何杀鬼，更教他们如何生存，如何判断局势，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悲鸣屿行冥点头：“鳞泷先生……确实是一位好老师。”

  “所以，”产屋敷收回目光，“我决定从下一届选拔开始，改革规则：设立‘救援信号’。参加者若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可以发射信号，由隐部队紧急救援。当然，发射信号即视为放弃资格。”

  大家沉默片刻。

  宇髄天元第一个赞成：“我觉得可行。咱们鬼杀队本来人就少，能多活几个是几个。”

  悲鸣屿行冥也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炼狱犹豫了一下，最终也点头：“……我同意。”

  他是最传统的剑士，信奉“生死有命，各凭本事”。

  但这次……想到那些才十几岁的孩子，想到他们可能只是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就葬身鬼腹……

  他无法反对。

  “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产屋敷颔首，“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看向门外——香奈惠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进来吧，香奈惠。”

  少女走进议事厅，向众人行礼。

  她今天穿了正式的蝴蝶纹羽织，长发仔细绾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关于香奈惠晋升‘花柱’的事，”产屋敷非常郑重，“经过众柱评议，全票通过。”

  他看向香奈惠，眼中带着赞许：

  “在过去一年里，你独自斩杀恶鬼五十二只，更与狛治联手讨伐下弦。你的医术救了无数队员，实力与贡献，无人能否认。”

  香奈惠深深鞠躬：

  “感谢主公大人，感谢各位前辈的认可。我会……竭尽全力，不辜负这份信任。”

  宇髄天元咧嘴笑：“恭喜啊，香奈惠小姐，以后就是华丽的‘花柱大人’了！”

  就在议事厅内气氛温馨，众人为新人庆贺之时，产屋敷耀哉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还有一事需要说明。”

  “这次突然增加的选拔，是由鳞泷先生向我建言，认为应当让更多有潜力的年轻人尽早接受实战考验，而非在训练中空耗岁月。”

  悲鸣屿行冥微微颔首：“鳞泷施主所虑深远。温室中的花朵，终究难抵风雨。”

  “正是如此。”产屋敷点头，“他此次强烈建议增加选拔名额，如今选拔圆满完成，他的培育师工作，也可暂时告一段落了。”

  炼狱槙寿郎若有所思：“鳞泷那家伙……是打算重回一线吗？”

  “未必是重回一线。”产屋敷摇了摇头，“但现阶段有比教导新人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参与。”

  “如今，新血已入，香奈惠也正式晋升花柱。我们前往万世极乐教‘拜访’的力量，便更加充足了。”

  “鳞泷先生不日将返回总部。届时，我们将有五位柱级战力——炎柱、岩柱、鸣柱、花柱，以及前水柱鳞泷左近次。”

  他抬起头，神色从容，指挥若定。

  “以如此阵容正式‘拜访’，方显我鬼杀队对此事的郑重。”

  （上一章有些小错误已修正。）

  （原著里我其实前期难以接受的一个点就是鳞泷师父满含爱意做的消灾面具最终变成了他爱徒们的催命符，手鬼就认准面具吃孩子，所以这里改编下，让手鬼没来得及啃鳞泷徒弟的时候就给它嘎嘣脆了。）

  （锖兔和真菰拿到鬼杀队队服了，义勇不是一个人了！义勇没有被讨厌.j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