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平安夜礼物

  她真没想到祁璟懂得那么多，除了风寒喝过的红糖姜茶成了常客外，第二天去上课后，还在她的座位下面，放了一个软垫。

  并且买了一个皮制的热水袋，打开瓶塞，里面灌水的那种。

  过一节课就要给沈知微拿去换一次。

  务必让热水袋揣在沈知微手里时，永远是烫得恰到好处的温度。

  因为上回当着全班人的面，祁璟主动牵了沈知微的手后，大家都明里暗里的打量观察这对班级里新鲜出炉的情侣。

  至少在他们眼里，两人一定是有了名分的，只不过学校不允许谈恋爱，当然就不能表现的太过，总不好每时每刻在脸上写着，我俩谈恋爱呢。

  这不得吸引老师和教导主任的注意，就和之前明里暗里发现的没被发现的情侣一样，都得暂时拆伙。

  可要说祁璟的举动不够明显，那班里的同学第一个不答应。

  他对沈知微的偏爱，简直昭然若揭，一举一动都透着藏不住的亲昵，活脱脱在向所有人宣告我们关系不一般，那股子甜腻劲儿，任谁看了都得暗叹一声秀恩爱。

  大伙儿的好奇心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沈知微到底是什么时候和祁璟走到一起的？

  她究竟是怎么拿下祁璟这个大学霸的，也太会藏了吧。

  更有人悄悄咂舌，不知何时起，沈知微像是悄悄变了个模样，眉眼舒展，肤光莹润，瞧着竟愈发顺眼，越看越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韵味。

  可再怎么看，也不至于漂亮到让大学霸一见倾心的地步啊。

  商嘉嘉的好奇心更是泛滥成灾。

  这不，祁璟去了水房给热水袋换热水，她嗖地窜到沈知微前排的空位上。

  转过身来，手肘撑着桌沿，下巴搁在掌心，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沈知微，啧啧称奇：“知微，你可真够深藏不露的啊。”

  沈知微抬眸，指尖转着一支水笔，嘴角噙着一抹装傻的浅笑，顾左右而言他：“我哪儿深藏不露了，我怎么不知道。”

  商嘉嘉切了一声，还有点儿郁闷，“上回我问你，你俩怎么一起来上学的，你怎么说的。”

  她刻意捏着嗓子，模仿着沈知微当时云淡风轻的语调：“我们住在一个小区。”

  “我那会儿居然傻乎乎地信了，合着你俩早就暗度陈仓，把我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儿，商嘉嘉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压低声音，惊道：“卧槽，你俩该不会…… 已经同居了吧？”

  这话她特意咬着耳朵说，生怕被旁人听了去，惹出不必要的闲话。

  “我可没说谎，我们确实住同一个小区。” 沈知微坦然摊手，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上学这事，是我们约好的。”

  商嘉嘉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尾音里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四个大字。

  “啧啧啧，感情真好啊。”

  “难怪大学霸甘愿熬夜给你整理笔记，前些天看他那模样，眼下挂着黑眼圈，脸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俩晚上的夜生活有多丰富。”

  沈知微闻言，没好气地用笔杆轻轻敲了敲商嘉嘉的脑门：“你脑袋里天天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给你的笔记都看完了，知识点都吃透了？”

  “没吃透也不耽误我八卦呀。” 商嘉嘉嘿嘿一笑。

  突然又跟做贼似的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实交代，你俩…… 那啥了没？”

  沈知微岂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说的是，”商嘉嘉用实力演绎了亲嘴儿的动作，还对着沈知微的嘴，差点儿就亲了上去。

  沈知微躲开了，无语凝噎：“我俩还没……”

  后半句话，却在祁璟推门进教室的瞬间，戛然而止。

  商嘉嘉顺着沈知微的目光望去，瞧见祁璟手里提着灌满热水的热水袋，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顿时识趣地闭了嘴，冲沈知微挤了挤眼睛，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她可不想当这对小情侣的电灯泡。

  祁璟将热水袋递给沈知微，问：“她怎么走了，是我回来打扰到你们了吗？”

