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新月夜的星火(上)

作者:天高任海绵
  雾气像浓稠的乳汁,将整座山峦包裹得严严实实。晨光挣扎着穿透雾障,在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小径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鳞泷左近次走在最前,他身后的三个孩子——真菰、锖兔、富冈义勇——踩着师父的脚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今天是他们下山的日子。

  “师父,”真菰轻声开口,黑发在晨雾中微微飘动,“我们……真的可以了吗?”

  她的声音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鳞泷停下脚步,转身。三个孩子立刻站直,像三棵挺拔的小树。

  鳞泷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

  真菰,纤细的身体里蕴藏着惊人的韧性。她温柔,却从不软弱。水之呼吸的七种型已尽数掌握。

  锖兔,是三人中天赋最高的,十三岁已经能独立施展水之呼吸的十个基础型。但鳞泷最欣赏他的,是那颗始终守护同伴的心。

  富冈义勇,虽然有时候还爱哭,但剑术精准到可怕,常能一眼看穿对手破绽。只是这孩子……把自己包裹得太紧了。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鳞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比平时温和些许:

  “但藤袭山不是训练扬。那里的鬼被紫藤花囚禁着,对人类的憎恨深入骨髓。它们狡猾残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我要你们记住三件事。”

  三个孩子认真聆听。

  “第一,不要单独行动。”鳞泷的目光落在锖兔身上——这孩子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鬼会挑落单的猎物下手。三人一起,活下来的几率最大。”

  锖兔抿了抿嘴唇,点头:“是。”

  “第二,信任彼此。”这次他看向义勇,“你的剑很快,但快剑容易忽略身后的危险。真菰的‘流流舞’擅长牵制,锖兔的‘生生流转’攻守兼备——相信他们,就像他们相信你。”

  义勇垂下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第三……”鳞泷的声音沉了下去,“活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三件东西。

  是三个狐狸面具——和他脸上的天狗面具款式相似,但更小巧,更精致。面具上用彩漆绘着不同的纹样,都是根据三个弟子特点,很明显是用心设计过的。

  “消灾面具。”鳞泷将面具一一递给他们,“戴着它,恶鬼不近。”

  真菰接过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致的纹路。

  锖兔咧嘴一笑,直接戴在脸上,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谢师父!我会戴着它杀穿藤袭山!”

  义勇默默将面具系在腰间——他不喜欢脸上有遮挡,但师父的心意,他会带在身边。

  鳞泷看着他们,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走吧。”他转身,“太阳完全升起前,要赶到集合地。”

  四个身影重新没入浓雾。

  晨光渐亮,紫藤花的香气,从山脚隐隐飘来。

  同一时间的炼狱宅邸

  “父亲!我要去!”

  炼狱杏寿郎挺直小小的身板,他虽然只有十一岁,但身形已经比同龄孩子壮硕一圈,握着木刀的手稳得像铁铸。

  炼狱槙寿郎坐在廊下,手中擦拭着日轮刀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儿子,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杏寿郎的天赋极高——这一点毋庸置疑。炎之呼吸的基础型已经掌握,甚至开始摸索“肆之型·盛炎之涡卷”。他的体力、反应力、对火焰的亲和力,都远超同龄人。

  但他年纪还小。

  藤袭山的最终选拔,最低年龄限制是十二岁。

  “你还太小。”炼狱沉声道,“再过三年。”

  “可是我已经快追上狛治哥的身高了!”杏寿郎不服,“而且——”

  他声音拔高:

  “我已经能完整施展炎之呼吸的型了!昨天我还和狛治哥对练了五十回合!父亲,我知道我还不够强,但……但我不能一直躲在家里!”

  炼狱盯着他,久久不语。

  廊下,妻子瑠火端着茶点走过来,轻轻放在丈夫身边。她看向儿子:

  “杏寿郎,你知道最终选拔的死亡率是多少吗?”

