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院门口的豺狼:演技派的彩排
作者:汉堡金刚
军区大院的铁门,就像一道天堑。
赵翠花和李大柱拎着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刚想往里凑。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那个年轻的哨兵,手握钢枪,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一声大喝,吓得李大柱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
“俺……俺们是来找亲戚的……”
李大柱结结巴巴,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
“找谁?有介绍信吗?有通行证吗?”
哨兵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赵翠花赶紧拽了一把李大柱,满脸堆笑,露出那口大黄牙:
“同志,俺们找冷……冷首长家!那是俺闺女的……那啥……”
还没等她说完,哨兵眉头一皱,手里的枪稍微往上提了提: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没有证件不许逗留!后退!”
那股子铁血的煞气,直接把赵翠花后面想好的瞎话全给堵回去了。
两人灰溜溜地退到了马路对面的墙角根底下。
“呸!狗眼看人低!”
赵翠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心里那团贪婪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么严实的地方。
这么大的官威。
要是能进去,那简直就是掉进了金窝窝里!
“当家的,硬闯是不行了。”
赵翠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李大柱拉到没人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咱们得演!”
“演?”李大柱一脸懵。
“对!演戏!”
赵翠花一拍大腿,摆出了一副“总导演”的架势:
“明天一早,人最多的时候。咱们就在那大门口,给他们来一出大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冷家抢了咱闺女,还把咱这对可怜的亲爹娘拒之门外!”
说着,赵翠花清了清嗓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一变。
刚才还是一副贪婪恶毒的嘴脸。
下一秒,眼泪就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地流了下来。
“哎哟我的亲闺女啊——”
“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这天杀的世道啊,把咱骨肉分离啊——”
赵翠花一边嚎,一边拍着大腿,声音尖锐刺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凄惨悲凉。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准得以为她是真的丢了心头肉。
嚎了几嗓子,赵翠花猛地收声,抹了一把鼻涕,瞪着还在发愣的李大柱:
“看啥看!你也得练!”
“光我一个人哭有个屁用!你得配合我!”
“你是爹!你得表现出那种……老实巴交、被欺负了不敢吭声、但是心里又想闺想得要死的样子!”
李大柱挠了挠头,试探着咧了咧嘴,发出一声干嚎:
“嗷——闺女——”
“啪!”
赵翠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笨死你算了!你那是哭闺女吗?你那是叫魂呢!”
“要有感情!要惨!”
赵翠花开始现场教学:
“你得想,咱那一千块钱要是飞了,你得多心疼?”
“你就想着那一千块钱!那是你的命!”
一提到钱,李大柱瞬间入戏了。
他只要一想到那一千块的大团结如果拿不到手,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于是,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我的钱……啊不,我的闺女啊——”
“你怎么就让人给抢了啊——”
赵翠花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记住这个劲儿!”
“明天,我就负责哭天抢地,控诉冷家仗势欺人。”
“你就负责蹲在旁边,抱着头,一脸窝囊相,谁问你都不说话,就只管流眼泪。”
“咱们得把这‘受害者’的戏做足了!”
“只要舆论站在咱们这边,冷家为了面子,不给钱也得给!”
……
两人在墙角根底下,又是排练台词,又是调整表情。
像两个滑稽的小丑,在为即将到来的“碰瓷大戏”做着最后的彩排。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以为这俩是要饭的疯子,都躲得远远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京市的夜晚,比乡下要冷得多。
赵翠花和李大柱不敢住旅店,那是浪费钱。
他们就在大院外围的一处避风的墙角,铺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破铺盖卷,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挤在一起。
“睡吧,养足精神。”
赵翠花把蛇皮袋压在脑袋底下当枕头,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幽光:
“明天一早,就是咱们发财的时候!”
“只要这一闹成了,以后咱们就是人上人!”
两人怀揣着无耻的发财梦,在寒风中渐渐睡去。
……
同一时间。
冷家小楼,二楼的卧室里。
小桑葚正抱着黑风,睡在苏婉特意给她换的粉色小床上。
梦里,是一片温暖的阳光,有妈妈做的裙子,有爸爸做的木马,还有爷爷的大手。
突然。
小桑葚的眉头皱了起来。
梦里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了。
一股熟悉的、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气息,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梦境爬了过来。
那是……
冬天深山里腐烂树叶的味道。
是破旧棉袄里发霉的味道。
是那天在雪地里,那种绝望的、被抛弃的冰冷。
还有……那种比狼还要可怕的、想要吃人的恶意。
“呜……”
小桑葚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吟。
她的“万兽通灵”天赋,即使在睡梦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来自同类的、最极致的恶意。
这股恶意,就在附近。
就在那一墙之隔的地方。
正对着她,虎视眈眈。
黑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是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功勋犬,对任何危险都有着本能的直觉。
它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恐惧。
黑风没有叫,它只是轻轻地用大脑袋顶了顶小桑葚的胸口,用温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紧皱的眉心。
【女王,不怕。】
【我在。】
小桑葚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抱住了黑风的脖子。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野兽的警惕和——
迎战的凶狠。
那种“冰冷、腐臭”的味道。
她记得。
那是“坏人”的味道。
而且,是那两个最坏、最坏的人。
他们,来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