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童磨的购物欲望

  童磨最近发现了一个比听信徒忏悔有趣一万倍的新游戏——给琴叶买东西。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偶然。那天晚上他“加餐”回来，路过一个还没打烊的成衣铺，橱窗里挂着件绣着大片芙蓉花的亮紫色褂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童磨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

  这颜色，这光泽，跟他眼睛一样炫！他瞬间觉得，这东西跟琴叶很配——毕竟是他见过的最顺眼的人类。

  于是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琴叶刚给伊之助喂完奶，就看见童磨拎着个扎眼的紫色包裹，笑眯眯地站在她门口。

  “早啊琴叶！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语气欢快得像献宝的孩子。

  包裹一抖开，琴叶差点被那件紫得发亮、绣着怒放芙蓉花的褂子晃瞎眼。这衣服穿出去，怕不是要成为全镇最亮的崽。

  “教主大人，这……”琴叶艰难地组织语言，“太隆重了，我平时要照顾伊之助，穿这个不方便。”

  童磨眨巴着他那双彩虹似的眼睛，满脸不解：“不方便？可是它很漂亮啊。”他拎起褂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多闪亮。”

  琴叶看着明明更“闪亮”的教主拿着件紫褂子比划，画面太美不敢看。她忍着笑，委婉地说：“是很好看，但可能不太适合我……”

  “不适合？”童磨更困惑了，“那什么样的适合？”

  没等琴叶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得出结论：“哦，我明白了，这件不够好。我明天换一件。”

  “不是，教主大人，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童磨已经重新包好那件闪亮的紫褂子，笑的灿烂，“我一定找到更适合的！”

  看着教主大人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琴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行吧，至少他没坚持要她立刻穿上。

  从此，童磨开启了他的“审美大挑战”。

  第二天他抱回来一套缀满珍珠的粉红色和服，领口袖口镶着毛边，华丽得像要去参加舞会。

  “这个够柔软，”童磨认真介绍，“伊之助抓起来应该不会疼。”

  琴叶看着那身能把人埋起来的粉红色，扶额苦笑。

  第三天是一盒金光闪闪的首饰，每一件都沉得能当凶器。童磨还特意拿起一支凤钗演示：“看，这个尖头很锋利，遇到坏人可以防身。”

  琴叶吓得连连摆手：“教主大人，我平时真的用不上这些……”

  “又用不上？”童磨皱眉，眼睛里写满了“真难懂”，“那你们女人到底喜欢？”

  这场单方面的“送礼拉锯战”持续了好几天。琴叶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华而不实的礼物，从能照出人影的绸缎到镶满宝石的木屐，应有尽有。

  最离谱的是一把纯金打造的梳子，重得能砸核桃。童磨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不容易坏，可以用很久。”

  琴叶看着那把能传家的金梳子，哭笑不得：“教主大人，我用木梳就很好……”

  “木梳？”童磨若有所思，“原来你喜欢木制品。”

  第二天，他扛回来一整棵沉香木。

  当琴叶看着院子里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沉香木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摆手：“教主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磨站在那棵树下，看着琴叶笑得弯弯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讨厌。他歪着头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呢？”

  琴叶止住笑，指了指窗台上她养的一小盆野茉莉：“这样的，简单一点的就好。”

  童磨盯着那盆不起眼的小白花看了很久，久到琴叶都以为他是不是在跟花交流。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再扛棵树回来，而是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素雅的月白色细麻和服，配了支简单的白玉发簪。料子柔软舒适，款式简洁大方。

  琴叶收到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童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应该‘适合’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眉眼不自觉的蓄满笑意。

  与此同时，在教会另一边的厢房里，小梅正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哥哥，”她突然说，“我好羡慕伊之助啊。”

  正在擦拭骨镰的妓夫太郎动作一顿：“羡慕他什么？”

  “羡慕他有妈妈。”小梅托着腮，声音轻轻的，“琴叶夫人会给他唱歌，会温柔地抱他，还会教他好多好多事情。我要是也有妈妈，是不是也会这样？”

  妓夫太郎的手指猛地收紧，骨镰冰冷的触感刺痛掌心。他垂下眼睛，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表情。

  “……对不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这个哥哥没用，给不了你这些。

  小梅愣了一下，随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起来，扑到哥哥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哥哥不要道歉！”她急急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才不要哥哥道歉！我有哥哥就够了！”

  她把脸埋在哥哥手臂上，闷闷地说：“哥哥会保护我，会给我找吃的，会为了我跟坏人打架。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妓夫太郎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妹妹蹭着他的袖子。他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放在小梅头上。

  “笨蛋。”他低声说，声音却柔和了许多。

  小梅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才不笨！我说的是真的！我最喜欢哥哥了！”

  她蹭了蹭哥哥的手臂，突然想到什么，小声说：“其实……琴叶夫人对我也很好。她教我唱歌，还说我以后可以做很多事，不一定要当花魁。”

  妓夫太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如果你喜欢去找她，就去吧。”

  小梅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妓夫太郎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含糊地“嗯”了一声。

  “哥哥最好啦！”小梅欢呼一声，又用力抱了哥哥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开，继续对着窗外哼唱起琴叶今天刚教她的半首民谣。

  妓夫太郎看着妹妹雀跃的背影，听着那虽然跑调却充满快乐的歌声，一直紧抿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