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缱绻

作者:天高任海绵
  (其实我本来是想这么写的,但是贵地可能连深吻都不能写,所以开不了一点车。)

  童磨的手臂还环着琴叶。

  窗棂外的夜色稠得化不开,原先那点稀薄的月光似乎倦了,悄悄隐进更深的云絮里。屋子里暗下来,只有远处廊下未熄的守夜灯,透过纸门,晕开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晕,刚好够描摹近处人的轮廓。

  他没动,琴叶也没动。相贴的肌肤能感到对方细微的战栗。

  她伏在他胸口,耳边听不见心跳,只有一种类似远处冰川深处的静谧回响。

  这声响不吵,反而衬得周遭更静了。

  童磨的目光越过琴叶散在自己臂弯里的黑发,看向里侧。

  伊之助不知何时把被子蹬开一角,露出半截藕节似的小胳膊,嘴唇咂动两下,含含糊糊梦呓:“姐姐……鸟飞了……”

  孩子的世界单纯直接,尚不知咫尺之外,他的母亲正经历着怎样天翻地覆的认知重建。

  不能让任何声音惊扰他,也不能让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混杂着爱欲的气息影响到孩子的梦境。

  几乎没经思考,童磨空着的那只手朝那边抬了抬,食指极轻地向下一按。

  什么声响也没有。

  伊之助小床四周的空气却仿佛水波般漾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波纹,随即一层极薄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光泽的冰晶悄无声息地凝结,像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伊之助连同他的被褥、他的梦呓,轻柔地包裹进去。

  光在冰罩上折了一下,里面的景象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温暖溪水去看水底的卵石。

  孩子的呼吸声和所有细微的动静都被那层冰温柔地消弭,只剩下一片被守护的绝对安宁的寂静。

  他甚至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仿佛被这层无形的保护安抚。

  做完这一切,童磨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的琴叶。

  她也看到了那层冰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感激的安心。这无声的周全,比任何话语都更直接地抚慰了她惶乱的心。在这隔绝出来只余他们两人的空间里,似乎可以将那些几乎要撑破胸膛的震惊和抉择,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搁置的角落。

  这个小小的、体贴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才坦白后的惊涛骇浪渐渐退去,留下的是一种更加亟待确认彼此存在的渴望。

  琴叶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在朦胧光线下有种破碎的美。

  她用目光描摹着童磨的脸,从挺直的鼻梁到微微抿着的、颜色偏淡的唇,再到那双仿佛盛着极地夜空的眼睛。

  此刻,那里面不再是往日那种浮于表面的笑意,而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情。

  她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脸颊,然后慢慢滑到他的下颌,脖颈,最后停在他胸前冰冷的衣liao上。

  这一次,她的触碰不再仅仅是确认,而是近乎贪婪,她想感受鬼的身躯下,是否真的藏着与她共鸣的温度,哪怕那温度并非源自血液。

  童磨任由她的手指流连,眼眸深深地看着她,里面流转的虹光变得粘稠。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些细微的触碰上。当琴叶的指尖带着一丝犹豫,轻轻jk他直衣的第一颗盘扣时,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衣襟下是冷白色的肌肤,线条流畅紧实,却泛着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琴叶的手顿住了,指尖悬在那里,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继x。

  童磨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然后,他低下头,吻zhu了她。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试探的珍惜,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要将彼此灵魂都烙印下的深沉渴望。

  月光被窗纸滤得愈发朦胧,吝啬地勾勒着榻榻米上的身影。

  童磨的动作异常小心,甚至带着一种初学者的笨拙,与他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姿态截然不同。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或许是那属于鬼的强大力量,或许是内心深处那份唯恐伤害到她的恐惧。

  他的触摸明明是冰冷的,但却在琴叶的皮肤上点燃了一簇簇微小的战栗的火苗。

  琴叶紧闭着眼,长睫湿漉,承s着他的重量。

  疼痛与欢鱼交织,真实与虚幻碰撞。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与人类的不同——那过于完美的qu体,那异于常人的低温,那在感官刺激下依旧稳定得可怕的某种核心控制力。

  但这些“非人”的特质,此刻却与一种前所未有,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专注和温柔奇异地结合在一起。

  他注视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世间唯一值得凝视的珍宝,他的每一次审入,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取悦。

  这具冰霜铸就的身躯,正以最直接的方式,向她传递着一种滚烫的无法作伪的情感。

  冰罩之外,万籁俱寂。冰罩之内,xx旖旎。

  汗水濡湿了琴叶额前的碎发,与她的泪痕混在一起。

  她断断续续地呜ye着,手指深深陷入童磨背后紧实的肌肉,在那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童磨的发丝垂落,与她的纠缠在一起,瞳孔在轻语的迷雾而涣散,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分模样都刻入永恒。

  时间失去了意义,当最后(这段无论如何都不过审,大家请开始展开想象。)

  童磨侧躺着,将琴叶拥在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琴叶的脸贴着他凉凉的胸膛上,虽然很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j情退去后,那些暂时被压下的疑问,又开始缓缓浮现。

  她在被子下握住童磨的一只手,手指与他冰凉修长的手指交|缠。

  “童磨……”琴叶沉声叫他。

  “嗯?”他的回应同样低沉,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小梅和妓夫太郎……”琴叶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们……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童磨梳理她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在花街。那晚我偶然路过,看到一个男孩抱着他已经快没气息的妹妹,跪在燃烬的废墟里,眼神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顿了顿,“那女孩伤得太重了,最多再撑几分钟。男孩身上也到处都是新伤和旧疾,就算当时不死,以他那种精神状态和生存环境,也活不了多久。”