  杏寿郎抿紧嘴唇:“……三成。”

  “那是官方数字。”瑠火轻声说,“实际上,近五届选拔,活着走出来的人,最多的一次也只有七个。最少的一次……只有两个。”

  “你还记得隔壁街的健太郎吗?”瑠火继续说,“他去年去了藤袭山,再也没回来。他母亲哭瞎了一只眼睛。”

  杏寿郎垂下头,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想去。

  “母亲,”他抬起头,眼神里的火焰没有熄灭,“我知道危险。但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连面对藤袭山的勇气都没有,我将来怎么面对上弦?怎么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瑠火看向丈夫。

  炼狱槙寿郎终于放下手中的日轮刀,他走到儿子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杏寿郎完全笼罩。

  “理由。”他只说了两个字。

  杏寿郎郑重的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显得自己已经长大:

  “我想亲眼看看鬼到底是什么样子——不是听故事,不是看卷宗,是亲眼见,亲手杀。”

  “我要听真话。”槙寿郎板着脸的时候带着难以形容的威严感,但杏寿郎没有退缩。

  “我……不想让你们,独自面对那些东西。我长大了,也可以变成你们战力的一部分了……”

  炼狱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从刀架上取下另一把日轮刀——那是他年轻时用过的备用刀,刀镡上刻着简朴的火焰纹。

  “拿着。”他将刀递给儿子,杏寿郎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双手接过刀:

  “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瑠火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拿了个包袱出来:

  “这里面是干粮、伤药、还有你最喜欢的红薯干。记得……一定要回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杏寿郎抱住母亲:“我一定会的!”

  晨光完全照亮庭院时,炼狱杏寿郎背着行囊,走出了家门。

  他的身影开始像个真正的剑士。

  晚上藤袭山的集合地前,紫藤花海在山脚绵延成一片淡紫色的云雾。浓郁的花香几乎要让人窒息。

  山道入口处,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少年少女。

  年龄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一二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的握刀的手还在发抖,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也有的……平静得可怕。

  真菰、锖兔、义勇三人站在人群边缘。

  锖兔扫视一圈,低声说:“这次人好像很少呢。”

  义勇默默点头。

  真菰轻轻握紧腰间的日轮刀——那是鳞泷师父在他们下山前交给他们的,刀身还是素白色,要等通过选拔后,才会拿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日轮刀。

  “看那边。”锖兔忽然用下巴指了指。

  人群另一侧,炼狱杏寿郎正大步走来。他个子比其他孩子高一截,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炼狱家的人吧,听师父提起过。”真菰惊讶。

  “杀鬼世家的孩子……”锖兔咧嘴笑了,“果然来了。”

  杏寿郎走到三人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们好!”

  四人正说着,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穿着鬼杀队队服的人走了过来。

  “是产屋敷家派来的人。”锖兔低声道。

  “各位,我们代表鬼杀队,欢迎各位参加最终选拔。”

  “我们会在这里等七天。七天后,活着走出紫藤花海的人,就是鬼杀队的新队员。”

  语毕,他们微微鞠躬:

  “那么……祝各位……武运昌隆。”

  话音落下,隐队员们让开了山道入口。

  “走了。”锖兔第一个迈步。

  真菰和义勇紧随其后。

  杏寿郎也跟了上去。

  十七个人,像溪流汇入大海,消失在紫藤花海的深处。

  一个隐队员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问:“这次……能回来几个?”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漫山遍野的紫藤花:

  “但至少……那四个人,应该能回来。”

  夜幕降临得比想象中更快。

  藤袭山的夜晚没有月光——或者说,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完全遮蔽了。只有零星几盏事先挂起的灯笼,在山道旁发出昏黄的光。

  但那些光,反而让黑暗更显深邃。

  他们四人——加上杏寿郎——正沿着一条溪流搜索。

  杏寿郎握紧日轮刀,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他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鬼。

  “杏寿郎,”真菰轻声提醒,“别冲太前。鬼的嗅觉很灵敏,能闻到活人的气味。”

  “我知道!”杏寿郎点头,“父亲说过,鬼喜欢从背后偷袭,所以——”

  他话音未落,左侧树丛突然炸开!

  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真菰——那是一只四肢着地、像野兽多过像人的鬼。它的眼睛赤红,獠牙外露,口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真菰小心!”锖兔怒吼,日轮刀已然出鞘。

  但有人比他更快。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杏寿郎瞬间挡在真菰身前。日轮刀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斩下,砍在鬼的脖子上。

  咔嚓——!

  刀身切入一半,卡住了。

  鬼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它的脖子比想象中更硬,杏寿郎这一刀没能完全斩断。

  “帮忙!”锖兔冲上来,水之呼吸的刀光紧随其后。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圆弧状的斩击划过,终于将鬼的头颅彻底斩下。

  尸体倒地,开始化为灰烬。

  杏寿郎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逐渐消散的灰烬,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第一只……”他喃喃道。

  真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谢谢。”

  “没事!”杏寿郎咧嘴笑,“我说过会保护同伴的!”

