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云蝠
作者:莫视
“据我所知，鬼杀队【柱的晋升】的条件中，就有一条是【杀死一只十二鬼月】。”
“毫不夸张地说，过往的柱有一大半都是踩在你们下弦头上晋升的。”
“无法替我铲除鬼杀队就算了，居然还成了那群虫子的杀鬼路上的宝贵经验。”
“简直令人失望透顶。”
无惨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甚至觉得，十二鬼月只保留上弦就够了。
若不是看这群家伙在打探情报方面还有点作用，她早就把下弦解散了，哪里还轮得上鬼杀队的柱来动手？
“属下无能。”
在众多发抖的下弦中，一个身影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自责。
此鬼名叫云蝠，是下弦之贰，亦是之前被永夜斩掉翅膀的鬼。
“在属下变成鬼后，何其有幸能够被大人多次赐予血液，实力有了质的提升，这才跻身下弦之贰。
属下自认为已经有了击败柱级剑士的能力，可即使飞遍了整个霓虹，也只能发现一些普通剑士。”
云蝠神色微妙地看向永夜，表情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甘的意味。
“所以呢。”无惨怒意稍减。
对，就该这样…
下弦里面就应该出现一个像云蝠这样的鬼，有着不错天赋的同时，忠诚无比。
最关键的是，它是下弦里唯一一个敢在这种场面站出来说话的。
“一方面，是属下的找寻能力有待提高，还望大人再多给一些宽恕的时间，一年…若是属下不能在一年的时间内把柱的人头提来，任由大人随便处置。”
“好。”无惨面露笑容。
她就喜欢听这种话，要想获得她的宽恕，必须给出具体的时间，以及到底能为她做些什么…
“然后呢？”无惨饶有兴致地看向云蝠。
“另一方面，只怪霜月大人太过强大，一夜之间瞬杀五柱，实在是令我等望尘莫及，只不过…”
说到这里，云蝠话锋一转，“大人向我们公开的信息中，明确表明霜月大人才是【鬼之上限】，是【最强者】，属下担心，如此强大的霜月大人会威胁您的地位。”
“大人，还恕属下讲话比较直白，关于这件事，属下无论如何都要提出来…至于之后…被杀了也好，被扔去晒太阳也罢，我都无所谓！”
云蝠的语气十分坚定。
此话一出，整个无限城陷入了寂静。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里充满愤怒，他属实没想到永夜对大人的忠心居然会被质疑…
他刚想抽出刀，却发现永夜朝他投来了一个“请安心”的眼神。
另一侧的雾夕也是同样的情况。
她心中的永夜先生绝不是那种人……
魔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包括骨妖在内其他十二鬼月，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永夜。
它们是真的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位霜月大人，即使无惨大人对鬼有着绝对的掌控，但此前已经出现过一个脱离大人控制的案例。
如果实力比大人强还脱离了控制，那就不好办了。
……
用食指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无惨的眼神在众鬼身上不断游离，最终和永夜四目相对。
趁着其余人的注意力全在永夜身上，无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永夜，旋即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黑色和服，那眼神似乎在说：【霜月痕，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我劝你最好不要出尔反尔！】
紧接着，在众鬼担忧的目光中，永夜缓缓开口了：“云蝠，你的质疑是正确的。”
“自十二鬼月成立后，我还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下弦。”
“我不仅不会杀你，甚至还会专门为你向无惨大人祈求一些血液。”
永夜接着解释道：“其实，我已经脱离了无惨大人的掌控……”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无惨也傻眼了，这霜月痕什么情况？
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不是有损她鬼王的尊严吗？
算了，损尊严这件事是她自己先做的…
谁让她为了永夜的威严而将对方的名号定义为【最强】，从而导致了云蝠猜忌。
况且，尊严算什么…能活着，能克服阳光才是王道。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疑惑我为什么还要死死跟随大人……是因为我的父亲大人还被控制着？还是因为被我推荐的上弦之贰还被控制着？”
“这些都不是。”
“在我遭受霍乱时，在我最亲近的亲人面临追杀时，是无惨大人给了我机会…”
“给了我覆灭恒川家的机会。”
“所以云蝠，无知者无罪，倘若你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你甚至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忠诚。”
永夜看向云蝠。
“我明白了……”
“霜月大人，万分抱歉。”
云蝠朝永夜磕了个头。
真好…
是他多虑了。
无惨大人有着霜月大人这种下属，鬼阵营的前途……一片光明。
“好了云蝠，你也不必担心我们鬼阵营内部会出现矛盾，霜月痕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允许之内。”
见气氛已经缓和，无惨开口道。
“我会按照霜月痕说得那样，赐予你一些血液。”
“剩下的下弦们，今后多向云蝠学习学习，如果再让我失望，我就把云蝠提拔到上弦…接下来的后果…你们懂的。”
“遵命。”下弦们齐声应道。
虽然有了云蝠这个【勇者】，但它们依旧没有受到影响，身体该怎么抖还是怎么抖…
“霜月痕是【最强】，这个概念是我传递给你们的信息。可在场的绝大多数鬼都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实力。”
“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鬼能达到的上限】。”
永夜刚刚的一番话，无疑是向在场的众鬼确认了她鬼舞辻无惨的统治地位，而现在，她也需要给永夜一些回馈。
无惨打了个响指，鸣女立刻拨动琵琶，将永夜传送到一处类似擂台的空旷场地。
随即，无惨将目光看向剩下的众鬼。
她要挑选永夜的对手了…
首先排除黑死牟…
“霞女、魔轮、骨妖，以及…包括云蝠在内的所有下弦，你们一起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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