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论文完成
作者:柚子云朵
“希汐,我下个月去庆市。”
“来出差?”
“嗯,看店面。”严卫东说,“我想在庆市开分店,已经找好地方了,在西大街,顺便……看看你和我爸。”
“好啊,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知道路。”严卫东顿了顿,“你最近怎么样?听我爸说,你项目成功了?”
“嗯,成功了。”朱希汐说,但没多说。
“恭喜。”严卫东说,“那你该轻松点了吧?”
“轻松不了,又有新任务了。”
“你啊,就是闲不住。”严卫东笑了,“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下个月见。”
“下个月见。”
挂了电话,朱希汐继续写论文,但写着写着,走了神。
严卫东要来庆市了。
这么久不见,他应该变化挺大吧?听严教授说,他的电器行做得很好,已经是谷城有名的个体户了。
时间过得真快。
摇摇头,继续工作。
论文写了半个月,初稿完成,朱希汐拿给严总审阅。
严总看得很仔细,拿着红笔在上面批注:
“这里,数据太具体,模糊处理。”
“这里,技术细节太多,删减。”
“这里,可以保留,但不要提具体型号。”
改了三稿,终于通过保密审查。
“可以发表了。”严总把稿子还给朱希汐,“发到《航空学报》内部版,不要外传。”
“是。”
论文寄出去那天,朱希汐难得地轻松了一下,她去了趟庆市市区,给母亲买了件羊毛衫寄回去。
邮局里人很多,排队时听见前面两个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咱们国家的新型飞机试飞成功了!”
“真的?什么飞机?”
“不知道,保密,但听说性能很好,能跟外国最先进的比。”
朱希汐听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参与研制的飞机,已经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
但具体是什么,谁造的,没人知道。
这就是军工科研——做惊天动地的事,当隐姓埋名的人。
从邮局出来,她去新华书店转了转。
买了一本新出的《空气动力学进展》,又给刘志远的孩子买了本《看图识字》——虽然孩子还没出生,但先备着。
回到所里,刚进门,传达室老张叫住她:“朱工,有你的信。”
两封信,一封是母亲写的,说羊毛衫收到了,很喜欢,另一封……是李宁玉写的。
拆开看,李宁玉的字迹很工整:
“希汐:见信好。听说你项目成功了,恭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知道你肯定付出了很多。
我和高澈定在明年五一结婚,你一定要来。
另外,有件事……我听说陆明台调回京城了,在总参工作。
就告诉你一声,没别的意思。
盼回信。宁玉。”
朱希汐看着信,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陆明台……这个名字,已经有点陌生了。
她摇摇头,不再想。
拿出信纸给李宁玉回信:
“宁玉:信收到。
恭喜你们!五一我一定到。最近工作忙,但一切都好。
代问高澈好。希汐。”
写得很简单,有些事,不必多说。
十二月底,庆市下了第一扬雪。
朱希汐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院子里,几个年轻人在打雪仗,笑声传得很远。
这一年,就要过去了。
“朱工。”刘志远敲门进来,“论文发表了,样刊寄来了。”
朱希汐接过样刊,《航空学报》内部版,淡蓝色的封面,翻开,她的论文在第三页,标题是《飞机激波控制新技术研究》。
作者:朱希汐,刘志远。
“谢谢您,朱工。”刘志远很激动,“没有您,我写不出这样的论文。”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朱希汐把样刊还给他,“留作纪念吧。”
“嗯!”
刘志远走后,朱希汐继续看雪,雪越下越大,把院子染成白色。
这一年,她二十七岁了。
在七十年代,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已经结婚生子,但她还在实验室里,在计算机前,在图纸堆里。
但她不后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她的轨迹,就是航空报国。
庆市的冬天,很冷,但也很美。
朱希汐关上窗,回到桌前,翻开新到的技术资料。
工作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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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一过,所里就开始排春节值班表。
朱希汐看着墙上那张表格,在“初二至初五”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是两年没回家过年了,这次她提前请了假——腊月二十五走,正月十五回来,整整二十天。
严总批假时看了看她:“是该回去看看了,你妈一个人在家,不容易。”
“谢谢严总。”
“不过希汐,有件事你得记着。”严总放下笔,“回去后,工作上的事一句都不要提,亲戚朋友问,就说在研究所搞技术,具体的不清楚。”
“我明白。”朱希汐点头。这是保密规定,她懂。
假期批下来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给母亲带的年货早就备好了——庆市特产的腊肉、香肠、还有两瓶好酒,是严总送的,说是给她父亲上坟用。
“朱工,您这大包小包的,搬家啊?”刘志远来送她,看见地上三个大包,吓了一跳。
“给家里人带的。”朱希汐把最后一件羊毛衫塞进去,“对了,这是给你孩子的。”她拿出一个小红包。
“这不行不行!”刘志远连忙推辞,“您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拿着。”朱希汐塞给他,“给孩子买点东西,我不在的这二十天,组里的事你多盯着点,新来的那几个,基础计算要抓紧练。”
“您放心,我一定盯紧。”
腊月二十五早晨,朱希汐拎着行李出门。
庆市刚下过雪,路面结了冰,走路得小心。
在研究所门口等班车时,传达室老张出来了:“朱工,回家啊?”
“嗯,回家过年。”
“路上小心。”老张递过来一个布包,“这是我老伴做的米花糖,给你妈尝尝。”
“谢谢张师傅。”
班车来了,朱希汐把行李搬上去,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回家过年的。
大家互相点头打招呼,但都不多问——这是保密单位的默契。
火车是下午两点的,朱希汐到车站时才中午,就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大包小包,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
“同志,这儿有人吗?”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问。
“没人,您坐。”朱希汐往旁边挪了挪。
妇女坐下,擦擦汗:“带孩子回娘家,累死了,你这是去哪儿?”
“海城。”
“海城好啊,靠海,吃海鲜方便。”妇女说着,打量了朱希汐一眼,“姑娘,你是在庆市工作?”
“嗯。”
“做什么的?”
“技术工作。”朱希汐答得很含糊。
妇女识趣地没再问,转而哄起哭闹的孩子。
朱希汐看着窗外的站台,心里有些恍惚,又要回家了。
这两年,她好像习惯了庆市的生活,习惯了研究所的节奏。
回家,反倒像做客。
广播里开始检票,她拎起行李,随着人流往检票口挤。
硬卧车厢,还是下铺,她把行李塞到铺位底下,坐下喘了口气,对面铺位是个年轻姑娘,看打扮像大学生。
“回家过年?”姑娘主动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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