  沈知微双手捧着热水袋，指尖刚触到表层的暖意，便舍不得松开。

  她把热水袋轻轻搁在桌面上，侧脸贴上去，脸颊瞬间被熨得温热。

  又将双手揣进热水袋两侧的绒布套里，暖意从掌心漫到四肢百骸。

  听见祁璟的问话，她侧过眸，眼尾弯着浅浅的笑意：“没什么，就是提醒我，明天平安夜记得给她送个苹果讨彩头。”

  祁璟淡淡应了一声，等沈知微埋下头，笔尖落在习题册上沙沙作响时，才不动声色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日历瞧了一眼，明天，的确是平安夜。

  ……

  平安夜的晚自习，连平日里严肃的班主任都被节日氛围染了几分温和。

  瞧着底下学生按捺不住的雀跃模样，干脆大手一挥，放了整整两节晚自习的假，让大家自在庆祝。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平日里被书本和试卷填满的时光，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走廊里、教室里，处处都是喧闹的笑语。

  同学们互相串门，怀里抱着包装精美的苹果和贺卡，叽叽喳喳地给相熟的朋友送着祝福。

  二班自然也不例外。

  头一天，班长就和大家说好了，每个人都准备一件小礼物，不拘是什么。

  因此今天早晨，大家都带了礼物盒，有些住校的，就让走读的帮忙带一下需要的礼品或者是礼品盒子。

  真是仪式感满满。

  大家七手八脚地搬开桌椅，把教室中间的空地腾出来，又拼了几张课桌摆在中央。

  不过片刻功夫，桌上就堆起了小山似的礼物盒，红的粉的蓝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知微从卫生间回来时，一眼就瞧见祁璟的桌角，竟也堆了一小摞苹果。

  每个都用印着雪花图案的透明盒子装着，果皮红彤透亮，果形饱满圆润，看着就格外喜人。

  她刚在座位上坐定，就见祁璟皱着眉，盯着那堆苹果犯愁。

  听见她落座的动静，他抬眸看过来，语气无奈：“知微，帮个忙，一起把这些苹果都搬到中间的礼物桌上去，谁想吃，自己去拿就好。”

  沈知微瞅了一眼苹果，笑嘻嘻问：“你不要吗？”

  祁璟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女孩从桌洞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透明礼盒。

  盒里躺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果身上还系着一根细细的红丝带。

  女孩儿一双眼睛眨呀眨，有些可怜道：“我就买了三个，一个你的，一个我的，一个商嘉嘉的，你不要，我就自己吃两个，听说平安夜吃苹果，可以保佑一整年都平平安安的。”

  说着，她作势要把礼盒收回桌洞，手腕却被祁璟轻轻按住。

  他没说话，直接将那盒苹果接了过去，又低头从自己的桌洞里摸出一个东西，是一只没什么包装，只套着个干净食品袋的苹果。

  那苹果比沈知微送的那个大了一圈，红得发亮，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没说不要你的。” 祁璟把苹果递到她面前，嗓音清润悦耳，“我也给你准备了，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这样，我们就都能平平安安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拆开了礼盒的丝带，拿起那只苹果，低头咬了一口。

  沈知微看着他的动作，笑得像只偷到松果的小松鼠。

  她接过祁璟递来的大苹果，凑到嘴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瞬间漫开在舌尖。

  祁璟挑这个大苹果，本就是存了讨个好彩头的心思。

  他看着女孩鼓起来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抬手替她擦去沾在唇角的苹果汁。

  周围是同学们打闹的喧嚣，彩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不知是谁在讲台上放了首舒缓的情歌，旋律温柔得能淌出水来。

  沈知微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啃着苹果，含糊地嘟囔：“这么大，真的吃不完。”

  “我帮你。”

  祁璟的声音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低头，精准地咬在了她刚刚啃过的地方，唇角弯起一抹浅弧，尾音里带着笑意：“好甜。”

  沈知微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慌张张地抬眼，飞快扫过四周，生怕两人的小动作被人瞧见。

