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集结

  以下犯上这种事，在武士家的传统观念里是不被允许的。但永夜只在继国家生活了六年，在外面却游历了六十年，心中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为人处世原则。

  偶尔和无惨大人开个玩笑，有利于缓解上下属之间紧张的氛围。

  …

  无惨站在无限城最中央的平台上，周边环绕着各式各样的仪器，都是战国时期最先进的研究设备。

  眼睛紧紧盯着一本有关植物的书，无惨思绪万千。

  如今继国缘一死了，除了太阳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鬼的存在。

  提到太阳，她就一阵心烦。

  为什么当初就非要手贱，一刀捅死那个医生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到处寻找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二是生产大量的鬼，看它们当中有没有能克服阳光的幸运儿。

  显然，第二种的概率极低，就连永夜这种有着极高天赋的鬼都没能做到这一点，其他的鬼就更别谈了。

  无惨觉得自己有必要召集一次十二鬼月了。

  现在的鬼杀队软弱无能，除了猎杀日之呼吸的知情人外，根本就不需要分出精力去对付那些剑士。

  任务的重点，要集中在寻找蓝色彼岸花上面。

  ……

  除了永夜外，黑死牟是第一个到的。

  他向无惨以及永夜分别打了个招呼，而后瞬步来到一处倒立的房屋中，静静地跪坐着，宛如一个【大家闺秀】。

  毕竟刚和永夜一起行动过，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现在只需要听完大人的指示即可。

  永夜站在无惨正下方的平台上，头脑里不断播放着和缘一的战斗过程。

  突然，身侧出现一缕淡淡的白烟，永夜清楚，这是雾夕来了。

  “无惨大人…”雾夕从白烟中现形，朝着上方的无惨躬身道。

  无惨微微点头，并没有过多回应。

  对于这位和永夜有着相似【行径】的上弦之贰，无惨有些无奈，只把她当成和永夜一样的小孩子。

  小孩子嘛…都有一个除掉恶人的英雄梦…

  只要这梦不是除掉恶鬼就行。

  四十年来，【霞女】每次遇到鬼杀队时，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经常性地拉着对方聊天。

  甚至…一旦得知对方是使用花之呼吸的剑士，她就有很大的概率放过对方。

  这倒也无所谓，对于这种实力强大的鬼，自己可以稍微纵容一下。

  …

  雾夕略显兴奋地看着永夜，她已经十年没见到对方了，脑海里有说不完的故事想对他讲。

  此前每次见面时，她总会把自己经历的一些趣事和永夜分享，然后向他请教【扬善除恶】的经验。

  对此，永夜也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裁决】标准传授给她，只不过他这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趣事，毕竟对于那些做出【畜生】行径的人，他实在是懒得过问对方的过往，一刀杀了便是…

  “好久不见了，永夜先生。”

  “嗯…确实。”

  “您知道蹴鞠这种玩具吗？从隔海的大国那边传过来的，贵族小孩几乎人手一个呢，踢起来十分好玩。”

  “我上次就遇到一个……”

  “雾夕，蹴鞠我还是知道的。”永夜无奈扶额，“但这些话还是等无惨大人开完会议后再说吧。”

  真不怪永夜刻意打断她，这小姑娘实在是太能说了。

  一个故事至少要讲三个小时。

  每次和她见面时，永夜都要被【硬控】在这与世隔绝的无限城中，长达数日之久……

  不过，鸣女对此确是津津乐道，她似乎很喜欢雾夕讲的故事…

  所以，现在要是不打断她的话，今晚就没有无惨大人说话的份了。

  “欸？抱歉抱歉……”

  雾夕讪讪一笑。

  ……

  由于十二鬼月里的大部分下弦都没来过无限城，鸣女想将它们传送过来需要照着无惨给的地点，一个个给他们脚下放门。

  关键是，有的鬼在树上，有的鬼在天上，自家大人还懒得和它们沟通，这叫她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永夜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树上跳的【下弦陆】被砍断了腿，天上飞的【下弦贰】被斩去了翅膀。

  它们重重跌入无限城中，至此，十二鬼月以一个戏剧性的方式集结了……

  和上次集结相比，上弦的位置多了两个，一个是雾夕，另一个就是位居上弦叁的【魔轮】。

  他是黑死牟推荐的，血鬼术是制造极具攻击性的血轮，是纯粹的【投掷流】打法。

  而被黑死牟看重的原因，是他有着极强的上进心。

  魔轮的目光跳过下弦，环视了一圈周围尚且还站着的鬼。

  骨妖……还是没长进，唉，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上弦之贰霞女，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变强了一些，但并没有和我拉开太大的差距，只要再努点力，说不定能够取而代之。

  黑死牟大人……

  一如既往地强…是我追赶的目标。

  可当魔轮看向永夜时，心中顿时涌起骇然大浪。

  霜月大人……

  鬼阵营里唯一的【离弦】人选，明明身上没有一丝鬼气，可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的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根据无惨大人传递的消息，霜月大人是目前已知的【鬼之上限】，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谁要是擅自对他出手了…

  【死】…

  魔轮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而对于雾夕来说，黑死牟和永夜都不会对她下手，能威胁到【上弦之贰】这个位置的鬼，大概率还未诞生。

  即便魔轮拼了命…在鬼气的浓厚程度上超越了她，也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毕竟她可以躲进自己的雾里。

  除非……

  魔轮能开发出一种有关冰的血鬼术，将她的雾气冻住，那她就没了任何手段。

  这便是上弦的情况，至于下弦那边……

  面孔全都变了，不过头脑还是和四十年前的下弦一样，有点小聪明。

  它们认出了拟态的无惨，然后对她俯首跪地，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对于下弦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无惨缓缓来到平台前端，熟悉的青筋再次布满她苍白的脸：“除了四十年前死去的【邪伞】外，下弦再也没有出现一个杀掉柱的鬼。”

  “我想问一句，这真的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