  琴叶握着他的手开始收紧。

  “我觉得……很有意思。那样顽强的求生欲,那种即使在最肮脏的泥泞里也要护着唯一亲人的姿态。”童磨的语气有点愧疚,他救两兄妹的初衷好像不是那么伟大,“所以,我给了他们我的血。对那女孩来说,那是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尽管是以另一种形态。对那男孩来说,那是能让他继续保护妹妹的力量,哪怕代价是变成异类。”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后来,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路过,或者没有‘多管闲事’,他们的人生会怎样结束。大概……也不会比成为鬼更好多少吧。”

  琴叶沉默了许久。她能想象那幅画面,能理解童磨所说的“别无选择”。

  在绝对的绝境面前,活下去本身就成了最强烈的诉求,形态反而成了次要。

  她想起小梅依赖地抱着她手臂叫她“琴叶妈妈”的样子,想起妓夫太郎沉默却细心地为她和伊之助打点一切的样子。

  那两张年轻的面孔背后,原来藏着如此惨痛的过去。

  “那……恋雪小姐呢?”她轻声问,“狛治先生说过,她病得很重。”

  “嗯。被人类下毒,毒入肺腑,脏器衰竭,只剩最后一口气。”童磨回答的简洁,“对我来说,那又是一扬有趣的交易。”

  “但恋雪她……很特别。即使变成了鬼,她也极度抗拒人血。她的意志力,强大得不像话。”

  琴叶的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同情:“她一定很痛苦……但也真的很了不起。她和狛治先生,都是非常坚强的人。”

  “是啊。”童磨难得地表达了明确的赞同,“他们之间的羁绊,和他们自身的意志,都让我……印象深刻。”他用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

  空气又安静下来。琴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童磨掌心画着圈,犹豫了再犹豫,那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还是浮了上来。

  她像在执拗的替他寻找一个可能的“理由”:“那你呢,童磨?你……当初变成鬼,也是因为……不变就会死吗?”

  问完,她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自己或许在期待一个“是”的答案,一个能让她心里好受些的、将他的“恶”归咎于生存所迫的借口。

  童磨很久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房间上方昏暗的虚空,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深邃难测。

  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子身体的紧绷,能察觉到她那小心翼翼带着希冀的试探。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他说。

  “我成为万世极乐教教主的时候,还很小。”

  “作为人类。我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甚至崇拜,一直活得很好。”

  童磨的语气像是在客观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变成鬼,不是因为活不下去,而是因为……无惨找到了我,给了我‘选择’。而我接受了。理由很简单,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我想看看,成为另一种存在,会不会让这无聊漫长的人生,变得稍微有趣一点。”

  他感觉到琴叶握着他的手开始变得冰凉。

  “至于吃人……”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开始,也不是为了生存。更强大的鬼可以很长时间不进食,或者只需要很少的量。最早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尝试,就像小孩子摆弄玩具,或者学者观察实验对象。”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困惑:“那时候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人类对此反应那么大。恐惧,憎恨,痛哭……他们的情绪很鲜艳,但转瞬即逝,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我不想给自己找什么‘不得已’的理由。琴叶,在遇到你之前,在有了‘家’这个概念之前,我……确实不能算是个‘好东西’。我的情感是空洞的,我无法真正理解人类的悲喜,自然也体会不到生命的重量和可贵。杀戮、进食,对我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只是维持存在的一种行为,甚至带点无聊的娱乐性质。”

  他说完了,甚至自嘲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没有美化,没有推诿,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悔恨。

  只是将那个最真实最接近他本质的“童磨”,剖开在她面前。

  那个在漫长岁月里,以人类的痛苦和生命为乐,情感空洞如同精致人偶的“上弦之贰”。

  这比他承认自己是鬼,更具冲击力。

  这让他的“恶”,脱离了生存的借口,变成了一种更加本质的、源于存在方式的“虚无之恶”。

  琴叶久久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不仅来自他的身体,更来自他话语里描绘的那片无边无际的情感荒漠。

  她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尖叫:可是他现在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童磨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带着一股脆弱的确信道:

  “但那都是以前了,琴叶。”

  “遇见你之后,很多东西……开始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因为遇到你,我这里……”他再次引导她的手按在他心口,“会感觉到一种陌生的闷痛。看到小梅和太郎渐渐像真正的‘家人’,我会想,或许这样也不错。”

  “我知道这改变不了过去。我知道我双手沾满的血,不会因为现在的心情而消失。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或者世人的理解。”他的声音平稳下来,恢复了了一些往日的语调,“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童磨,因为你和伊之助,已经和‘以前’的那个,不同了。”

  “我愿意用这无尽的生命,去学习如何更好地保护你们。哪怕要与曾经所身处的整个世界背道而驰。”

  琴叶无法表达她心中此刻涌起的汹涌澎湃的、爱恨交织的巨浪。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冰冷的颈窝,像是要钻进他的骨骼血肉里去寻找答案,又像是要躲避这太过沉重的一切。

  童磨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此刻伊之助睡得依然香甜。

  (第一次在鬼杀队总部有些刺激哈,我不是故意的。)

  (审核多次不过,其实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

  (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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