  视线刚落，就撞进商嘉嘉挤眉弄眼的表情里。

  她不知何时凑到了桌角，手里还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嘴里无声地比着口型：“秀恩爱 。”

  祁璟似乎也瞥见了，他垂眸看向身侧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没过多久，班级晚会就正式开始了。

  文艺委员和班长主持节目，大家踊跃自主展现才艺。

  一下子，班级里外向开朗的同学一个个上去表演，跳舞的，唱歌的，说相声的，还有诗歌朗诵的，应有尽有。

  沈知微看得津津有味，祁璟坐在她身旁，慢条斯理地啃着她送的那只苹果，目光却没怎么往舞台上瞟，大半的时间，都黏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笑的时候会微微弯起来，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在他的心尖上。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沈知微来一个。”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自打上次祁璟当众牵了她的手，这个原本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定，他俩就是一对，此刻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发颤。

  沈知微也不扭捏，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指尖沾染上一点苹果汁，祁璟就递过来一张湿巾。

  这个动作落在全班人眼里，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起哄声。

  敲桌子的砰砰声，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还有嗑到了嗑到了的嚷嚷声，那点儿你俩就是一对儿的调侃，简直昭然若揭。

  沈知微找了配乐，指尖轻轻点下播放键，舒缓又带着点缱绻的前奏便在教室里流淌开来。

  她握着话筒，坐在讲台边的高脚椅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抬眼，扫过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轻轻落在祁璟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清甜的笑意：

  “一首pla送给大家。”

  前奏渐弱，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尾音轻轻颤着，像晚风拂过窗边的风铃，细碎又温柔。

  “君を幸せにできる魔法があればよかった。”

  软糯的声线裹着少女独有的清甜，又带着点歌词里淡淡的怅惘。

  原本喧闹的教室，慢慢静了下来。

  “触れる肩が少し震えた気がした。”

  调子渐起，她的声音也跟着柔和起来，像是在耳边低声呢喃。

  “たとえ過ちを産んだような出逢いだとしても”

  “君のいない正解を選ぶなら間違いでいい”

  教室灯慢慢暗了下来，同学们拿出手机打光，摇晃着。

  祁璟坐在人群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正中央的女孩。

  她的歌声很好听，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可他偏偏不喜欢歌词里那点挥之不去的悲伤意味。

  他想，以后要让她唱些更欢快的歌，要让她的笑容，更甜。

  一首歌唱完，所有人都更兴奋了，称赞沈知微牛逼，竟然会唱日语歌。

  商嘉嘉拍巴掌拍得手都红了，她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高喊：

  “家属呢，家属也上去露一手啊，妇唱夫随，妇唱夫随！”

  她的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

  一时间，妇唱夫随四个字，像浪潮一样在教室里翻涌开来。

  沈知微刚落座，祁璟便起身离座，径直走向讲台的音响旁。

  他低头翻找着伴奏，指尖轻点播放键的瞬间，熟悉的旋律淌满教室，竟是和沈知微方才唱的同一首《pla》。

  这下，台下的起哄声险些掀翻屋顶。

  祁璟缓步走到讲台中央，身形挺拔如松。

  暖黄的灯光落满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一塌糊涂，像是淬了星光的湖水。

  台下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等着，连商嘉嘉都忘了起哄，只瞪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少年。

  前奏缓缓流淌，和方才沈知微唱的调子分毫不差，却因着即将响起的男声，无端多了几分别样的期待，像揣着颗甜滋滋的糖，等着剥开糖纸的那一刻。

  祁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冽又低沉，像山涧的清泉，又像冬日里晒暖的风，和沈知微软糯的声线截然不同，却意外的契合。

  “若有能让你幸福的魔法该多好啊。”

  一句中文歌词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谁也没想到，祁璟竟会将日语歌填了中文词来唱。

  祁璟以前没听过，只是听了沈知微唱了一遍，记住了音律。

  声音里没有原曲的怅惘与遗憾，只有满溢的笃定与温柔，像春日里的细雨，悄悄滋润着每一寸土壤。

  “让我变成星星守护你。”