  锖兔检查了一下鬼的尸体,眉头皱起:“这只鬼……太弱了。”

  四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鳞泷师父说过,鬼会因为互相吞噬而变得异常强大。

  “小心点。”锖兔沉声道,“可能有大家伙。”

  他们继续前进。

  当第七只鬼被真菰的“流流舞”切成碎片后,锖兔停下脚步,“我们得找到源头。”

  他看向山林深处:

  “这些鬼……像是在被什么驱使着,一波接一波地来送死。”

  杏寿郎擦掉脸上的血——不是他的,是鬼的:“你是说……有更厉害的鬼在指挥它们?”

  “很有可能。”锖兔点头,“藤袭山是封闭的,鬼的数量有限。像这样无休止地消耗下去,不符合鬼的本能——它们应该躲起来,等待最虚弱的目标。”

  真菰脸色发白:“那……那指挥它们的鬼,该有多强?”

  没人回答。

  但答案,在第三天的深夜,揭晓了。

  这是藤袭山唯一的、没有紫藤花覆盖的地方,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鬼的巢穴。

  当锖兔四人踏入山谷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胃部一阵翻腾。

  面前坐着一个“东西”。

  它曾经可能是个人类——从残存的五官轮廓能看出。

  但现在,它更像一坨肉山。

  数条手臂,下半身融合在一起,像条巨大的蠕虫。每颗头颅都在嘶吼,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刺耳的噪音。

  “那是……什么?”一个参加选拔的孩子颤抖着问。

  杏寿郎握紧刀,额角渗出冷汗:“它吃了多少人……才会变成这样?”

  肉山缓缓“站”起来——如果那还能算站立的话。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他们,眼睛赤红如血。

  “人……类……”

  “饿……好饿……”

  “退后。”锖兔上前一步,日轮刀横在身前,“这玩意……不是我们能单独对付的。”

  几个在扬的选手——锖兔、真菰、义勇、杏寿郎,还有另外三个少年——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肉山。

  “计划。”锖兔快速说道,“它的手护着自己的脖子,必须同时斩断上面的那些手。否则以它的再生能力,估计立刻就能长出新的手臂来。”

  “我和杏寿郎负责左边的胳膊!”真菰说。

  “那我们负责右边。”在扬的其他选手接道。

  锖兔看向义勇:“中间那几条,交给我们。”

  义勇点头,刀尖微抬。

  肉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嘴里发出咆哮。它猛地一扑——虽然体型庞大,速度却快得惊人!

  “散开!”

  七人同时后撤,刀光在黑暗中亮起。

  战斗开始了。

  肉山的力量太大了,随便一挥手臂就能砸碎岩石,它的再生速度更是恐怖。

  “这样不行!”杏寿郎吼道,他的炎之呼吸已经强力催动,但刀砍在肉山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

  “说得容易!”另一个少年狼狈地翻滚,躲开肉山的一记重砸,“它一直在动!”

  真菰咬了咬牙。

  她看向锖兔,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义勇!”锖兔大喊,“准备‘拾之型·生生流转’!我送你上去!”

  义勇没有犹豫。他迅速后撤,日轮刀在身前划出圆弧,水流般的斗气开始凝聚。

  锖兔冲向肉山,刀光如瀑: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旋转的斩击吸引了肉山的注意,头颅瞬间转向他。

  就是现在!

  “真菰!杏寿郎!其他人!”锖兔嘶吼,“牵制两侧手臂!”

  真菰立刻施展“流流舞”,身形化作无数残影,在右侧手臂们周围穿梭。杏寿郎也有效的牵制住了左边。

  中间的肉山主体,暂时空了。

  义勇的“生生流转”蓄力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如鹰击长空。日轮刀带着螺旋的水流,直刺肉山胸口——不是头,是胸口!

  “你砍错了!”有人惊呼。

  但义勇没有。

  他的刀刺入肉山胸口,然后——

  向上挑!

  借助“生生流转”的旋转之力,他整个人沿着肉山的身体螺旋上升,像一道逆流而上的水龙卷!

  肉山痛苦地嘶吼,试图用手臂抓住他,但义勇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他已升至肉山头颅的等高位置。

  “就是现在!”

  义勇在空中扭转身形,日轮刀划出完美的线条: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改——”

  刀光,掠过手鬼的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然后——

  大家看着眼前强大的鬼的头颅被齐颈而断。

  巨大的肉山僵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片刻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像沙塔般层层瓦解,化作漫天灰烬。

  义勇落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成功了。

  “干得漂亮!”锖兔冲过来,重重拍他的肩膀。

  真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杏寿郎扶住。

  另外三个少年瘫坐在地,脸色惨白,但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叠甲:时间线不对,但是尽量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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