  “可以躲在云层偷偷照亮你。”

  “让我变成星星守护你。”

  “揭开寂寞星河中你的谜底。”

  这句唱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愈发灼热，像是要将所有的心意都融进这歌声里。

  台下的同学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手机的灯光摇晃得更厉害了，像一片星海。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的少年，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突然觉得，这首歌的中文版，比日语版更好听。

  因为这歌词里的寓意，好得让人心尖发烫。

  沈知微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歌词里想要和她表达的含义，这么早的时候，祁璟就已经知道了。

  晚会很快进入了抽礼物的环节，所有人都兴致勃勃，沈知微也不例外。

  轮到她上台时，目光一扫，便在琳琅满目的礼盒里，看见了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盒子。

  桌上的礼物大多没标名字，只有那些想特意送给某人的，才会认真写下收礼人的名字。

  这样一来，班里偷偷藏着的几对小情侣，就不用担心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别人抽走了。

  沈知微拿起那个印着自己名字的礼盒，刚走下讲台，就看见祁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与她擦肩而过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手中的盒子，才缓步走向礼物桌。

  祁璟的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很快落在了一个稍大些的礼盒上。

  盒子上写着祁璟两个字，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那字迹，竟和他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

  笔锋的走势，落笔的轻重，分毫不差。

  今晚祁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沈知微补课。

  他把她送到单元楼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祁璟放下书包，将礼盒放在书桌上。

  他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包装纸，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躺着一条正红色的围巾。

  祁璟伸手摸了摸，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像是云朵拂过掌心。

  他将围巾轻轻展开，一眼便看出这是手工编织的，因为他看见了好几处纹理的不对称，带着些许笨拙的可爱。

  可他偏偏喜欢得紧。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围巾的每一处，像是要将这些纹理，都刻进心里。

  忽然，他的指尖顿住了，在围巾的尾端，用金线细细勾勒着两个字：祁璟。

  那字迹和礼盒上的一模一样，被一个小巧的爱心包裹着，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祁璟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两个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画面，有一回他给沈知微补课，看见地上掉了一张草稿纸，捡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只不过，都没有现在礼盒上与围巾上的祁璟二字，模仿的更加惟妙惟肖。

  所以，这是练了多少次他的笔记，才写的一模一样。

  一下子，让他的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围巾下面，还躺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他将千纸鹤一只只拿出来，耐心地数着，不多不少，整整九十九只。

  每只千纸鹤的翅膀上，都用极细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

  祁璟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

  他拿起一只浅蓝色的千纸鹤，翅膀上写着：第一次喝到你煮的红糖姜茶，甜死了。

  又拿起一只粉色的，上面是：你给我整理的笔记，好好呀。

  明黄色的那只，字迹带着点雀跃：那天你牵我的手，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啦。

  一只接一只，祁璟的指尖拂过那些细碎的文字，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从眼角眉梢，蔓延到唇角，连带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染上了甜丝丝的味道。

  最后一只千纸鹤是正红色的，和那条围巾是同一个颜色。

  翅膀上的字迹，比其他的要重一些，一笔一划，透着格外的认真：平安夜快乐，祁璟。愿岁岁年年，祝君平安喜乐。

  祁璟捏着那只红色的千纸鹤，指尖微微发颤，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流淌进来，落在书桌那条红色的围巾上，落在五颜六色的千纸鹤上，也落在少年含笑的眉眼间。

  他抬眼望向窗外，恰好看见沈知微房间的灯还亮着。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沈知微正站在窗前，手里捧着那个礼盒，隔着朦胧的月色，对着他的方向，一字一句地比着口型：我，很，喜，欢。

  祁璟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幅精致的相框。

  相框里嵌着一幅油画，画的正是沈知微生病去医院那天，两人被路人偷偷拍下的画面。

  少女眉眼弯弯，笑得眉眼如画，少年垂眸倾听，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温柔春色。

  相框的反面，写着一行娟秀的馆阁体小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后岁岁，愿微微，平安顺遂，万事胜意。